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家都平安无事,他也就放下心来,最开始最担心的是被逐个击破,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刻意困住了他而已。

越走他就觉得自己腰上越痛,其实并没有和几个人当时立刻动起手来,最后看起来表面上也是他占了上风,不过随着脚步越来越踉跄,他也清楚自己受伤,只是太紧张忽略掉。

就在这时候,他隐约看到外面大路上有几对逃荒的人在向前面走,本来他是擦身而过,不过随后猛的想起那边不是有花神婆他们这群老百姓要是碰上了,估计会和那一群无头的尸体一样变成他们搞坏事的本钱吧。

想到这里他一边高声呼喊着一边想,从小路上大路阻止他们一下,可就任凭它扯破了嗓子,这群人除了隐隐的他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以外,也没有停留直接又往前走了。

阎王也难留想死的鬼啊,挣扎了几次以后也没有成功,而且他的脚步越来越踉跄,逃荒的人却以为他是做什么坏事的,走的越来越快,几个快慢之间他就看不到这群人了。

没有任何办法,他只好停下,就算再怎么焦急还是转头往自己该去的地方走。

这一连串的变故,在短短几天之中发生,已经让平时过惯了平常日子的人难以接受,更何况现在他们是在逃亡的路上风声鹤唳,有一点风吹草动第一反应不会停下来查看,而是一哄而散,也在人之常情之中,也无需过于苛责,或许每个人的命数都不同,他只是个略懂门道的小掌柜,想让他拯救苍生,太过于痴心妄想。

入秋以后,山里面已经开始萧条起来,他这一路走来除了落叶枯枝,也没有看到任何有生机的东西,明明出城之前感觉山里还不错,真是彼一时此一时,现在的心境再难以回到当初。

邺城现在是万万不能入的,所以他们约定的地点其实是城西的一片缓坡,在那山坡之上,按照约定,应该已经有暂时能够让他们休息的地点,只不过因为他还没有去过,并且跟五妹他们失去了互相之间的联系,不知具体地点,他只能盲目的在这一片山林中向前摸索。

而妩媚早就已经在山坡最高点等着他到来,同时也负责看着周围几公里有没有人来侵犯。

隔着多远就能看到踉踉跄跄走过来的祁萤,他面色一紧,刚刚青浦已经说过其应突破了,应该马上会跟他们会合,当时她还有些自责,因为自己和蛊惑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把它弄丢,着急忙慌找出来的时候也再也看不到人,实在没有办法两个人只好先到了这边,现在吐了,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接他,可是看到他走路的样子,仿佛是受了很重的伤。

姑获从天而降,准确的落在他面前,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后腰上那已经开始皮肉翻卷的伤口,祁萤却恍若未知,惊喜的一把抓住了她。

“你们没事儿就太好了,其实刚刚我还在担心,万一要是我们被连锅端了,每个人困在不同的地方,真要救的话还没地方下手,现在看来他应该只是想办什么事情,恰好和我遇上了,想顺手收拾我一下。”

“你受伤了。”

点点头,他伸手摸了摸后腰,其实刚刚路上的时候有一阵子疼得他走路都费劲,而且他是气你的心,也想不清楚后腰的伤是怎么来的,虽然看起来皮肉翻卷,但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已经不流血,并且伤口开始干涸,她的体质再怎么好也没到这种地步,就算已经增加了自愈能力,这么长的一道伤,没有个三天两夜也好不了,难不成这伤口被人上过药了。

“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我要先去找青浦,你赶紧带我找他去,这个伤等到了地方再说,反正这会儿已经比刚刚不那么疼多了也不流血了。”

姑获点了点头,忽然间飞了,起来并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直接捉起来,忽然而来的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除了得到白送他的一个白眼以外,再没有别的回应。

大概有个几里路的样子,姑获把他放了下来,落地以后他才看到眼前这缓坡上有几有一大片参天的树,每一刻束身都有十几个人才能围抱过来的出息,树冠更是犹如巨伞一般撑开互相交错着八折,树林里面遮得密黑不透风。

“快进去吧,你现在这样子立刻又要治疗,二哥他们都在,还可以帮你上点药。”妩媚一路紧紧跟着他们,也已经到了这边但是他又担心外面没人警备,彻底确认了一遍他现在的状况,以后,交代两句转身就走了。

祁萤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姑获,在根本没有路的灌木中向前走了几十米眼前豁然开朗空地之上,在那大树之上有数间交错不等的房子,屋子一看就是新建的,连缺口处还有崭新的划痕。

位置建的相当巧妙,在树丫上承重非常好,也不会担心剧烈的暴风雨怎么样会把房子吹飞,唯一担心就是如果是雷雨天,会不会房间里面进闪电。

不过作为临时据点来说,邺城已经入秋了,深秋以后基本上不会出现雷电天气。

只不过这片树林有点吓人,他不太喜欢这。

三清化作,人脸蛇身,就不浮在最高的那栋房子上面,他的身体和树的颜色完美融合,看到祁萤来了,慵懒的在上面伸了个懒腰。

“就等着你小子呢,怎么半路看了大姑娘记不住该回来了。”

“这可真是大姑娘,还是要命的大姑娘,别说我这腰子还不错,就算我身强体壮,也架不住她两番折腾,你看看我的腰上到现在还疼呢。”

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这帮混蛋,没事儿的时候,除了打趣自己一点不帮忙,刚刚在里面吓得半死的时候,她们都好一个一个老神在在都在这养着。

“这没有办法,她要找的是你自然就会屏蔽我们,况且你可以跟我们断绝联系,她也有办法让我们找不到你。”

三清也就是张嘴玩笑两句,然后就再不会多说。

抓着树边的软梯,他就上去了,一边攀爬一边觉得后腰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