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震南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失态。
在这之前,不管面对着怎么样的危险,自己身处于怎么样的劣势中,林震南都没有表现得如此失态过。
“那是一个,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被外界知道的秘密,一个必须要被永远封存的秘密!”
“有些答案,是你承受不起的。”
短短的两句话,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要知道,林震南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人,他可是安和镇安保队的成员,光是他自己手底下的人命,就不知道有多少条了,从中就可以看出林震南和善的表面下,是多么残酷的一个人。
但是,怎么残酷的一个人,却会说出如此怯懦的话。
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的真相,似乎远没有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
按照白朗的猜想,飞机失事是由安和镇一手造成的,为的就是绑架那架飞机上面的那些富豪企业家。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从林震南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安和镇似乎也是因为意外才卷入到那起事件中,并且安和镇对于那间事情忌讳莫深。
能够让安和镇都觉得忌讳莫深,看来那件事情的真相,确实是比原先想象的要更加恐怖得多。
“真的有这么恐怖?”
白朗看着窗外深邃的黑暗,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不会理解,也想象不出来的。”林震南摇了摇头。
“那是一种根本想象不出来的恐怖,那是完全无法对抗的力量。”
说着,林震南转过头,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时至今日,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仍旧连他们的名字都不敢提起。”
林震南越是这么说,白朗和南睿丽心中就越是好奇。
因为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当初策划了那起劫机案件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安和镇和渔人,都如此忌讳。
甚至直接导致渔人原本的计划,推迟了整整八年。
“把那些事情全部都从自己的脑海中忘记吧……那根本就不是你们可以接触的,活着挺好的,没有必要自己找死。”
林震南的这番话丝毫不留情面,但是白朗却并不认为他这是在恐吓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后,白朗点了点头。
他退步了。
这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选择退步。
如果是换作以前,那即便知道这件事情非常危险,他也绝对不会退步的,但是现在,他选择了退步。
“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余力再去深究这种很可能会导致我们身陷囹吾的事情了,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对付安和镇。”
南睿丽用一种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白朗,因为她无法相信,白朗,竟然选择了退步。
“你怕了?”南睿丽问。
“没必要做出不必要的牺牲。”白朗淡淡地回答。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林震南用欣赏的眼神看了白朗一眼。
“在那件事情上,无论你们怎么做,都只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与其不知死活地去送命,选择放手,才是对你们最有利的。”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冒着和那个组织撕破脸皮的风险,也要杀死蔡友文和蔡文蔡成两兄弟吗?就是因为我们深知那个黑匣子的重要性,一旦让黑匣子里面的内容流传出去,那将带来的一个可以影响到无数城市的灾难。只不过没想到,即便我们杀死了蔡友文,那个黑匣子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说着,林震南再次发动了车,继续向着山上行驶。
“我们没想到,这件事情,比我们原本想象的,要更加严重。”白朗始终看着窗外,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皮卡车在山路上疾驰着,当车驶到半山腰的位置时,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车忽然停下,引起了白朗和南睿丽的注意,两人朝着前面望去,只见在前方的路边,停着一辆车。
“为什么在这里会停着一辆车,有人进山了?”
林震南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山了,车子没办法开进去,只能我们自己徒步走进去。”
“徒步?”白朗愣了愣。
“之前你和那些祭品们都是徒步进去的?你是怎么样让那些祭品们听话的?毕竟进山的途中,那些祭品,难免不会想要逃跑吧?”
“人最恐惧的,是什么?”林震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问。
“最恐惧的?”白朗顿了顿,在心中思索一下。
“是黑暗。”林震南并没有等他,而是自顾自地回答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下车,然后从后备箱上扯出来了一根又粗又重的铁链。
这根铁链很长,上面有一个一个的脚铐。
“为了演得更像一点,让守卫那边不产生怀疑,待会儿我会用这个脚铐将你们两个拷在一起,并且用头套套在你们的头上。”
林震南说着,又拿出两个头套。
“之前的那些祭品,在送上山之前,必须得先对他们进行‘五感剔除’。”
“五感……剔除?”南睿丽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意思?”
“为了防止祭品们逃脱,除了用脚铐将他们拷在一起外,我们还需要提前将他们的五感剥夺——挖眼、割舌、削鼻、灌耳。”
林震南面色平静地说出了这几个人骇人听闻的词汇。
“这样一来,那些祭品们就无法看见,无法听见,无法闻见,也说不出话来。黑暗笼罩的恐惧以及五感的丧失,将会彻底击溃他们的内心,让他们彻底的陷入绝望,生不出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
“你们怎么能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听到林震南的话后,南睿丽心中顿时涌现出无边的怒火。
“很残忍对吧?但是这就是安和镇的作风。”林震南冷冷地看着她。
“我可以告诉你,比起神祭的时候他们会遭受的痛苦,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这就是安和镇的作风,嗜血而残忍,镇子里面的手段,比你们想象中的要血腥残忍一百倍,如果你们现在选择退出,还来得及。”
“退出?”白朗微微一笑。
“之前我就已经说了,即便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要去闯一闯。”
“而且……”说着,白朗忽然话锋一转。
“当初我能够活着从安和镇离开,现在我也一样能离开。”
“你说什么?”白朗的这句话引起了林震南的注意。
“你曾经去过安和镇?!”他瞪大了眼睛。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白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震南忽然想到了和他们在一起的林渺音,顿时明白了。
“你就是……半年前进入到镇子中,然后被林且给放走的那个人?”
白朗并没有否认,而是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
“没错,当初我可以离开,现在我第二次来到这里,依然可以离开。”
“哈哈!”林震南忽然笑了。
“我喜欢你的信心。”
说着,他便下车了。
他径直走到了前方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前,摸了摸车的发动机。
“发动机还有淡淡的温热,这证明他们离开没有多久,现在应该还在里面。”
说着,他转头看向白朗。
“这种时候来了不速之客,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在行动的时候,忽然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给影响吧?”
白朗点了点头。
他们只需要在今天晚上赶到安和镇的神殿就行,并没有多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