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耽误啥。走,走,把我的枪带着咱们去会一会这老张头子,老子还就不信了,你们夜成个个人吃的都是哑巴药吗?就能给我搞出,一言不发这一出来。”

且不管他们这边几个人如何心怀鬼胎,又试图在谁的身上下手,祁萤千呼万盼,终于把青浦给盼回来了。

青浦这一次回来倒是没有太大的异常,可能他那边很顺利,不过看到被一把火烧成灰烬的店面,饶是他也忍不住有一丝诧异。

况且居高临下正视邺城,早已不复往年的安宁祥和,犹如生灵涂炭的鬼蜮之地。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张家大院上空那飘着的几率,他很熟悉的气息,而且他和祁萤的契约关系,让他们两个是可以随时感知到对方的。

落地以后,果不其然,张家也已经惨遭扫**完了浩劫之后,原本庄严肃穆的大院,也是一言难尽的凄凉和悲怆。

祁萤已经在这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呆了几天,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他过来时,祁萤端着半框才在树上摘下来的青柿子往屋里走。

看到他,祁萤喜出望外。

“你可算回来了,我的天老爷,你再不回来,可能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都被人家穿在签子上烤熟了啃,别在那站着了,你快进来吧,正好中午我要做吃的,好久没尝我的手艺了,中午给你下个面条,咱们吃个酸辣口的。”

打量了一下,没有一个他熟悉的身影,就连古获此刻都不在。

青浦信步也跟进了厨房,祁萤正在那烧开的水锅旁边忙活着。他熟练的把辣椒和柿子全部都切碎了,锅里滚水煮着清汤面条。

熟练的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刷锅,起锅,烧油,一番操作以后两大碗闻起来就热乎乎喷香的,带着麻油味道的面条就出锅了。

一直到吃完了饭,祁萤这才洗了把脸,神色明显严峻,到了从未有过的地步。

他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从小到大全部和青浦说了一堆,顺路,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正好趁这个机会看能不能在青浦这里找到些答案,至于几个人的去向,他也全部都交代清楚。

“你是说对方也有一个同道中人,也做了很多我们没有发现的陷阱,等到跳进去以后才为时已晚,现在已经背倒牵着鼻子走?”

“可不咋的,现在不就这样吗?我就感觉我干什么都落后人家一步,我干什么人家都知道走哪被堵到哪,不管我怎么憋屈,可是我现在就是没有办法先一步跳到他们之前,现在想保护都被抓走了,想留住的,也留不住,而且以他们的手段落到他们手里全部生不如死,我现在基本等于半个废物,要不是因为,我如果跑了,那我这辈子自己对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只怕我这会儿都不知道穿到哪里去了。”

祁萤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把在脑袋里的想法一股脑就说了出来,对于这些人中他最信赖的还是青浦,在别人面前他还能打起三分精神伪装一下,到了他这儿装起来他都不想装,直接什么样子就什么死样。

青浦当然是知道他这些强打精神伪装器的躯壳里面,究竟是一颗什么样的灵魂,这么多年他可没变,虽然偶尔牙尖嘴利来狠狠咬你一口,可本质上还是那个困在牢笼之中,天真无邪的人。

“本王这一次去的时间有些久,的确是本王疏忽掉了现在你不要想着能够从哪边击破第一站,你在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下手,都等于是在人家面前脱裤子,一清二楚。”

他好看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想了想抬头问他:

“这一群人中,谁才是最紧要的。”

祁萤下意识就想回答徐青青,但随即他坐直了身体。

“应该是杨副官,这一次他们来的由头,就是说张耀宗谋反,身为跟他时间最久的人,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一定想要在他身上打出突破口,况且现在也不知道严刑拷打多少次,到底他有没有坚守住,我们不确定。”

“不管他说了多少,一定会卡住最要命的那个秘密,人会在危急的时刻趋于利害选择对自己最有用的,只有愚蠢无知透顶的人,才会选择把自己的秘密一次性全部说出来,否则绝对会留一件保命的,要不然对方卸磨杀驴之时,也就是他的死期。”

青浦直接了当,就下了这个判断,随后他又询问了一下,怎么布置身边这些人的去向。

其实哪有什么具体的去向,他就大概的让大家多做一点自己的事情,真要说起来,他现在除了能知道,姑获,已经去救杨副官,别的全都不清楚。

“本王马上会和他联系一下,吩咐她一些事情,你在这里不要随便的走动,最好是能立刻查到无线的现状,把他们尽快聚集起来。”

他本来是想着这一次回来,如果这边还是风平浪静的话,他大概下一次要过几年才会回来,毕竟南燕那边,现在的事情也不好办。

可是眼前一看,自己的心血已经被毁掉,就算他再怎么不在乎,毕竟这都是需要用时间一点点补救,他的时间再厚如星河也架不住被人不停的破坏殆尽。

而且他对对面的人颇感兴趣,说白了,身边有祁萤一个,对他而言并不是只要这个唯一就好,他完全可以再多找一些人尽快解决掉他的计划。

祁萤平时也许看起来有些迟钝,在这件事情上却敏锐的不得了,况且他本身和青浦是有契约关系,很容易就能够在他模糊的心思中猜出些什么。

“你要是觉得他能力比我强,更适合你,我没有意见,我们可以随时解除契约这么多年我都是依靠着你的庇护,才一路顺风顺水走过来,经过这件事儿,我也清楚的认识到万事还是要靠自己,我现在如果一直躲在你们背后,这辈子跟一个巨婴没有差别。”

青浦斜目,这话能说出来,他不一般,不过会这么直白说出来,到也只有这个傻乎乎的人才会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