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后腰皮套里的枪被他一把扯出来抽出来,对着天,抬手砰砰砰就是三枪。

火药的辛辣气味,把旁边的渔民也吓得不轻,这司令像个活阎王一样突然发飙,他们本来就里外为难,但是小命当前还是得硬着头皮干。

其实渔网都是单独的,但是为了能够最大程度确保人的安全,都扔得很近,当然这些损伤是张耀宗都会赔偿。

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并不担心,现在往上扯的时候就算已经黏在一起,也没有觉得特别心疼,单纯就是因为心里对于河神的位置,所以做起事来手忙脚乱。

“慌什么,老子就在这儿,没有这能耐,就不会管你们死活!”

两个副官领着士兵驾着小船,在周围转了好几圈以后失望而归,看到张耀宗时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眼前这么几分钟掉下一个人,他即便是个孩子也总要挣扎两下。

可是这小掌柜掉下去就像石沉大海一样,瞬间没了踪迹。

“司令,要不然咱们先往后退退,我回去拉上一排炮兵来,娘西皮,咱们把这绿洲给他炸了,小掌柜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这水面上连点血色都没有,刚刚还看到他和他的那位神仙一起出现,没准是这神仙直接把它从水下就走了。”

杨副官很少说话,但是每次说话总是会瞅准时机,他这话一说出来,张耀宗的脸色就缓和了一些,但是交集是真的,任他带出来是帮他干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回去,不要说别的,单是闺女那关也过不去。

死死地盯着水面,不放过任何一丝缝隙,就在他一筹莫展也打了退堂鼓的时候,船上一阵**人们不可思议的指着对面的小岛,说不出话了。

张耀宗推开眼前碍事的几个人,三两步跑到床边,搭着手向上面一望,也是张大的嘴,不知说些什么好。

祁萤像个落汤鸡似的,坐在三清的背上,三清整个身体都压在芦苇花穗之上。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水底下跑过去的。

而在三清庞大的身躯中间是一大堆,在他这边看来颜色不是十分清楚,有些发黄还有些暗暗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喜出望外,能够见到活生生的心就放下了,刚要往前走,远远的祁萤猛的一回头。

“这地方不要再有活人,如果你们不怕死我也不在乎,如果还想活命,赶紧推出去,你放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赶紧走。”

说这话的功夫,三清的身体逐渐向内收紧很快高高的芦苇就把他们的踪影给掩藏了。

这事儿这叫一个憋屈,明明自己这儿出的事儿,身边强兵能将却一个也使不上,看着这孩子总觉得不放心,可是自己过去又只能添乱。

张耀宗倒也干脆,回身招呼这群人,赶紧往后退,他心里想着不要退太远,万一有事有个照应。

不过这念头才一起他就后悔了,后悔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考虑的少了,而是因为觉得跑的慢。

那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三清猛的一阵挤压以后,漫天的臭乎乎的**像下雨一样倒灌出来,铺天盖地。

落在江面上,江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雾,那味道跟掉大粪里差不多。

大伙熏得赶紧捂鼻子,离小岛近一点的人们唯恐避之不及,掉过头使劲的划着桨往远处跑。

三清可笑的看着他们,就真觉得这人有时候你就是嚎起来,比什么都有。

“刚才还都想看热闹呢,啥时候都看,真是。”

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把他笼罩其中,祁萤身上没有溅到一点这东西,那些**落在光晕之上,发出嘶啦嘶啦烧灼的声音,但是并没有能够见到他身上,就化为青烟没有了。

“人不就那样,啥时候也改不了,这看热闹的心。”

这一堆残肢烂肉,这一下解决干净了,中间他刚刚就觉得挺奇怪的,那块地方就露出来了,这小岛下面是个实心的不假,可是这岛上面怪石嶙峋之间还有这么个东西,就有些奇怪。

而且刚刚拽他下水,那是个什么,他还没有看清暂时只有把这些,没有什么招架之力的人先撵回去。

“你说这过去是个祭坛呢?还是个屠宰场,我怎么看着这地方特别像菜市口呢?”

怎么打量,怎么觉得这石头中间这一小块看起来肯定是修建时候非常平整,现在已经七零八落的废墟,怎么像是处刑时用的那个台子。

祁萤不放心的回头看着,看张耀宗他们这次非常听话,兔子似的快速的跑到江那边去,远远的划船,快一点的都已经靠岸了,他放心不少。

心不在焉,随口接了一句:“还什么像或者不像,根本就是这个地方拿个斧子来一个剁一下,两个头也一下。”

三天忍不住就笑,这说的跟剁白菜似的。

“笑啥笑,说什么事儿呢?赶紧趁着这会儿人少,看看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是太明白,你刚刚看这些碎尸都已经剁烂掉了,要是人为的这也是个工程,可是不是人为的话,这边倒是很消停,一点动静都没有。

祁萤顶着掉的满脑袋的花在下面穿梭着,还要时不时躲避一下石头缝里被他惊吓出来的虫子。

也不像是自然崩塌的痕迹,要不然就是住的地方,以前谁用完给破坏掉了,因为舍弃。

这一晃就到下午,天色不太好,江两边高声吆喝着回家的人们都已经开始收网。

“行,今天就这样,早点回去吧,明天再来。”

第二天,大阵势。

小岛外头一大群人比他们早到了不少,站在绿地里,隔着水跟张耀宗叫板。

“老张这事儿办的可不地道,就算发现什么好东西,那也不能少了我,咱们这哥们交情就为了这点破东西,可不该这样干。”

这男人长的,你还真没话说。

这群人穿衣打扮跟邺城里的人没什么差别,但是围着那一圈带枪的兵哥们跟张耀宗的手下,径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