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问了,总之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在家的话就赶快过来吧。”
“人命关天?你不会是又跟人打架了吧,好吧好吧,今天我倒休,刚好在家,你等等我,马上就到。”
“哎,等一下,你先别挂,我这有个人,就是之前我们总提起的那个杨伯,他可能酒精中毒了,或者是宿醉了,如果你手里有应急的药的话,麻烦带来。”
“啊?酒精中毒?那还不快打120,我只是个护士,也不是大夫啊,耽误了可就出大事了。”郝妍霜着急的对我说。
“应该不会,他呼吸心跳都没问题,并且我不希望这件事传扬出去,其中有些蹊跷。麻烦你快点过来。”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再次确认杨伯没有危险之后,我匆忙来到街边向远处不停的张望着。奇怪,杨伯家里的人都到哪去了,早上还听他说给家里人买早餐,那么大一袋子,想必家里人都在,可都去哪了呢?
几分钟后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郝妍霜还是平时的那身打扮,长长的头发盘在头上,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手中提着药箱一路小跑了过来。
“你啊,粘上你准没好事,说吧,又惹了哪路神仙了。”她边走边数落着我。
“哪有,救人难道不是好事吗?现在还说不好。总之先看看再说。”我拉着郝妍霜来到杨伯家里,经过好一番折腾,又是量血压,又是测心率,总算是确认他真的没有危险。我俩也放心了,坐在杨伯旁边随便聊了起来。
“真是麻烦你了,歇班还让你跑一趟,哦对了,听说你不再上夜班了,一切还都好吗?白天上班有没有不适应?”我问着郝妍霜。
“你们家小四跟你说的吧,我就知道他天天跟着我,一准是你派来的,搞得我紧张兮兮的,没事给我配个保镖。不过还好啦,只是倒时差比较麻烦,医院为了奖励我连续两个月的夜班,特别批了我一周的假,让我休息。也正好可以倒下时差,你呢,一切还都好吗?天天还鼓捣你那些神秘兮兮的事呢?”郝妍霜看着我,眼神中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情。
我明白她对我的心意,可我却不能接受这一份感情,毕竟我生活的世界和她相差太远了,其实,又何止是太远,根本就是两个世界,说他和吴岩人鬼殊途,我又何尝不是。
想到这里,我静静的说:“哪有什么神秘的,日子清闲的很,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在家写故事,不过看你精神恢复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前一阵还总是惦记你的事。可……”
“怎么?说一半怎么不说了,惦记我的话干嘛不给我打电话,如果…你说你想我,我会过来见你的,也不一定非要弄出这样的事才见面啊,真搞不明白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的话……”说到一半郝妍霜也不再说下去了,我俩就这么尴尬的坐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谁也不说话。
“哎???你女朋友啊,小两口儿怎么跑我家吵架来了?难不成要我这居委会的给调停一下?”杨伯突然插了这么一句进来。
“没有,不是女朋友,哎???你怎么醒啦?刚才我们说话你都听见了?”我赶忙过去扶杨伯起来。郝妍霜也跟着凑了过来。
“干嘛?你以为我死啦?不就多喝了两口吗?至于吗,哎你还真别说,这酒啊,还他妈真给劲儿,按理说,我这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酒痞了,怎么会栽在这种地方?哎,看来是老啦,不中用了。”杨伯说着从**费力的坐了起来。
“我说杨伯啊,你这什么时候又跑回家喝了,不说身体不舒服吗?放着班不上回家喝酒,怎么还喝这么多呢,我早就跟你说把这酒戒了,你不听也就算了,还拉着国平跟你一起喝,你俩整天醉生梦死的,有什么好处。”我一边给他揉揉肩膀,拍拍后背一边拉他穿鞋下地。
“你不知道,我家里也是很多烦心事啊,老婆糖尿病住院,大女儿夫妻不和要离婚,二女儿又闹着结婚,家里本来就经济紧张,你也知道我一个居委会的小干事能有什么收入啊,真是有苦说不出,整天为了别人家里的种种逆事操心,自己家的事谁来管哦。”看着杨伯低头诉苦,我心里也一阵阵的不是滋味,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哎,说说你吧,这是你女朋友吧,没想到啊,人还真漂亮,你小子不声不响的拉个大姑娘回来,还真得对你刮目相看,你们这些文化人,就是不一样,眼光都不同,你瞅瞅这闺女,怎么看,怎么像那挂历上的大美人儿,这水灵劲儿,嘿。”杨伯看着郝妍霜,连连的夸个不停。
“没没,不是,我们,我们只是是普通朋友,她是我父亲住院时的护士,我们,也算好朋友了。本来是找你问些事情,没想进屋看你倒地不起了,怕你出意外就叫她过来给你看看,幸好你没什么事。”我看着郝妍霜,显得有些尴尬。
“你看你小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想到女朋友还是个护士,真是让人羡慕啊,哎,要是我那俩闺女能这么争气就好了。”
“哎呀,你确实误会了,我和小郭是朋友,您没事就好,以后啊,可不能喝这么多酒了,我在脑系科医院工作,到我们医院看病的,都是喝出毛病来的,不是开颅就是放血,最后啊,要么一命呜呼,要么落个植物人,您说这有什么好处。”说完郝妍霜冲着我使了个眼色,弄些话吓唬杨伯。
“啊??那么吓人呢,乖乖,看来以后真得少喝了。”杨伯摸着脑袋,惊讶的看着我俩。
我瞪着眼对他说:“少喝?少喝干什么,干脆就戒掉算了,不是说家里经济紧张吗,还能节省开销。哎?杨伯,不对啊,早上看你买那么多早点,那你是去医院看你老婆喽?”
“早点?什么早点啊,今儿我二闺女在医院值班,别提了,昨天我夜里三点才从医院回来,愁啊,一个人喝酒看电视喝到天亮,喝着喝着没酒了,你说!嘿!怎么就这么巧!天蒙蒙亮,我看见一个农民老乡大妈,挑着个担子在街上吆喝卖散酒,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拉开窗子喊她,她给我倒了一小竹筒让我先尝尝,说是自己家酿的,估计我是夜里喝太多了,这一开窗户风一溜,再加上她这散酒又有劲儿,这一口下去,我就闷倒驴了,这觉给我睡的啊,真是好久没睡这么爽了。哎?你……你刚才说早点?哪有早点?哪了?可饿死我了。”说着杨伯腾的一下蹦起来满屋子学么早点。
看他这精神劲儿,身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郝妍霜看我俩聊的起劲儿,不便打扰过多,也就借故告辞回去了,临走的时候我送她,她还是有些尴尬的看着我,手放在一边,很不自然的甩来甩去,我却没有去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