公寓,电梯。

一滴泪从檀袖的眼角划过,她大口呼吸着:“蒋听风,你是不是疯了!”

这老男人是什么怪癖!

输钱就喜欢掐她腰,痛死了!

可男人仿若闻所未闻,只是用力地宣泄着自己心头尚不明的怒火。

檀袖狐狸眼水光粼粼,她无声绷紧修长脖颈,抬头向上看去——

是黄晕的灯光,和四方平面的木制电梯顶。

而蒋听风则像终于发泄够了。

白皙的冷白皮腰身尽是艳红红的掐痕,他目光阴鸷,扫了两圈,再摩挲片刻方停下动作。

蒋听风:“让你长长记性。“

那些网上搬照的情话,檀袖没讲腻,他都听腻了。

檀袖双眼含泪:“长什么记性,你说给你听,我都说了!”

眼尾殷红,他的目光过来时,她又不自然下拉了上衣摆。

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蒋听风眼神寡冷,抬脚就走。

又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状态,仿佛在楼下的缠绵缱绻、电梯口的愠怒发泄都是假的,他就是耍着她玩,看她被玩得团团转的模样。

深深吸口气,檀袖眉眼挑开,风情仍在。

她很小心,双指仅仅牵住了蒋听风的衣尾。

一个刚好的距离,不会让男人觉得厌烦的距离。

檀袖:“蒋律……”

蒋听风冰冷审视着她。

檀袖鼓足勇气,“我今天可以等你下班回家吗?蒋律。”

蒋听风不语,侧腕刷表。

高级门锁应声解开。

装潢和檀袖上次过来的时候,没两样,只是多了檀袖蓄意留在这的小玩意。

蒋听风垂眼看表,冷淡道:“一个小时。”

他的意思是,她只能在这这里待一个小时。

闻言,檀袖的心紧了紧,装作不懂靠过去,依偎在蒋听风的手臂边。

她莞尔道:“那我给你做饭,等你下班回来吃热乎乎的饭菜,再走。”

蒋听风住的高档公寓,和一般的公寓不太一样,安全系数高、安保措施一流,每一层都需要专层业主的卡才能抵达,檀袖一旦下了楼,就没想上来。

而且,她没把握蒋听风会再来见她。

蒋听风:“随你。”

他只身一人进了浴室,进前,如若无人般脱下西服、衬衣,全然把檀袖当做看不见。

注视着男人优越背影的檀袖嘴边笑意浓了些。

能够留下来就足够了。

然而,蒋听风却没猜中檀袖的心中所想,他目光瞥过洗漱台上的私人手机,一个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没有备注的那种——

他拧眉,拨打了过去。

是宋冠玉的电话。

宋冠玉:“听风!”

“宋小姐,请称呼我为蒋律师。”蒋听风只手接着电话。

他抬眼看过去,盥洗室的单向玻璃清晰显示着檀袖在架着二郎腿,玩手机,而话筒那边,宋冠玉的声音掩不住的憔悴、隐隐带了点疯狂。

宋冠玉:“安城他找了肖正,而且起诉了无云!”

蒋听风换了只手拿电话,“我知道。”

宋冠玉松口气,“那就好,你要不然一起接?”

眉眼沉下,男人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凉薄,“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宋小姐。”

宋冠玉一怔,她知道蒋听风指的是什么。

他自己不会在同一时间,接两个案子的事情,但无云那边是她指示的,要是蒋听风不帮忙,可想而知。

“报酬可以追加,好商量。“光鲜亮丽的女明星有朝一日也低声下气着。

但心硬如石的蒋听风拒绝了宋冠玉的提议。

-

盥洗室的门没关紧。

蒋听风又开得外扩,他和宋冠玉的谈话一字不差流进了檀袖的耳朵里,她眉眼弯弯,起身决定‘奖赏’这位蒋律师一次。

叩叩——

敲门声应声而起,檀袖赤脚进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男人侧眸,“出去。”

冷言呵斥算什么?

她听得又不少了,不差这一点两点。

被露水浸得半湿的衣物深浅不一,领口尤其明显,她背脊微弓,蓄意扯了扯让男人看得清楚,又环臂抱起胳膊,瑟瑟发抖。

“好冷啊,蒋律师。”

蒋听风不语。

檀袖则变本加厉,三下做两下,刻意又明显地跌进男人的怀里。

蒋听风:“矫揉造作。”

檀袖哼了声,做个堪称俏皮的鬼脸。

她低低抱怨道:“现在很多人都吃这一套,你以为和你一样,都是老古董。”

冰凉手指攀上纤细腰肢,她哆嗦了一下,男人阴冷的声音滑过耳边:“自作聪明,没什么好下场。”

轻轻眯眼,檀袖甜笑道:“没关系,有人答应过我,无论怎么样,他都会拉我一把。”

蒋听风神色蓦然危险,“谁?”

可小狐狸打定主意不想让蒋听风知道——

左顾他言,又哑声转移话题,成功用胡作非为的手撩拨起燎原的火。

-

近乎是虚脱了,檀袖化身咸鱼在**躺了一天,好不容易挨到他下班。

她才鲤鱼打滚,做做样子。

电饭煲内喷香的米饭刚熟,玄关门口的锁旋动,她身着男人齐臀的宽大衬衣,半边袖子被卷上纤细手臂,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直,晃人眼球。

“欢迎回家,蒋律。”檀袖笑意盈盈道。

蒋听风眼神深沉,“我的衣服?”

葱白指尖提拎着衣摆,又晃了一圈,她点头,又好奇询问:“不像?”

手指一紧,蒋听风抬脚径直走过檀袖的身边。

途径时,他忽然开口:“下回,别穿我衣服。”

檀袖哦了声,又贴心地备上三菜一汤,等着蒋听风换衣服、出卧室,再夸奖她菜做得好吃,把她继续留下来过夜,

但蒋听风没有如预料般行动——

在她进厨房端菜的途中,他直接换了套西装,又出门了。

徒留檀袖一个人在家生闷气。

檀袖立马给于然去了个电话,“不是说温柔的日系人妻是斩男利器吗?”

于然一怔,“是啊。”

蒋听风不吃小妖精款、又不吃热情小太阳款,按道理来说——

就只剩下温柔系的贴心美人了啊!

谁知道这个老男人什么都不吃!

愤怒令檀袖的胸脯起伏,她沉了口气,说道:“你帮我查查,他去哪了,安城的离婚案后天就开庭了,我在他家是一点资料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