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

伊武放下右手,眨了眨眼睛,仔细望向对面的图书馆。

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爆炸中心一道黑色的光柱瞬间拔地而起,一蓬蓬浓浓的灰烬弥漫在光柱周围,背后残缺的图书馆被无声湮没。

呼啸的灰烬顺着光柱盘旋而上,如火山灰一般的喷向天空,同时天地间无数的灰蒙蒙的雾气旋转而来,就像是烟囱顶部弥漫的浓烟一样。

凝而不散的灰烬混入黑烟,沿着天幕的蔓延开来。

随着黑色光柱不断地变淡消失,夜空中灰烬和黑烟的混合物飞速融合变形,形成了一张对众人来说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那是王喆的脸!

此时此刻,那张巨大的面孔好似乌云一般笼罩天空,眼耳口鼻均投射出不详的红光,形成巨大的视觉震撼。

它冷漠的俯瞰着众人,忽然张口做咆哮状。

空气突然顿时起一种介于怪兽低吼和利刃磨砺的诡异响声,仿佛能越过耳膜直接刺入脑髓一般,令众人露出痛楚之色。没有人知道声音的源头在哪里,仿佛是地狱恶魔发出的诅咒,在**人的灵魂。

天地间弥漫着晦涩莫名的意志波动,对人的精神领域有一种污染的能力,能够让普通人的理智被那种阴冷的恐怖给撕碎。

幸好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意志坚强之辈,不太容易受影响。

唯一一个小白赵歌,已经被李令枫在第一时间打晕过去。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快走!”

伊武二话不说人,一只手抢过王喆,一只手抄起痴呆和尚,将他们夹在臂弯里冲了出去。

此时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不详意味又增加了不少,以至于连他都感觉到了一种阴冷晕眩的恶心感。

电光火石之间,李令枫背起晕过去的赵歌,魏信带上圆梦和尚,拼尽全力跟上了伊武的身影。

几人奋力奔逃的过程中,天空中那张面孔愈来愈厚,渐渐贴近下方的城市;当闪电划过灰蒙蒙的夜空——那张原本属于王喆的脸,一瞬被照的明亮无比,露出狰狞之极的怒容。

幽蓝色的电光频频闪烁,在灰烬和黑烟中游走着,变幻延展之间,那张面孔仿佛也在不断的更换表情。

无与伦比的风压,随着这诡异景象一同降临大地。

剧烈的震动从城镇的各个角落发出,大量迸裂的废墟碎石肆意飞溅着;偌大的城镇此刻就犹如正在承受地震洗礼一般,不停躁起隆隆的灰土烟尘,然后迅速被黑烟淹没。

不到五分钟,巨大的风暴便吞噬了整个城市,无数史前生物在短时间内烟消云散。

整个松山市仿佛被黑沉沉的烟雾环绕涤**,只剩下昏暗模糊的幽幽轮廓。

狂风裹挟层层叠叠的泥土疾旋呼啸,仿佛是神话传说中淹没大地的洪水,吞噬着这座城市的一切景物。

伊武等人在狂风中艰难跋涉,身影随着风沙的激**时隐时现,像极了在汹涌浪涛之间挣扎求存的扁舟。

纵然有纯阳大法对抗风力,他们依然差点被卷走,面对自然界的恐怖力量,个人力量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彼此之间抓紧手,千万不要松开!”伊武抓住魏信和李令枫的手,迎着海浪般汹涌的狂风,用最大的声音吼道。

女孩低头前行,忽然间灵光一闪:“我没记错的话,市中心的广场附近有一座地下车库,应该就在不远处。”

伊武眯起眼睛巡视周围,很快在西北角发现了车库的入口,喜出望外的说道:

“对!确实有,我看到了!”

“快去避避风头!”魏信精神一震。

众人一鼓作气的狂奔而去,丝毫不敢停歇。

直到抵达了那处废弃的地下车库,他们才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开始腾出精力分析现在的情况。

……

伊武、魏信、李令枫、加上赵歌、王喆和两个和尚,一共七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车库里满是此起彼伏的沉重喘息声。

“想不通!为什么杀了那个怪物会掀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伊武百思不得其解。

“我猜……那才是真正的陷阱吧。”李令枫摇摇头,却因为触动了伤口,疼的眼泪都沁出了出来。

“你还记得那通电话的内容么?”

魏信望向伊武的眼睛,苦笑着说道:“当时那个‘王喆’表示要跟我们玩捉迷藏……我想我们现在的玩脱了。”

“这不是重点。”

李令枫忍住疼痛,虚弱的说道:“现在的重点是我们该怎么逃出去……外面的动静你们都清楚,这座地下车库根本撑不了多久。”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王喆’的本体。”伊武看着躺在地上酣睡正香的王喆,平静的回答。

“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王喆’?”魏信嘴角扯起苦涩的弧度:“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

伊武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半响之后缓缓睁开:

“等等,外面的那玩意会不会就是‘王喆’的本体?谁规定现在的王喆就是正常人!?”

“什么意思?”魏信连忙追问道。

“外面那张黑漆漆巨大面孔啊,它会不会就是‘王喆’?”伊武迎向他的目光,表情一点点严肃起来:

“仔细想想,‘王喆’和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明显说过自己身体不舒服……这个不舒服会不会就是产生了变异?”

“你是想说外面那玩意就是‘王喆’?”

魏信想了想,果断摇摇头:

“不可能!因为它已经和我们这边的王喆碰过面了,如果是本尊的话,按道理应该消失才对!现在一点事都没有,显然不是本尊。”

“也许时空悖论的触发条件不止是碰面那么简单。”李令枫望向熟睡的王喆,目光微微闪烁:

“你看,两个王喆明显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假如他们都知道,情况就可能不一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魏信若有所思的微微颌首:“但问题是,该怎么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