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个孬种,小四拎着球棍慢慢朝着已经躲在墙角的王保栋走了过去,然后回头看了看我,我阴着脸思索了片刻,嘴里说了句:“打!”便转身不再去看。
背后传来几声痛苦的哀嚎,紧接着的就是球棍打在身上的闷响,两分钟后,小四拖着半死的王保栋,将他塞进了车里,雀儿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和笔,逼着他写下了之前那次事故的全过程,以及领导的名字、职务和联系方式。
在小四恶鬼一般的吼叫声中,王保栋为了求活,被迫按下了血手印,并一再发誓会配合我们,把事情尽量说得更详细。
拿到了第一手的证据,我们把王保栋五花大绑,用他自己的臭袜子塞住了嘴,再用黑色塑料袋把他的头罩上。小四开车回到了王保栋的公司门口,把车扔在了那里,然后,我们三个便径直回了天津。
两天后,一封包含了所有内容的检举信,寄到了中纪委巡视组的办公室,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尘缘已久的古村惨案,算是终于告破了。此时的我,也算是终于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好在我身边都不是凡人,也算心里有底。
事情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官员落马,奸商落网的事就不必多说了。没多久就到了春节临近的日子。杂志社已经放假,暂时停刊两周,我也算忙中得了清闲。
一个雪天的晚上,我在家门口的大街上欣赏难得的雪景,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扬起阵阵积雪。
我突然注意到身旁路灯杆上,直直的站着一个人,他就站在路灯探出来的灯头上,一动不动,好似雕像一般,我抬眼看了看,知道那不是人,于是随口说了句:“大过年的,还在外面闲逛,为什么不回家?”
灯上站着那位没有任何表示,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后一个声音说到:“那你呢,过年了,打算去哪?”我楞了一下,却没有回身去看,然后笑了笑说了两个字:“回家!”
我转身打了辆出租车,开门上车,对司机比划了几下,车子朝着奶奶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中之冢 完
一转眼的工夫,已经是大年初五了,按照老人们的说法,过了破五,这年也就算是彻底过了,前几日还是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场面,这破五一过,街上立马就变得有些冷清,人们也都开始收敛心情,准备投入来年的工作中了。
陪着奶奶过了个春节,我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只是很奇怪那老头子怎么没来找我,前面闹了好大的乱子,加上这适逢春节的日子,搞不懂他到底又去干嘛了?
在奶奶家吃了最后一顿饺子,我便在天黑时候离开,年前的那场雪,想来应该是这个冬天里最后一场雪了,虽说不大,但路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积雪的。看着那一堆堆的锦缎白,我如同圣物一样,故意绕开它们,生怕踩上去,会脏了那些小精灵。
一周左右没在家,也不知道小四他们是怎么过的这个年,本以为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死气沉沉的宅在家里,抠着脚吃着零食看那些无聊的电视剧,可没想到,还没进屋,便闻听屋内好一番热闹的划拳行酒令之声。
拧钥匙开门,我大步进了屋,眼前坐着三个人,正喝的满脸通红,正面对着我的是小四,手里举着一大杯啤酒正在那里不依不饶的,背身坐着雀儿,一边捂着肚子傻笑,一边吃着花生米,侧面坐着的我本以为是杨伯,可仔细一看,却是老猫赵广明。
见我进屋,老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拍拍衣服表情尴尬的说了声‘侯爷,您回来了。’小四赶忙放下酒杯,两步到了我身边,接过我手中的外衣挂好,并对我说:“师父,怎么走这么多天,这年过得怎么样?老太太那一切都还好吧。”
我笑着说到:“还好,还好,托几位的福,老人家身体健康的很。”雀儿捂着笑疼的肚子说:“少主,你可回来了,哈哈哈,这老猫,哈哈,可逗死我了,这人,哈哈哈。”我虽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可看她笑得前仰后合,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猫的表情更加尴尬了,连连摆手,脸涨的通红。我搓搓手,拉了把椅子坐在雀儿旁边,小四拿了我惯用的酒盅放在我面前,然后又摆上碗筷,雀儿则给我满上了一杯刚刚烫好的梅子酒。
我笑着看着老猫,然后问到:“广明,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上次出门到现在,也没见你来,听小四讲了讲后面的事,也算是辛苦你了,没帮上什么忙,你多见谅吧。”
我话刚说完,老猫又是腾的一下站起来,忙摆手说到:“没没没,侯爷哪的话,已经帮了我不少了,要不然,要不然还不知道我会惹出什么乱子了,而且,现在我跟四哥关系处的不错,四哥在这件事上帮了我太多了,我也跟他学了不少东西,还多亏了侯爷您当时管了这档子闲事。我…那啥,我敬您一杯。”
说着,老猫端起桌上的酒杯,示意自己要先干为敬,然后一扬脖儿,一口就干了下去,我笑了笑,也是端起酒盅,咕咚一口满饮了杯中酒。
见我心情不错,雀儿又给我满上了第二杯,并说到:“少主今天心情很好哇,嘿嘿,那就多喝两杯,少主,你还记不记得前一阵咱们去北京会的那个王总,可笑死我了,那个老流氓,占了我不少的便宜,不过想想四哥那顿胖揍,也算是给全国人民出了气了。”
我笑着夹了口菜送进嘴里,摸摸雀儿的头,想起那件事也差点笑喷了,然后说:“是啊,那个计划定的太仓促,让你受委屈了,其实我也不想我家雀儿去演那种角色,好在事情还算顺利,现在那位领导,估计已经关小黑屋儿了,哈哈。”
我三个说着,一起大笑起来,心中一口恶气总算是出了,这年也才算过得痛快。老猫不解其意的看着我们几个,眼神似乎在说能不能也分享一下这个故事让他也一起高兴高兴。
我看了小四一眼,他心领神会的说到:“哦,师父,您不在,我们没有和老猫提到之前的事,也是不想把这件事张扬出去,恐怕您有其他安排,老猫,对不住,师父没吩咐的事,我是不敢说的。”说着小四又给老猫点头示意。
我摆摆手说:“不妨事,你就给老猫讲讲,上次我从马家离开之后所发生的种种经历吧。”小四绘声绘色的讲述了我到峨眉山一行的经过,然后又接着后面讲了我们三个去北京抓人的全过程,雀儿做了声情并茂的补充,只是他们很默契,谁都没有提到林语诺,我知道,他们是不想我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