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朝,首先讨论的便是苏陵游捐出的那笔钱。国库充盈,他们的日子自然也能好过不少。只不过和谐的声音维持不了多久,澜州域监察史的人选又被提了出来。最近这些日子,总是避免不了这个话题。毕竟苏陵游,真的已经拖不了多久了。
张尚书一开口推举朱真,便有不少人附和。但是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多的让张尚书觉得有些不正常。原本有不少中立的大臣也在推举朱真,只是推举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当然了,也有两位尚书是推举景晨的。这两人和苏陵游的父亲交好,自然知道应该帮苏陵游推举谁。只是附和他们的人,就少了许多。但是这二人丝毫不乱,甚至有几分胜券在握的感觉。昨天江怀瑾,也找他们通了气。
随着推荐朱真的人越多,皇帝冷石的脸色就越不好看,没有想到,朱家真的给朱真铺了了不少路。这更加坐实了皇帝觉得朱真要有预谋的感觉,有几分烦躁了起来。
“这件事情讨论已久,如今也该定下。景晨继任澜州域监察史,云廷升任沧州史,吏部即日起着手准备,退朝。”
皇帝越想越气,直接走人了。
看着自己的计谋成功,江怀瑾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朝堂上,张尚书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个结果,灰溜溜的回府派人通知朱真去了。不过他也大概猜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吏部的速度很快,任命的公文当天就送了出去。原本云廷的任命就是定了的,只是这澜州域监察史的职位,耽误了许久。
当公文送到澜州域的时候,整个苏家都沸腾了。听闻是云廷和景晨成功继任,那么即使自家老爷有什么意外,这苏家也有保障了。
“我果然没有找错人,妹妹真是天赐福星啊!”
苏陵游真的非常高兴,连脸色都好看了许多。这二人的官职定了下来,再加上苏紫菀额外的封号郡主,简直是天佑苏家。
刚刚道长也来过,说是苏家日后的劫难少了许多。这更是让苏陵游吃了一颗定心丸,觉得自己可以放心的飞升仙界了。
“老爷,郡主,景大人和云大人过来了,要见老爷。还有就是族老们,也有事找郡主。根据小厮偷听到的消息说,他们好像打算回南州去了。”
“子苓,将两位大人请到花厅,留他们在这吃晚饭。宗族那边让苏管家再去打几个马虎眼,让他们留下。我还有些事,要清算……”
“是,老爷。”
“等一等,今天也算是苏家大喜。再加上大小姐和姑娘被封也没有庆祝,今日一并庆祝了,给大家添点油水。”
“明白。”
自家老爷高兴,子苓也跟着高兴,乐呵呵的去忙去了。此时整个苏家,如同过年一般。今天可是自从苏陵游病了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席间,岑空青频频向云廷和景晨敬酒。恭祝二人高升的同时,也不断暗示自己和苏陵游的亲密关系,他还指望着这二人日后对自己有所帮助。自从苏紫菀给他指点了一条路以后,他基本上就完全站在苏家这边了。而岑决明也是心思简单,完全忘了自己亲舅舅的落败,也向着二人祝贺。苏城也被叫过来作陪了,反正他已经和苏陵游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看到表兄这边的人成了澜州域监察史,自然也要多拉拢,对自己有益无害。
而还躺在**的苏牧就不那么高兴了,原本苏家派来伺候他的下人统统不见了。今日苏家上下都在庆祝,那些下人也不例外。他们连将饭菜送来后,便再也没有管过他。
“这是原本给苏牧那边的加菜,厨房的人提前和我说了,被我扣下了。今日大喜,全都加菜了,只不过苏牧少爷病重在床,我们就替他吃了吧。”
“就凭他也敢觊觎苏家嫡系,被我们收拾的到现在在也下不了床呢。”
“温大夫既然说了要卧床休养,我们做下人的自然要听大夫的呀!”
“哈哈哈哈……”
不高兴的除了倒霉蛋苏牧,还有李管事。他看着两位少爷兴高采烈的去给别人庆祝升官,差点被气吐血了。岑空青也就算了,反正他和朱秦向来不对付,和朱真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是岑决明不一样啊,李管事甚至都想冲出去告诉岑决明,输的那个人是你娘的亲弟弟啊。
和苏家总体欢快的氛围不一样,朱家的上空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
朱秦像是中了邪一般,在房间里发疯。不仅摔了晚饭,还将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完以后,他才罢手。这些天他为了给朱真拉拢人心,花了不少钱。但是这笔钱怎么不可能比苏陵游捐给国库的多呀。这样一来,苏陵游的建议就更加有份量了。
“苏陵游的病,打听清楚了没有?”
“温大夫一家三代都是苏家的大夫,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那些从外面请来的名医的嘴巴,甚至比温大夫还严……”
管事见到朱秦的脸色越发不好了,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滚滚滚,一个一个的都没有用!”
朱秦将人都撵了出去之后,又开始发起疯来。
远在觉州的朱真也收到了张尚书的信,知道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原本江怀瑾一直在他面前便显出讨厌苏陵游的样子,结果……再加上苏陵游捐出了所有的家产,让他推荐的人直接变成了板上钉钉。
当初苏陵游病重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希望非常大。结果没想到居然拖了这么多天,让他所有的筹谋统统泡汤了。
“苏陵游,你怎么还没有死。”
朱真越想越气,索性直接去了演武场练武。将长枪都打折了,还是没有消息。
同样的,南州的岑家此时也不是特别开心。岑老夫人倒是没有什么,对于这个结果,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可是出自朱家的岑夫人就不是那么开心了,原本要是朱真当了澜州域监察史,那么她这一房就完全可以压过岑空青那一脉了。可是如今看来,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甚至还得暂时收敛锋芒。
“苏陵游,你怎么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