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出来了啊,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眼前先把传送门封了再说。”话没说完,最后的几只影妖已经被清理干净,只见爷爷慢慢的来到那口井旁边,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尖朝下抓在手里,那刀刃大概只有两寸多一点,我不知道他要用这玩意儿做什么,难道是要结阵?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左手竖起两指,念动了不知什么口诀,手中的小刀化作了一柄真气汇聚的长剑,只见爷爷高高举起在空中,然后双手抓住刀柄,猛的朝着井口的位置插了下去,耳轮中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一团黑烟炸开了锅,黑白双煞同时向后一跳用衣服挡住了脸,只有爷爷一个人依旧站在井口,而我的赤瞳清晰的看到,那口井已经再没有妖气散发出来,看来传送门被封印了。
爷爷哼了一声,转身对我微笑着说:“还等什么?剩下的小喽啰赶紧清理掉,难道不打算试试那老和尚送你的礼物吗?”我没吭声,也没做出任何表情,只是直接转身一个纵身飞上了房,开始收拾剩下的影妖,隐约听到背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孩子挺有出息。”话语冰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转过大殿的屋顶,我来到前院的空地,眼前的乱战已经差不多平息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一些影妖还在奋力抵抗群起的攻击,而爷爷的那些门人弟子也都不分轻重的受了伤,有些已经倒地不起,不知是否还活着,看来这些正派人士为了自己的职责也真是豁得出去,我心中不由得开始佩服他们。
这时眼前一只影妖打倒了一位同门前辈,只见他正倒地挣扎,却从两旁各冲上来两只巨大的影妖想要趁机结果他的性命,看在眼里,我岂能不管,于是我一个瞬身如同闪电一般飘到两只影妖的中间,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我的动作,只见他们同时举起巨大的利爪扑向躺在地上的同门,就在这瞬间,我腾起空中,身体一展,在空中成了个一字,双掌正拍在面前的一只影妖的面门上,同时两腿向后一蹬,将身后的影妖蹬飞,两只影妖同时被击飞出去,如飞射的流星般撞在墙上粉身碎骨。
见我救了他,倒在地上的同门对我拱手表达谢意,我只是面无表情的拉他起来,放眼再看,周围的影妖已经被逼到墙角赶尽杀绝,爷爷和黑白双煞此时也赶到了身边,清理战场的工作开始了,众多受了伤的门人弟子在爷爷的指示下潜入黑夜的树林中很快便消失了,爷爷身边只剩下黑白双煞和其他两位同门。
爷爷回头招呼其中一位白胡子很长的同门,看上去就像那渭水河畔垂钓的姜太公,然后吩咐他去后面大殿中照顾一尘大师,看来此人对复苏之法应该是颇有些研究吧,而另一位小伙子则留在爷爷身边,手中捧着爷爷背后的那把大号的宝刀,难道……
我看着眼前这位小伙子,年纪似乎跟我差不多,只是稍微面嫩了一些,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梳着一条高挑的马尾,下面还甩着一些很长的碎发,剑眉柳目,小鼻子很尖,薄薄的嘴片白中透着粉,皮肤十分的白净,不说还以为是个念书的书生,个子和我也差不多高,大概在一米八出头,身材很瘦,但身形却很健硕,穿着一身纯白色裤褂,黑色的高靴,青蓝色的外套,腰里刹着条板带,看着就那么威武,又不失风雅。我回忆起,爷爷曾经对我讲过他有过一个徒弟,难道是他?
这时爷爷突然开了腔:“燕博,这是咱们同门,他外出修行,故此你与他素未谋面,你们年纪相仿,阅历也差不多,这小伙子天罡六十四和破空三十六打得都不错嘞,一会你也亮亮家底子,互相切磋一下。”只见爷爷身后的年轻小伙,笑着冲我点头示意,我眼神避之不及,他那邪魅的笑容实在太……仓促之下抱拳回了礼便不去看他。
我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爷爷当年给我讲的,他大徒弟吕燕博吗,也是唯一的徒弟,如果不算我的话。听说后来此人好生了得,抗日战争参了军,一个人夜闯鬼子军营,一夜做掉三百多鬼子,不留一点痕迹,人称“千里独行剑”,爷爷说他最擅长的就是轻功是百年不遇的可造之材,可惜后来为名利和女色犯了门规,被爷爷逐出师门,再后来因为他做了什么不能说的事,破坏了平衡,爷爷亲手取了他性命,虽说爷爷只和我提过一次这件事,可我看得出他心情非常沉重,原来这时候他还这么年轻,好一个青年才俊,难怪爷爷如此稀罕他。
就在我上下打量着吕燕博的时候,只听空中回**着一个声音,沙哑又沉闷:“儿等鼠辈,还不逃命更待何时,我老人家向来不与你等阳间各派为敌,只因儿等抓了我师妹,让我寻得好苦,如今人我带走了,你们也杀了我众多手下,我看此事就算一笔勾销了,我老人家网开一面,儿等赶快逃命去吧。”
好一个狂徒,竟说出如此看不起人的话,我刚要发作,爷爷从身后拦住了我,然后嬉皮笑脸的说到:“我说影侠老前辈,我这厢有礼了,您老说的这话吧,嘿嘿,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抓了你师妹啊,没错,人是我抓的没错,可我为什么要抓她,您怎么就不问问,当年我误打误撞把她放了出来,事情已然无法挽回,这世间的平衡早就有约定的,谁都不能够越界,您倒是看的透,可您那师妹却看不透,几次三番与我作对,冲我来也就算了,可她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手里那人命多到数不清楚,我没下杀手已经是便宜她了。”
“哈哈哈哈,小辈,口出狂言,真是大言不惭,我那师妹再没出息,也不会死在你手里,依我看,倒是她一次次手下留情才让你苟且到今天,你俩的那些事,我不便打听,可我也知道个一二,你小子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也称不上个英雄好汉,你少在这跟我打哑谜,事情怎么回事你心里比我清楚。”话音刚落,空中的雨便停了,只见月光被一层黑雾完全笼罩,伸手不见五指,我向后退了半步摆好架势,爷爷则按着肩膀告诉我别慌。
过了一会儿,黑雾便散了,映出一轮明月当空,却比先前亮了许多,大殿的前院变得格外明亮。此时,眼前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就矗立在我们几个不远的地方,两旁站着两名随从,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三个人的装束差不多,都是让人莫名其妙的穿着,只见他们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雾气缠绕着,完全没有形体一般,或者说他们是被黑雾包裹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