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以为这点小事情你自己早就能够应付自如,没想到过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会动不动就被人套路住,而这么点小伎俩也能把你给弄的如此狼狈。”

祁萤可说什么都没想到,好不容易等来的就行,张嘴就来这么一段话,这他可不愿意听了。

“我去,你当我是你呢,你再说你多少年你才有现在这两下子,我不还小吗?再说了,你知不知道我有事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你还能看着我,早八年就掉地心里去了。”

“是吗?本王觉得如果你能调到自己的心里,被自己玩儿死,那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比被别人玩死强,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我你祁萤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不说话了,反正这边也差不多,他考虑着该走了呀,还在这里磨叽啥。

三清这会儿正在缓慢自愈,但是毕竟这里是人家祁萤的地盘,他也挣扎着站起来,人家主人都要走了,自己这出师无名的也该出去了。

可是进来的容易,出去就不容易,至少人家是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走。

“既然都已经来了,急什么呢?刚刚青浦是跟你要这个说法,你也不同意,要我看啊,你就给了他吧,反正往后,你对我使这套不好用,对别人的话我觉得这个说法我也不想让你使,太造孽了。”

听他这么说,三清眼角猛缩着,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儿,这孩子还真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你就赢了这一次,还好意思直接让我把压箱底本事交出去,咋的?再说了交出去给的是青浦,就相当于是给你了,你们俩穿一条裤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心里不甘心,嘴上自然就不客气,他毫不客气的怼回去:“谢静不免,这事儿往后还是别提了,各人都有各人的道理,难不成我还为了这一次输赢搭上全部身家吗?你不放我走我不走就是,要这些东西就很过分。”

祁萤就笑了:“原来你还知道过分啊,而且我给你脸面,你还真就不要,那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自己平白无故,我跟你无仇无怨,就为了你自己那所谓的自由,把我拽到这什么虚空之地,差点没让我自己把自己玩死,现在你打不过我,我让你干嘛,你还唧唧歪歪,这样的我以后留你干嘛,青浦我要是杀了一个仙家,应该不至于被追责吧。”

只是抬眼皮看了看这边无聊至极的两个人,青浦四下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心说原来重生之后,他这记忆之中原已经空白到极致,寸草不生啊。

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环境,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祁萤:“追不追责我不知道,不过,他这也是禁术,真要是弄死他,勉强算半个替天行道吧。”

祁萤回头看三清:“能听懂吧,啥意思知道吧,你现在还跟我叽歪啥。我都说了,听也得听我的,不听也得听我的,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三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身上还在疼,内丹还在这家伙手里攥着,他现在的道行,别说跟祁萤和青浦打起来了,就算是能出去都已经费劲,本来想着不说将他一军,可是现在看来没什么用。

那还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呢?事情都这样。

“不是我不想说,第一,说了之后这也要看个人修行,况且又不是一朝一夕,第二,你把我的内丹已经拿走了,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开启出去的门,只能看看你身边这位大仙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出去了。”

也就是死不开口了,不过祁萤其实也不是非得要他这个功法,要了有什么用,他可没有那个兴趣没事往别人脑袋里跑,单纯就是不爽而已。

既然就这样了,那还等什么呢?回头走呗,他这已经又吃饱喝足一次了,剩下这两位可是水米没沾牙,想起了自己的地盘也该自己做主,一马当先,他先往另外一间房子走了过去,这次他学聪明了,每进入一间房子,他就想着前面一定有门,所以很快就50来间空房子,就让他走出去一半,后面是蹒跚跟着的三清和完全不把这里当回事儿的青浦。

其实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这串起来的糖葫芦一样的记忆力,怎么居然能空成这样,那他以前难道没有一丝对于过去事物的记忆吗?

怎么想就怎么问,这也是青普和祁萤一贯的谈话方式,青浦听他这么说之后,也没有多说,只是抬手,指了指眼前,马上又要推开的那扇门。

祁萤不明白他的意思,去看他,他也不说话,只是示意他你去开一下。

三清也没有说什么,其实对于这里的一片空白,他也有些诧异,更诧异于祁萤虚功之地的规模,这所有的房间他也没有有机会全部走完,是全部一片空白还是怎么着,那还得拭目以待。

祁萤倒是毫不在乎,反正自己地盘,就算里面又是空空如也,他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伸手直接推开了,随着这一声门响,缓缓打开了大门后,是一副他有些惊讶的景象。

因为这间房子里,东西多得几乎站不住脚,三个人走进这房间的那一刻,就算是时空倒流了,回到了祁萤很小的时候,房间里到处都是堆满了的玩具,各种木头的,骨头的,甚至是竹编的,柳编的。

眼眶一瞬间就有些湿,祁萤抬头,努力把那股酸涩的味道咽到嗓子里去,平缓下情绪后,他扯出抹笑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了进去,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对他来说都意义非凡,有印象深刻,这都是他小时候,姥爷给他做的。

一进门脚旁边就是一大个竹子加柳条编成的大框,这筐已经因为年代久远,有一些褪色和摩挲得发亮,里面还放着几个竹编的小蝈蝈笼子。

他还小的时候,姥爷和姥姥都要下田去干活,那时候跟着他们下田,外面太阳死大,又毒又辣,他们在田里祁萤就睡在田埂上,姥爷看他一开始睡会被蚂蚁和虫子咬,连夜不睡觉给她编了这个大筐,又顺路编了一大堆小玩具放在里面,这样子他们干活的时候,祁萤在一旁就不会因为无聊跑出去,又被什么东西咬到。

伸手,把最小的一个小蝈蝈笼子拿起来,去摸索着上面精致的纹路,他甚至还能想起,姥爷坐在油灯下,熬夜的时候双眼有些难睁,他会用一条湿毛巾不时的擦擦眼睛,再打起精神抽着水烟袋,给自己编玩具的模样。

一瞬间,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不过很快他就拿起了另外几件东西,那是几张装饺子的盖子,高粱秸秆,编制的,这是姥的手艺。

而他拿起这张上面带着一些腌制的,就是当年初遇青浦时候,姥姥给她包饺子,用的那张盖子。

他拿着盖子没抬头:“那时候你还真好看,我可小了也不知道遇到的是个仙女还是个仙子,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