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响刘通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厨房走出来,他也纳闷这个点钟谁会敲他家的门?

刘通站在客厅门口,敲门声越来越响,他没有开门只是朝外面喊了一声:“谁啊!”

话音落了半天也没有回应,但是敲门声依旧不停,刘通就有些气愤了,拉开门就想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大晚上不睡觉来扰民的,“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啊…”

可等刘通打开门,铁拉门外面竟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时杨暮目光掠过刘通的后背,发现他身前铁拉门的右下方横着一根铁棍子,杨暮清楚的记得,他们进门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

看着刘通关上门,回过身看着他们说:“没事,你们放心,这里安全的很,他们不会那么快找到这里的...继续,继续...”说着刘通迈开步子就要向前走,谁知身后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刘通这次直接拉开门大骂,刚喷出一个字,就听他面前的骂咧声比他还激动。

“小龟娃子,你还回来啊,回来就回来吧,干嘛破坏我老头子东西,啊,你媳妇可是说了,她给我看着这些东西,怎么一眨眼功夫,就给我搞坏了,通子,你媳妇呢,给我叫出来,我说道说道她!”听着声音似乎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声音沧桑有力。

杨暮与周震对视着,老大爷说刘通的媳妇,但是刘通没有结过婚,哪来的媳妇?

“曾老头,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我媳妇?”刘通瞪着喝道。

杨暮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刘通身前的老头大概七八十岁,拄着一根铁棍子,支撑着整个身子,哆哆嗦嗦的往里看着。

曾老头眯着眼睛一本正经的喝道:“啊…对啊,我刚看见她进去了,毛卷卷头,还穿着那红大衣,晃眼得很呐…”

“你老眼昏花了,你说的那是楼下王蛤蟆家的,去去,赶紧回去睡觉!”刘通立马接过话来,用手往外打发着他。

刘通还没等门外曾老头有所反应,就把门给关上了,侧着头就听,门外“啪啪…”用铁棍子拍门声,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刘通弄了两盘菜,三个人坐在茶几上,由于灯光温暗杨暮根本看不出白玉盏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好先收起来,等到天亮再看。

一人一瓶酒,一边喝着一边聊着,得知,原来曾老头是个孤寡老人,靠着邻居们和他一个远方亲戚救济生活着。

杨暮问刘通楼下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有很大的腥味,周震也好奇的看向他,刘通说二楼三门是卖鱼的,叫王蛤蟆,取了一个漂亮媳妇,每逢过节都给上下楼送鱼吃,自从他去了北京之后,这次回来就在没见过王蛤蟆和他媳妇了。

刘通说,之前从来没有闻到过楼道里有这么大腥味儿,说来奇怪,一个卖鱼的家里存点货,也不至于腥的整个楼都是他臭咸鱼味儿。

说着他喝了一口酒,又开始调侃道,王蛤蟆那媳妇是真俊,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巧言令色的,怎么就看上那死胖子了呢,这个王蛤蟆真是癞蛤蟆吃上天鹅肉,噎死也值了!

就在他们快要喝完的时候,外面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乎整栋楼都听到那动静,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突然头顶上的灯一下子熄灭了,整个屋子昏暗暗的,刘通站起身,让他们别动,他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杨暮放下手里的啤酒瓶,眸光注视着茶几旁边桌子上的大镜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影,只见那人影越来越近,杨暮不由心里一惊,屋子里就他们三个人,这出现镜子里的人是谁?他视线移动着,镜子对面什么也没有,是厨房的玻璃。

这时杨暮觉得有股凉气吹在他的脖子后面,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脖子,那股凉气吹在手背上,冷嗖嗖的,杨暮顿时浑身一颤。

虽然他不相信这些,但他看过一本书上面写过,有些人能在黑暗中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一种是人突然陷入黑暗中,从内心产生的恐惧心理,一种是拥有阴阳体的人,可以看到怪异现象。

杨暮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刚刚还听到周震在自己耳边说话,现在竟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周围的一切似乎凝固了。

身后却传来一声谄媚轻笑,杨暮站起身转过头,看到沙发上面的窗户外,竟站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到肩,微微卷起,五官有些模糊,也能看出她在笑,杨暮顿时愣住,他越看就越觉得窗户外的女人,就像曾老头和刘通口中的,王蛤蟆的媳妇!

“杨暮,杨暮,你在看什么?”周震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杨暮一个激灵,扭过头看着蜡烛后面一张红通通的脸,给他吓了一跳,喝道:“没,没什么?你没看到什么吧!”再次看向窗户时,那女人已经消失了。

“啊,死人了…死人了…”

门外传来叫喊声,杨暮和周震立马跑了出去,刚一迈出门就看见刘通也从左边跑了过来,三个人听着这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周震已经走到楼梯口向下望着,看到有几个人都是刚从自家惊醒,急匆匆跑出来看情况的。

“发生什么事了?”曾老头慢悠悠的从他家门口走出来问道。

刘通神色凝重走到曾老头身前说道:“一把骨头了,凑什么热闹,我去看看,你回去老实待着,别添乱!”然后就向楼下跑去。

下到二楼,那股腥味更加浓烈了,熏得人眼睛都难受,吸入鼻子,再加上刚喝了酒,杨暮顿时一阵干呕。

只听右边楼道的第三个门口,议论纷纷站满了人,有几个女的尖叫一声从里面跑出来,吓得缩在一边哭。

有几道光线从屋里来回动着,由于停了电,天还没有大亮,屋里有人拿了手电筒照着。

究竟是谁死了?

杨暮跟在刘通身后挤进门口,扑鼻而来的除了咸鱼味还有腐烂的臭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