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气似乎还是很阴,风已经小多了,周震拧动车钥匙但是车子发出几声嗡嗡响后,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好像发动机的事,周震走,下去看看。”杨暮打开车门下了车。

周震也推开门下去先是向四周瞅了瞅,站到车头前看着杨暮打开前车盖,他接过手电筒给照着。

就在这时候,周震突然间觉得背后凉嗖嗖的,不禁感慨西安雨后的温度实在是太冷了,接着一股凉气贴着他的耳边脖颈而过,他抬手摸了一把,浑身一哆嗦收了收衣领问道:“怎么回事好了吗?”

杨暮俯身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应该就是机箱有些老化造成的,让他再试试,周震坐回到驾驶位,打了两次勉强打着了火。

老捷豹终于又可以重新极速前行了,但左扬解开安全带说他要去方便一下,周震还不满的说刚才修车那会儿怎么不去,又说他懒驴上磨屎尿多。

待左扬往后面走了走,没两分钟他就慌张的跑了回来,裤子都没拉好,指着后面就大喝门三爷追上来了。

看到远处,一闪一闪的亮光缓缓向他们这边而来。

周震大喝一声坐稳了,一脚油门踩到底,老捷豹咆哮一声直接冲了出去。

车轱辘压过雨水滩,激起一片涟漪,正当他们继续往前开时,前面的路边竟有一个人在缓慢的往前行走。

这人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下身一条黑裤子,到肩膀的头发,全身被湿透了,看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应该是个男的。

“震哥,你看那人浑身都淋透了,这么黑的地方,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可真行!要不要拉他一段?”左扬一脸好奇的神情瞅着他这边前方,行走的那个失魂落魄的人,自己竟满怀好意地征求周震的意见。

周震也瞅了一眼并没有直接同意,但是他说道:“唉,可以向他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正好问问路。”

问路?杨暮坐在后面用异样的目光看向车外前方那个人,心里总觉得这个背影怪怪的,行走的姿势也很奇怪。

同时也发愁前座上的两个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自己都保不准下一秒是不是还能坐在车上,但又想想,人也不能太没同情心了,所以杨暮没有出声。

眼看离这人越来越近,周震放慢车速靠近那人的旁边,打开车窗叫住那人,“唉,哥们问下这是哪个地啊,附近有什么村子吗?”

那人停住笔直的身躯,猛地转动脖子,语气磕绊的说道:“这里…是渭河大桥,桥底是渭河水…凶猛…”

左扬靠在车窗边听着,可听他这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在看到这人扭过来的脸时,还没等那人说完,左扬吓得面慌失色赶紧缩回了车里。

就见那人面如死灰,原本的整张人脸‘刷’一下绽开,血肉模糊全是刀口,鲜血直流,胸前白色长袖浸透满是鲜血,蠕动的两片嘴里也向外喷着血,一双空洞的眼睛瞅着前方。

杨暮脸色大变,在后面大喝把车窗关上快走,孟莎此时也发现了异常,只是她还没开口杨暮就喝了起来。

周震已经将车开出百米外,缓了缓神问道:“这他妈碰上什么东西了?”

“夜游尸!我刚才就发觉他有些不正常,一般正常人在这种天气下走路不可能那么慢,而且他的脖子很僵硬,做出的动作也不正常。”杨暮如炬的目光冷冷的说道。

“什么是夜游尸啊,难道咱们真的碰上鬼了?”左扬满脸惊恐的问道。

“你也知道夜游尸?”孟莎眼睛一亮转过头看向杨暮惊讶道。

“嗯,夜游尸听上去就会让人觉得是夜里行走的尸体,但实际上它还叫做行尸。

行尸是一个病状名,是说病人的病情很严重,但预后不佳,虽然能行走却已是死脉的人,这个在伤寒论平脉法中是有注解的。

而刚才那人是行尸的另一种,他已到了极端的地步,身体和思想开始腐烂堕落,无自觉的意识,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干什么。

一般反应迟钝或没有反应,喜怒哀乐不明显,一般该笑的时候哭,该怒的时候乐,面部表情异于常人,举止行为失常。”

杨暮眼眸凝视前风挡玻璃外,一片黑漆漆的地方解释道。

“说的没错,行尸之所以还会被称为夜游尸,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有行尸综合症的病症。

这种症状有高度自杀倾向和抑郁倾向,在患者患病期间,患者会抱怨自己失去的一切。

也包括他们部分或整个的身体和灵魂,并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像一个死尸一样行走。

其实这种人很残酷无情,最后会真正伤害自己的身体。”孟莎缓缓点头道,并想到刚才那人的模样,竟然把自己的脸毁成了那个样子。

左扬趴在座椅上听着,心想: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人,原来不是鬼啊,可真吓死自己了。

然后看向孟莎问道:“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病啊,不过,孟莎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一个朋友曾经得过这种病……”孟莎目光闪烁的说道。

周震把着方向盘往前探头,看到车头前面道路不平坑坑洼洼很颠簸,就在这时候老捷豹的大灯突然憋了,使得他们陷入了黑暗。

向前又走了一段路总算是平坦了,但是两侧路不在是树木荒野,周震好奇的说道:“唉,这边怎么越走越偏啊!”

“砰砰砰!”老捷豹的屁股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车身立刻晃动起来,车子被迫倾斜向前驱驶,杨暮猛然回身看到门三爷那辆黑车正在狠狠撞击他们老捷豹的车尾。

“他妈的这个门三,真是受够了,我跟他们拼了!”周震怒目圆瞪气急败坏的说道,打方向盘倒车,怼回去。

杨暮紧紧抓住前座,身体随着车子大幅度摇摆,他冲着周震大喊道:“别跟他硬碰硬,日后找他算账,先离开…”

只听“咯咯啦啦”的声音,门三爷的黑车抵住了老捷豹的车身,向前推了近十来米,老捷豹的车轱辘下一空,车头竟悬了起来。

“震哥,杨大哥这下面是大河啊!”左扬畏惧的大吼道。

“跳车,跳车,不想死就快啊…”孟莎瞪大眼睛推着车门冲车里的其他三人大喝道。

周震气愤的拍了几下方向盘,也快速的解开安全带,眼神一瞟瞪着左扬喝道:“你干嘛呢,想死啊…”

左扬紧闭双眼不停地晃着脑袋喃喃道:“我…不会游泳…啊…”

这时老捷豹已经挺不住了整个车身几乎要坠下去了,周震解开左扬的安全带拽着左扬,就听杨暮的呐喊:“还等什么,快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