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张嘴,平时对起人来,那可毫不客气,每次吃瘪都是有原因的,对于现在这样的来客,他不会客气不说,而且语气刁钻话语古怪,不戳的你没有办法立足誓不罢休。

“我想也用不着你回去告诉你们司令,既然你都说了,这边有怪力乱神,那他一定做好了,你来了就不会回去的准备,只不过兄弟你大概早死十回了,没有想过人家可能根本就是把你当做一枚弃子,用炮灰上我的试探深浅的,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回去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我这怪力乱神还不到道行。”

这人直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灰,嘴唇哆嗦得很想反驳不过他现在疑惑已经比愤怒多的多,毕竟小掌柜这张嘴从来不饶人,况且一语就能戳中要害,王胡子那边让他来的时候,的确看起来是给了他一块肥美的肥肉,而最近因为很多事情上的失利,已经导致他在王胡子面前失去了以前那么多的主导地位,所以同僚之间的排挤,上司面前的不得志,甚至再加上回到家,家里面女人阴阳怪气的表情,让他毫不思索的一头就撞了进来。

可是这一泼凉水直接泼下来以后,他再傻也会有个清醒的时候。

祁萤虽然最近一直浑浑噩噩,被各种事情打击的始终找不到点在哪,可是架不住这回他休息了呀,就算是他的魂魄几经颠簸,可是身体却是大石头歇了很久,这样子两下合一以后,脑筋可比原来还要清楚的多。

这人就是王虎的身边一个不太起眼的副官,类似于张耀宗身边张扬两位副官。

只不过人家那两位副官,根正苗红,不知枪林弹雨中跟了张耀宗多久,怎么可能会是投机取巧的王胡子身边这一群狼狈为奸的家伙能比拟的?

刚刚把他抓下来那一瞬间,祁萤大概就嗅到了一个久违的,却一直没有停止向他这边侵袭过来的天罗地网的味道。

青浦挑了挑眉,起身穿大衣,戴礼帽,一刻不停息,在他们三个人面前走过的时候,眼神都未曾在这个陌生来客身上停留一秒。

“本王要出去一下,等到本王再回来的时候,你协助他,把这个东西搞干净,不要让他打坏了,原本算盘。”

本人一共王真是可笑,这都已经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总统,现在说了算是总统。

这念头也只来得及在他脑海中盘旋了一秒,肩膀上原本就被钳制住的地方传过来,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灼骨之痛比噬骨之痛还要猛烈。

他直接就疼的喊了出来,祁萤眼疾手快,随手在旁边抓起一块麻布猛的一下塞进他的嘴里,这一下把他痛的眼泪都已经流出来了,可是偏偏嘴里被塞着,又没有办法发出自己能发泄的声音,只能睁大的眼珠子含糊不清的啊呜。

这场景明显就不对劲,不管是谁手里落了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当然是要严刑拷打着他自己心里清楚,即便是个弃子也会被对方炸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在设计,可是这两个人明显连话都不想听他说,仿佛对于他的来意没有任何感兴趣,他们好像更在意的是怎么把他处理掉。

“你看怎么办呢?我的小院儿里可不想没事儿在院里买两个人,到时候晚上院子里面各种阿飘,那我可受不了。”

姑获连一丝情感波动都没有,只是平平的看着他。

祁萤怂了。

“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那姑奶奶你这样子抓住他我没啥要问的,要不你直接把他扔到城外乱葬岗去,或者干脆您大慈大悲晚上扔回那边去。”

“你以为弄死我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你怕是忘了那阴阳山后的蓝家,别忘了你过江之后,曾经见到的那个和张家一模一样的建筑。”

冷汗密密麻麻,从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头上不停的往下落,身上的疼让他已经有些囗不择言,而且能够把抹布拿掉让他说话,他如果不抓住这仅有的几分钟,尽量为自己争取一点能活下去的机会,就算是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两个家伙的恐怖也让他深刻觉察到自己的死可能也会使别人难以企及的一个恐怖地步。

偷偷打量着抓住他的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况且这女人并不像是有正常人类七情六欲的样子,心里琢磨,也许是这个恐怖的男人养的一只杀手吗?不过杀手的话能达到他的地步也算顶尖了,看样子这小店一直就是王胡子的心头大患,的确没有白白让他觉得不值得。

而且现在和他约定,跟他碰头并接他回去的人大概早就已经走了,因为现在已经耽误了时间,所以不要指望着那边还会来找一下他,王胡子的秉性他一向非常清楚有用的会榨干所有价值,没用,巴不得你分分钟就去死。

“怎么样小掌柜,我现在这两条情报怎么也可以换我一条命吧,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只要咱们互相都有足够的筹码合作,这种东西从来都比敌对要来的划算得多。”

这还用说,难得有这种送上门来的情报,祁萤怎么可能会犹豫?他起身直接把盘子里剩下的半只鸡腿拿下来,对着这个冷汗遍布的男人笑了一下。

“你只要啃一口的鸡腿,就相当于你愿意和我吃这一桌子的饭,能坐在一起吃饭的,可没有几个是敌对的。”

猝不及防,身旁那只原本只是抓住他肩膀的小手没有松开,另外一只手却一下子按在他的脑袋上,一下就把他头摁在了眼前,那只还滴着油泛着香味的鸡腿上。

姑获平静古板:“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要不然又饿着肚子走。”

……

祁萤就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狼狈不堪的,整张脸都被捂在他的鸡腿上,喘气都喘不过来,而且身后那只小手看上去什么力气都没使,他却像是垂死挣扎一样,双手双脚扑腾的,都快把他弄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