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见过了,那还用我回答你的问题吗?你看看这照片,再看看我,你觉得我和照片上的那个人除了穿的衣服不同,长相,有什么区别吗?”我指着父亲的相片对张警官说到。

张警官仔细看了看照片,又仔细看了看我,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惊讶的看着我说到:“妈呀,真是一模一样,照片上的三爷,应该不到四十岁,比你现在大不了几岁,真是太像了。”

“好了,你的问题得到答案了,快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办。”

“哦,对对。”张警官一边小声答复我,一边快步走上拐角的楼梯,我则跟在后面东看看西瞧瞧,刑侦局大楼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想必犯了罪的人到这里,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心理摧残和沉重的压迫感。

一边走着,张警官又继续问我:“那个,小郭,我就叫你小郭吧,既然你是三爷的儿子,那,你一定知道三爷的秘密吧,他…他真的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吗?”

“你问这干嘛?因为好奇吗?”

“哈,是啊,不光是我一个人好奇,我们这些年轻的同事,哪个不好奇啊,可是曹队从不愿跟我们讲起三爷的故事,局里其他的老前辈似乎对三爷这个人都抱有很强的戒备心,对他的事,都是守口如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说说。”

“那墙上挂的照片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我父亲的照片也在里面。”

“哦,那些照片啊,都是局里因公殉职的烈士,就算是个英雄榜吧,可三爷还活着,为什么把他挂到那上面,我也不清楚,我想,可能是因为他做的事,比那些殉职的同事还要厉害吧。”

“原来是这样。”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怎么?这算是审讯吗?”

“不不不,我可没那意思,只是想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呵呵,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有些时候,好奇心只能害了你,如果我告诉你,现在你背后正站着一个脸色铁青的老太太,你会怎么想。”

“妈呀!你可别吓唬我啊。”张警官一边大呼小叫,一边跳了起来。我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说到:“你们曹队不是让你悄悄带我进去吗?怎么你叫起来没完了,快把嘴闭上,免得吓到……”

“谁?吓到谁?”

“吓到你身后的老太太啊。”我装出一副恐怖的面容,呆呆的对他说到。

被我吓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张警官,一边颤抖着,一边结巴着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他背后一只手猛的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张警官顿时吓得丢了魂儿一样,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紧闭着双眼,不停的念叨着什么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主阿拉快快降临,听得我,简直哭笑不得。

这时,背后拍了张警官的人一脸严肃的训斥到:“小张,干嘛呢?不是叫你别引起别人的注意吗?你在这叫什么叫,怕别人听不见是怎么地,你哪根筋又搭错地方了?赶紧给我起来。”说着,一把就把地上坐着的张警官拎了起来。

惊魂未定的张警官抬头看去,原来是曹队,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站在旁边偷笑,心想,算是报复你小子上午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一通审讯吧,杀杀你的锐气,对你将来的仕途也有好处。

曹叔见我到了,便示意我跟他去旁边的一间办公室,我刚要走开,又转身对一脸恐惧的张警官说到:“你一个公职人员别整天求神拜佛的,你头上的警徽比什么都辟邪,你穿着警服,那些鬼啊神啊的,不敢近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别疑神疑鬼的了。”

说完,我和曹叔进了办公室,这里,是一间密闭的审讯室,隔着单面透光的玻璃,我看到另一间屋里正坐着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手上戴着手铐,我一眼便认出那是劫持了老猫的吕尧,而就在吕尧身后,还站着几个孩子,我心中念到,叶婉清,希望你一家在天之灵别散,给你家报仇的日子到了。

我问了问曹叔眼前的情况,曹叔对我说到:“这小子滑的很,对尸体的事矢口否认,说那保险柜是他存放贵重物品的,为什么里面会有孩子的尸体他也不知道,还装出一副猫哭耗子的模样,说什么最近忙着做生意,没空回去看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们手里没有掌握充足的证据的话,是不是就要放人了?”

“是,目前看,除了保险柜上的指纹,也没有其他证据了,尸体已经经过处理,目前法医还没有发现其他有力的证据来指证这小子和人命案有关系。所以,我才把你叫来。”

“那,你看看这个。”说着,我掏出手机,给曹叔播放了之前雀儿拍下的视频,视频中显示的时间就是确凿的证据,而内容更不必说。

曹叔看过视频后,拿着手机进了审讯室,透过玻璃,我看着曹叔给吕尧播放了视频,拍着桌子对他一通怒吼,而吕尧仍旧是一脸稀松的摇摇头,又点点头,通过审讯室内的播放设备,我清楚的听到吕尧的狡辩。

“是,这是我带人做的,那有又怎么样,这人欠了我一笔钱,不但不还,还躲起来,我抓他也没有难为他的意思,就是想要回他欠我的钱,现在这样的事还少吗?我是个做放贷生意的,我有国家的合法经营许可,欠账逾期不还的,我有追偿的权利。”

“胡说,你的权利只限于国家法律允许范围之内,难道你不清楚吗?追偿是要经过合法的追偿手段的,绑架是严重违法行为,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关你十几年,还跟我狡辩,说,人现在到哪去了。”

“你哪只眼看见我绑架了,就凭这段视频?我只是把欠钱不还的人带回我公司协商解决,人我已经放了,我怎么知道他到哪去了,当天下午就让他走了,再说了,一段手机拍的视频就能成为证据了?视频是可以剪辑修改的,你想吓我啊,人我不知道到哪去了,不信到我公司去搜吧。”

“好,就算你没绑架人,那你刚才说的,你最近忙生意,很久没有回家看过两个孩子,这视频里的时间就是几天前,而地点恰巧就是你家楼下,难不成你想跟我说你三过家门而不入了?”

“是又怎么样,那两个孩子又不是我生的,我给他们钱,供养他们生活也就是了,难道要我天天照顾他们吗,开玩笑,我忙着讨债还来不及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看他们,你有证据我当天回过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