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里这个微缩的青铜钟,不知为什么,中间裂开了一道很深的裂纹,金子拿着铜钟递给孙大爷看,问他这东西为什么中间会有这么大的裂纹。孙大爷摆弄着那一堆古钱,忙着在地上布阵,随便瞥了一眼对金子说:“刚才孔雀翎那一下,受损太严重了,怕是禁不起什么打击了,看来这玩意儿也到了报废的时候了,所以我才要摆个阵应付一下,那东西放一边一会再说。”
说罢,孙大爷继续用铜钱在两人周围按照八卦的方位摆放了八堆铜钱,每堆铜钱都以八枚铜钱为一摞,取八八六十四顺应周天之意,再用那蘸了朱砂的毛笔,在每摞铜钱最顶端的那枚上,不知道画了什么东西,然后将两只点燃的雕翎箭插在两人身前,和金子一左一右的坐于阵中,自己手中握着那只开裂的铜钟,将铜钟的开口朝下,猛的按进地里,又用力拍了两掌,确定牢固后,双手合印开始打坐。
金子不解其意,便问道:“大爷,您摆这些铜钱是干什么用的,我见我爹也摆过阵,大多是用五谷之类的东西,对这啥阵啥阵的,我压根儿就不懂,我爹活着的时候只跟我说还不到学这些的时候,我自知学识尚浅,可眼下我们搞不好便不能活着出去了,您可否给我讲讲。”
孙大爷见金子想知道,便睁开眼,看了看远处那一双双血腥的眼睛,见它们暂时没有靠前的意思,便压低声音对金子说:“其实这些阵也没啥稀奇的,所谓阵法都是由上古先知所创,依据宇宙自身的运行法则,顺应大地之间的磁场变化,将世间万物一一对应,变化无穷可又万变不离其宗,而现今世间留存的阵法大多都是凡人所创,没什么奥妙,也都是用在军事方面,其真正的精妙之处早已失传,与其说那些叫做阵法,到不如说是戏法,唬人的东西。”
金子听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原来如此,我记得听说书先生讲过,三国时期诸葛孔明设计的八阵图甚是了得,听说可抵万马千军,果有此事?”
“咳,孔明实乃一隐修之士,放不下名利二字,却也误了自己多年修行,他那点东西只能算是皮毛,不过却足矣让他执掌三分天下了。他那八阵图也算不得什么高明,不过说起这八阵图也有些渊源,我现在布的这个阵便是那‘八门金锁阵’的真意所在,这奇门遁甲里的道道儿,那可就深了,我说的东西,跟现世所留存的那都是两码事儿,你且听我慢慢讲来。”说完,孙大爷把背后的长剑摘下来,放在身前的地上。
“要说这皮毛的东西,大致上有这么十种阵法,名曰‘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才太乙阵;四象漯河阵;五虎群羊阵;六宇连方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曲黄河阵;十面埋伏阵’,这些阵法都是从上古先知留下的阵法残篇中衍生而来,有些流传至今,有些也已经失传,但能领受其一二者,便可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孙大爷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八卦型,指着地上的八卦对金子说:“这八门金锁阵,共分八门,而这八门者,乃‘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为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为伤;从杜门、死门而入则为亡。当年孔明老儿也是通读奇门遁甲之书,将这八门金锁阵改良成了所谓的八阵图,其实世人只知其表却不明其实啊。”
金子听得入神,早已忘了眼前的危险,嘴里重复着孙大爷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刻画着各种行军布阵的情景,听到此处便又问:“那,您所说的内在精妙又是什么?”
“凡人所布的阵法,是以行军打仗为主要目的,其阵中使用的无非是军士兵丁和那些利矛坚盾,而这仙家所布的阵中,却有着千变万化的奥妙,什么仙家的宝器,独门的法器,还有那些各门各家都不相同的修行法门,那才是真正的精要,就比方说我现在摆下的这八门金锁阵,由八八六十四枚铜钱所组成,每一枚铜钱便是天上对应的一颗星宿,待我念动口诀,便可幻化成六十四名金甲力士,再配合这八阵的变幻,无论你是千军万马,还是大罗神仙,也没那么容易应付的了,而我这阵法,也只是皮毛而已。你日后还要多多修行才是。”
听完孙大爷的一番讲解,金子觉得头皮发麻,昏昏沉沉,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安慰自己,总之这些比天书听起来还要荒诞的事情,这两天听的也太多了,一时间还有些消化不了。
“我话还没说完,如果我猜的没错,眼前我们遇到的,便是那消失已久的‘食土狼’这些畜生,专以啃食泥土挖掘地穴,进食地下长眠之人的尸骨为生,上古年间有些心术不正的修行之人将其从地下世界挖出,驯养其后代,用来伤人,而这被驯养后的食土狼,更是生性残暴,除了打地洞还专门以进食活人为生。遇到这些东西,还是这辈子头一遭,所以,先前我用地听术听了好一阵也不敢确信是个什么东西。”
“那,这食土狼就没有办法对付吗?您的长剑也派不上用场吗?”金子显然被孙大爷的话吓到了,出了满头的汗,眼看着,就要打退堂鼓。
“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书中记载,这些东西,全身长满了如钢针一般的针毛,口中的獠牙更是硬如钢铁,况且眼前出现这么多只,一时间也无从下手,我道行尚浅,也只能靠这阵法和这几件从师父那得来的宝贝抵挡一阵,总之遇到这些东西就别打算活着回去啦。”听孙大爷说了这么绝望的话,金子也不再多问了。
二人盘膝打坐,静等对面的狼群向他们扑过来,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时间似乎过的越慢,金子头上的汗不停的滴滴答答往下落着,心中乱做一团麻,早已经定不住神了。而一旁的孙大爷则早已入定,此时,一个声音突然缭绕在金子的脑中。
“金子,别慌,不到山穷水尽,胜负还未知晓。”怎么回事,这听起来明明是孙大爷在说话,金子猛的睁开眼,回头看看,孙大爷一动没动的坐在那,就在金子惊讶的时候,这个声音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