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俩商量下一步计划的时候,远处靠近村落正中间的位置,似乎有些火光,映照着夜空,显得格外显眼,我心里一震,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拉着程书迪向着火光发出的地方快步跑去。

穿过两三条狭长的街道,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火光照亮的地方,不对,这个方向根本不是夜市那边,而且这个时间,按理说夜市也早该收摊了。可这嘈杂声是从哪传过来的?

朝着光亮愈加明显的地方又走了几分钟,似乎这嘈杂的声音已经变得清晰起来,这明显是人群躁动的声音,我俩转过两个街角,贴着一处院墙的边缘仔细望去,只见一群村民,各自手中举着火把,很多人手中还提着各种利刃,有些是农具,还有些拿着猎户用的武器,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我第一个反应的就是自己,难道他们在村里搜寻我们的踪迹?我这才刚刚从那凶宅里逃出来,这些人就已经听到风声了?我嘴里骂着:“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刚从那老伯家出来,这些人就已经知道了,难不成?”

我话还没说完,只听身后的程书迪呵呵一笑,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那笑声带着一种嘲笑和蔑视,我猛一转身,见他正靠在墙上,侧着脸看着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镰刀。

我下意识用余光撇了一下他的手腕,然后心里一翻,便对眼前的程书迪说到:“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程书迪,快说,你到底是谁?程书迪和林语诺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见我已经识破他的伎俩,眼前这个冒牌的程书迪突然一笑,只见他身子慢慢的矮了下去,身上的衣服随着皮肤一起开始脱落,然后黑影一闪,就在我面前活生生的变成了之前的那个老伯,我心中一凉,想到刚才和他说了这么多,没想到上了这老东西的当。

于是我干脆破口大骂:“你个老王八,刚才在宅子里跟我转来转去的也是你吗?你快说,程书迪和林语诺在哪?你们这帮人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害我们,你快说。”

只见那老伯一反常态,似乎比先前精神了许多,对天大笑一声后,说到:“你这厚生,少要多问,先前在宅子里跟你瞎晃的并不是老朽,后来我略施小计把那二溜子抓走了,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无可奉告,不过要问为什么,就去问你们自己吧,你们这些外乡人,到这里来还能为了什么,我们这里是不欢迎的,不过你知道的太多了,今天你走不了了。”

说罢,眼前这个老家伙挥起手中的镰刀就冲了过来,现在我手里没有了家伙,也不能和他硬拼,于是扭头就跑,可刚跑出去十几步,便发现身后已经被那些手持利刃的凶暴村民团团围住,看来眼前已经没有出路了,于是我转回身又向那老伯冲了过去。

见我回身迎了上来,那老伯再次高举镰刀劈向我的肩膀,我脚下碎步一晃,身子一斜便闪开了他这一击,随着重心的失去,他一下从我的侧面冲了过去,我脚下使了个绊,手上一推,便把他整个人推翻在地,我刚要上前补上一脚,可这老伯动作也算利落,倒在地上也不怠慢,胳膊贴着地面横着就是一镰刀,只奔我的脚腕。

我见来势不妙,两脚点地,用力一纵,却只跳起半米多高,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这关键时刻太耽误事了,于是我只好巧招胜他,从空中落下,我左脚猛踩住他挥空的镰刀,右脚一个下劈,支取他的手腕,他手一松,镰刀脱手,我见这招得手了,刚一松脚准备追击,可那老汉却在地上横着打了个滚,躲过我的一脚不说,换了另一只手瞬间再次抓住镰刀,猛的起身,由下向上撩我的裤裆。

我一阵骇然,我这老家伙好厉害啊,身手也太快了,这要是被他劈了裤裆里的**,以后可就没得混了,想到这里,我一个后仰,整个人躺倒在地上,身体顺势往后一仰,双腿往上一抬,腰上使劲一个鲤鱼打挺又翻身站了起来,而眼前的老头子,已经不见踪影。

现在不是跟他纠缠的时候,我见身后的村民一起围了上来,就头也没回的撒腿就跑,虽说有些丢人,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保住性命要紧。

我如同疯了一样,在杂乱的村落小巷中来回乱跑,如同一只没头的苍蝇,慌不择路,被一众狂暴的村民围追堵截,胡乱的闯进一间破旧的房子,踹开里面的大门发现有一道楼梯,就径直上了二楼,楼下手持着菜刀和各种利器的村民,举着火把追在后面一起涌进了房子。

我听着楼下乱糟糟的脚步声,混杂着当地方言的喊叫声,虽然听不太明白,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于是在二楼慌张的寻找着出路,见已无处躲藏,便拉了一只柜子,从楼梯口推了下去,听到楼下被砸倒几个村民,转身便跑。

在二楼的一间小房间里,我看到角落里有一只特大号的木箱子,上面挂着铜锁,却没有锁实,于是掀开木箱就钻了进去,悄无声息的蹲在箱子里,透过钥匙孔向外张望着。

不一会儿,一群叫骂着的村民便声势浩大的出现在房间的门口,隔着一层薄薄的门帘布,我看到几个举着火把的人影来回乱窜,一定是拼了命都想找到我,并将我置于死地,我听到几个人在议论, 有些话里的只言片语多少还是能听懂一些。

我听到他们说什么窗户,逃掉了,恩?难道他们以为我从窗户逃出去了?哼,看来这些人的智力多少都有点问题,我沉着气,不敢出声,静静的等待他们离开,然后再想办法出去。

又过了几分钟,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安静了,火光也不见了,看来他们是放弃搜索打算另寻他路了。我笑着骂了句:“狗日的,跟老子斗,你们还嫩了点。”可当我话才出口,只听到旁边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说到:“我看你也嫩了点。”然后一双干瘪的双手从箱子里面的黑暗中伸了出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当时就被掐的呼吸困难。

我用尽全力想掰开这双力大无比的手,可无论我怎么用力,也只能是稍微松开一点点,勉强可以呼吸,我费了很大力气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是谁。”

可这一片漆黑的箱子中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明明记得掀开箱子钻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而这只箱子也仅仅可以容纳一个成年男性,那这双手是从哪伸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