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主上会说儿女情长会误人情感,也误人前程,看小掌柜的样子,很明显说的再嘴硬,到了真正的时候也拒绝不了张玥玥,可谁知就看快要你侬我侬之时,张玥玥提前起身转开了。
她保养得当的葱指划过摊在桌面上的纸,指甲划过的是沙沙的声音。
“我就说爹和娘从来都对江那边闭口不提,即便是有时好奇,我想过去看看,也会极力反对,当时我就想,小时候我外公曾经说过,一水之隔,也能看出正邪善恶,这家伙还真是老人嘴中存在的那种东西,一点儿不差。”
这话说的,祁萤立刻感兴趣。
“司令他们一直对于这个王胡子是戒备很深的,那你来说就不应该会出现到今天这么严重的地步,已经明目张胆潜入到张家来。”
张玥玥也很是不理解,她也觉得这事儿其实挺不可思议。
“刚刚已经让张叔下去仔细查过那个,你说的张疯子还是反正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在张家花名册上,所以说从头到尾他就没有长期的打算,可是要说只为一个目的过来的话,他又过来的,太过草率,就好像是那种过河的卒子,没有后援也没有后续打算,凭着一腔热血就自己来,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祁萤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目光迟疑,语气艰难问张玥玥:“如果我们这边有任何一个人像他这样到对面送个死,对面会做些什么事儿?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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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读懂了对方想要说的话也看到了相互眼神之中,那种难以置信到极致的模样。
祁萤急三火四推开门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只要是带枪的都给我站到主院去,三分钟之内要见到所有带枪的人,还有你们的头,谁管你们就把谁找出来,不管他在拉屎睡觉还是在干什么,就算是在女人**也把他给我拖过来,越快越好。”
张玥玥罕见的没有这么毛躁,她四下看了一眼,麻利的伸手在比她的头略高的柜子上摸索了几下,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来,利落的拉开枪栓,以后把枪别在后腰,她今天这身衣服有一些中式,跟祁萤的长袍很像,唯一不同是腰上别着腰带,外面还有一件外套,她腰上两把枪,用外套一盖直接从门出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对着徐青青的院子就冲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不明所以,却被他们这种恐慌的情绪给快速笼罩,大家明显都慌了阵脚,不过好在平时都还是规矩森严,所以祁萤这样一喊跟着他都走了,而张玥玥什么都没有说,用目光快速的在跟她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身上都驻足打量几秒后,直接奔着娘亲的院子冲了过去。
杨副官本来就在缕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觉得一切太过顺利,而且这个张疯子向来是一个胆大包天生死无惧的人,今天就这么容易死,让他觉得好意外,也许是这人一时鬼迷心窍或者是厌世了不成。
小掌柜这一招做的挺好,这边的人没有人去怀疑他们,两个这么狼狈一半是装的,都以为是经过了好一场血战以后才做到的,所以也没发现有别的意外,心里那几处疑惑,也可能使他多心,就在他闭上眼睛,刚想略微喘口气的时候,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祁萤脸色阴霾,大步踏了进来。
“出大事了,这次咱们两个捅娄子了。”
徐青青正在指挥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婆在缝制棉被,马上就要给女儿制作洞房需要的东西,她的每一样都要自己亲眼盯着,做好了才能放心你让她做她是不会,但是什么东西都要最好,连做活的人都要精挑细选,留不得半分差池。
跟了她多少年的婆婆一直都在她身前身后,眼疾手快,挑着各种小小瑕疵,努力她把小姐的东西预备到最好。
张玥玥平时进来都是一阵风,经过头几天的事情,她消沉了太多,进来的时候也大多都是丫鬟搀扶,而此刻却神不知鬼不觉就摸了进来,徐青青正在低头抚摸着被面上新绣出来的凤凰尾巴觉得针脚有些生硬,还没说话,冰凉的小手就盖上了她的手。
女儿故作镇定,她却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安表情,一下让她心提起来。
“离成亲还有这日子这么早,把这东西准备出来干嘛?再说了店里什么好东西没有我才不要做的,娘,你陪我一会儿嘛,你看现在可要把我杀手送出去了,连陪我呆一会儿都不肯。”
几个正在干活的婆婆都笑了,这大小姐你看看都要出阁的人了,跟自己娘亲还像小孩子似的。
徐青青温柔的笑着,抬手自然而然的把玥玥刚刚因为快速走路而弄乱的刘海,轻轻缕好。
“你呀,你呀,什么时候像个大人,难不成明天洞房花烛夜还怕黑要娘陪你睡呀。”
张玥玥心里急得火,上房一样,但是又不能明说,只能故作娇羞一跺脚嘴一嘟,嗔怪的狠狠看看娘,掉头就走。
就在几个婆婆好言相劝之中,徐青青还有些不愿意的,随后追了出来。
一出门,她刚刚那些笑容全部不见脸上也沉了下来,快速的追着女儿的衣角,往没人的角落走。
张玥玥二话不说,把腰后面的枪拿出一把塞在了娘亲的手里。
徐青青的眼皮跳了几下,她看了看今天的天色,万里无云晴空。
“风平浪静是好事儿,可是暗潮汹涌也别有风采。”
“娘,咱们一起等爹回来。”
杨副官第一次把祁萤带到军营里来,而且完全不管别的,直接把他带到张耀宗的营帐之中。
这里的布置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张耀宗时那个帐篷里没有什么差别,看样子当时王富就是投其所好。
沙盘里丘陵,山脉,盆地,河流,全部都有专门的标识,而各方势力都用各色彩旗分割着,这淮江两侧就是一蓝一黑两色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