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钟表对我说:“哎,这多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们两个,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对了,桌上的钱包里,还有些钱,你们拿去吃晚饭吧,我现在动不了,也只能这样感谢你们了。”

“没关系,钱你留着,晚饭让大老王出去买,我们随便吃点什么就可以,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正说到这里,大老王从屋外走了进来,大声说到:“哎,我可没说要留下啊,要留你自己留下,我还得回家忙我自己的事,还有啊,晚饭你要吃什么你自己去买,要不然你就叫外卖,你小子向来一毛不拔,我才不去呢。”

我看了他一眼说到:“哎我说大老王,你小子哪年参加革命的,怎么现在变得一点觉悟都没有了,这女同志因伤卧床休养,你不得好好拿出咱革命的本色,表现表现,怎么说话像个娘们儿似的,你不去啊,我去行了吧,我去买烤鸭,我俩单独开小灶,你小子吃你的泡面去吧。”

见我站起来转身要走,大老王一把拉住我说到:“哎,老郭老郭,咱都是好兄弟,你们吃烤鸭可不能不带着我,得,你们出经费,我去跑腿儿,你看怎么样,不就采购这点事吗,咱又不是没干过,一切服从领导安排还不成吗?”

我俩的一番鸡吵鹅斗,逗的秦雪是哭笑不得,她挣扎着蹭到床边拿起钱包塞给了我,然后说:“花我的钱,快去吧,我还真有点饿了。喜欢吃什么,你们就多买点。”

还没等我搭话,大老王一把抢过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厚厚的一叠,足足有三千块,何止是吃烤鸭啊,吃一桌大餐都赋予了,大老王从里面抽了两张红票子转身离开,出门时甩下一句:“你俩啊,好好团聚团聚啊,我要很久很久才回来。你们聊。”

我抄起床头的一包纸巾,照着大老王的脑袋就丢了过去,随口骂了句“滚蛋”。他转身刚走,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是秦雪放在床边的电话,秦雪拿起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愣了好久,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回家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哼,告诉你?为什么告诉你?难道我回家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我到医院去找你了,你不在,又不告诉我你到哪里去了,我当然要问,我知道你在家,让你旁边的人接电话。”

“什,什么?接电话,旁边的人?”秦雪举着电话茫然的看着我。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也是一脸疑惑的接过了电话,听筒另一边传来井然的声音:“呵呵,不知道是该叫你郭锦源呢,还是叫你小师傅呢,没想到你竟然管闲事管到这种地步,我看你是太高估自己了吧,小师傅,有些人你碰不得,别趟这浑水。好自为之。”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我愣了几秒后,把电话还给了秦雪,她疑惑的看着我,我也同样疑惑的看着她,对视了一阵后我说到:“他,他好像没什么事,说让我帮忙照顾你一下,让你好好休息……”

秦雪紧皱着眉头,不住的唉声叹气,我则是心里一团的疑云,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井然,到底是个何方神圣,按秦雪之前的描述,他只不过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在银行做着一文不名的工作,可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他会变得判若两人,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底细,简直让人匪夷所思。看来,真的是我把事情又想得简单了。

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节目,听着时钟嘀嗒嘀嗒不停的走着,我觉得时间过得简直太慢了,我不愿和秦雪尴尬的无话可说,于是起身出门来到楼下,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仔细的梳理着这两天发生的种种怪事。

咖啡厅里的怨灵,小巷中遇到的那叫不上名字的恶魔,再加上这个神神秘秘的井然,还有秦雪本身的种种问题,一时间,我心乱如麻,如果这个时候我还能有那双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睛,那就万事大吉了,爷爷啊,您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

秦雪家是地采暖,屋里非常暖和,恍恍惚惚的,我又睡着了,我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着,可越睡觉得越冷,我揣着胳膊用力的拉紧衣服,可仍旧觉得非常冷,半睡半醒间,我觉得有个东西从我头上晃了过去,好像什么东西蹭到了我的鼻子尖,我下意识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大老王回来了,可当我坐起身,在屋中来回看了几番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我没有打开灯,屋里同样十分昏暗,二楼隐约传来新闻的声音,难道已经七点多了?我睡了这么久?怎么这大老王这家伙…… 我嘴里一边含含糊糊的叫着大老王的名字,一边起身四处查看。

正在我寻找着大老王的时候,厨房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难道是他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收拾饭菜?难道刚才一晃而过的……

于是我轻声的走近了厨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侧着头望进去,可令我疑惑的是,厨房里压根儿一个人都没有,就在我思索着发生了什么事的同时,更加诡异的事发生了。

我发现烤箱的定时开关竟然自己转了起来,嘀嗒嘀嗒嘀嗒,那声音在空洞的房间里听起来让人十分的焦虑,紧接着,微波炉,电磁炉,几乎所有的电器都同时启动了,厨房里,一时间都是电器轰鸣的声音。

二楼的电视声仍旧响着,我慌乱中拔掉了我能看到的唯一一个插线板的插头,可连接着所有电器的电源在切断后,这些电器仍旧在自动运转着,这显然不正常,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捣鬼,我打开慧眼四下里看了看,什么都没有,连半个鬼影都看不到。

我想到秦雪可能有危险,于是打算到二楼去提醒她,可就在我转身刚要离开厨房的瞬间,背后一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这个人,分明就是秦雪,此刻她整表情狰狞的看着我,两只眼睛下面还多了两道向下的血痕,我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就在我脑子走神的一刹那,秦雪背后藏着的手突然伸了出来,那只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瞬间照着我的脸就捅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一闪身躲过了秦雪迎头的一刀,我嘴里喊着:“秦雪,秦雪,你要干嘛?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我是郭锦源,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