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隧道的顶部已经有两人多高了,整个隧道的宽度也能容下一节车皮都差不多了。越往里走,湿气越淡,孙大爷提着长剑在洞壁上咔咔的砍了两剑,发出清脆的响声,并且火光四溅。
“不对啊,这他娘的不是土啊,这是岩壁啊,莫非我们已经走到地下岩层了?不对,照着这个方向走,应该是南边的黑坨子山,看来我们是进了山地的心腹地带了。这尸魔……”
孙大爷话还不没说完,只听头顶咔吧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砸了下来,金子拉着张三德一个飞扑,横着扑出去七八米,总算是没让巨石砸着,隧道里瞬间升腾起一片灰尘,本来就看不清,这下可好,连自己身边一两米的有限范围也看不到了,眼前,伸手不见五指。
金子大声喊着:“大爷,你没事吧大爷。”透过飞扬的尘土,隐约看到一点光亮左右晃动着,并且有人的咳嗽声,看来孙大爷并无大碍。金子掸了掸脸上的尘土,又吐了两口唾沫,站起身一摸身旁的张三德,顿时一身冷汗,张三德,已经不见了。
这王八羔子咋没了呢,金子心里回想着刚才巨物掉落的一瞬间,没看清落下个什么东西,只是凭着多年练武的机警劲儿,下意识的躲开了,明明扑倒的一瞬间拉着张三德一起倒地,按理说他就应该在我身边才对,可怎么就不声不响的没了呢?
眼前的一点亮光慢慢靠近自己,是孙大爷来到金子身边查看情况,一瞅张三德没了,把个孙大爷气的直躲脚,不过倒是没有埋怨金子,只是一直在说自己,早就想到这小子会趁机会溜走,可没想他跟到现在才脚底抹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有没有他也得把事办了,于是拉着金子起来,继续向前走。
来到落石近前,两人借着光亮仔细看,这才看清,是一块正方形的巨大岩石,大概有三米见方,明显有人工雕凿的痕迹,顶部似乎还有拉环,连接着一根巨大的铁链直通洞顶,很明显,这是条人工开凿的机关暗道,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番,倒吸了一口冷气,却都想不出这是个什么地方。
绕过落石二人继续向前走,孙大爷边走边对金子说:“依我看啊,这地方搞不好是哪朝哪代帝王家用来藏宝的地方,虽说年代久远,这些机关有些恐怕早已失效,但我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儿,以防遇到不测。尤其是你,绝对不能出危险。你爷爷跟我说的清楚,叫我一定把你带回去。
金子问:“这,不会是什么皇家或者王侯的陵寝之地吗?“
“我看不像,这都什么年代了,那些个深山老林子里的大墓都让那些个摸金的挖的差不多了,这地方离京城这么近,不可能到现在都没人发现,进来的路看着也不像人工挖掘的盗洞,挖这么大也太过夸张了。所以,我觉得,这应该是一处废弃的藏宝洞。”
“藏宝洞?还真有这种地方?听说书先生讲过李自成在山里埋藏了宝藏,还以为是说书先生胡乱编的。”
“其实这帝王家藏宝,古今中外比比皆是啊,并不稀奇,有些人妄图通过这些宝藏雄霸一方,也有些人是怕自己的江山有一天保不住,还可以靠着这些金银财宝再展宏图,总之什么样的传说都是来自于实际生活,也不为怪。如果我判断的没错,这里,早已经没有什么宝藏了,也只是处空无一物的地穴而已。”两人边说,边向前摸索着。
金子好奇的又问:“那这些宝物为什么不见了?”
“我哪知道为什么不见了,前朝都灭了多少年了,我看也不像是本朝皇上家埋的宝贝,真有那么多宝贝,天下都到手了,还藏个什么劲儿。与其说是藏宝的地穴,其实更应该像一座守备森严的堡垒,但这里,你看到没,墙上隐约有些插火把的位置,就是那些洞,但是早已废弃多年。看来这地方,曾经是有人巡逻放哨的。还是别想什么财宝了。后面还不知道有啥情况呢。”
没想到话音刚落,只听脚下嘎巴一声,地面突然往下一沉,紧接着地面开始晃动,并发出隆隆的响声,孙大爷心中叹道,大事不好,伸手抓紧金子使劲往下一按,两人同时俯身趴在地上。
与此同时,两旁的墙壁上同时打开多个小洞,数道火光同时从小洞内窜出,如同火蛇出洞一般,在黑暗中显得极其耀眼,这一簇簇的火光瞬间从二人的头顶,擦着头发根滑了过去,同时打在两边的墙壁上,两人吓得一动不敢动,回头仔细看看,原来是一排排引了火的雕翎箭。
刚才这一下,着实把俩人吓得不轻,金子心想,要不是孙大爷反应机敏,想必我现在这条命已经去找我爹了。金子满头的大汉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脑袋多少有些懵,他和孙大爷互相凝视,嘴里吞着口水,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可就在二人稍作喘息的一刹那,墙上已经射出过火箭的小洞,突然内部翻板一转,啪啪啪又射出第二排火箭,速度之快简直令人乍舌。
幸好二人领教了前面的那一下,就算是连环机关,也好歹有了些心理准备,面对面同时一个前扑,趴在地上,总算是躲过了这第二轮攻击,可没曾想,趴在地上的一瞬间,又有两块翻板同时被两人的胸口压住,地面上咔吧咔吧的两声脆响过后,孙大爷忙道不妙,拉着金子像通道内部滚了过去,也就是同一秒的时间,两边石壁上的小洞同时又打开了几十个之多,瞬间射出的火箭如流星雨般砸向二人。
二人向前滚出十几米后,火箭停止了喷射,整个洞内被墙上插满的火箭照得通明。孙大爷嘴里骂道:“他奶奶的,我只说这藏宝洞的机关早已失效了,没想到他娘的甚是厉害,这带尖的大铁筷子连着岩壁都能钉进去,这他娘要是扎上,那还受得了,何况还点了火,我看这火也不对路,按说箭头上挂了油也不该烧这么久啊,看来这火不是善物,绝对不能被那火烧到。”
说罢,孙大爷便和金子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人站在原地,不敢随便动弹,看看脚下的地面,也说不出有哪里不同,除了稍微平整些,与先前进来时经过的土地没什么差别,也根本看不出翻板的样式和距离等等,这下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