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她的口中抑制不住地发出尖叫声,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用手撑着地板后退着。

地上全部都是冰凉黏稠的**,她的双手和衣物都全部被这种**所浸染。

她低头一看,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双手被染成了一片深黑。

她的心跳快速无比,缓缓将手凑到了鼻子前,刺鼻的血腥味直接扑鼻而来。

这次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就低头呕吐了起来。

刚才还因为成功挣脱手上的绳索而沾沾自喜的心,彻底消散,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

这个房间,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地上的那些,绝对不可能是动物的内脏,这一点她非常可以确定。

“怎么会……在现在的这种社会环境下,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底方……”

她瘫坐在地上,连声音都在颤抖。

“滴……滴……”

忽然,一滴冷冰冰的**滴落在她的脖子上,紧接着一滴接着一滴。

她伸手摸了摸,仍旧是那种黏稠的手感。

她咽了口唾沫,然后僵硬而缓慢都抬起头。

当她看见头顶的景象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一般,彻底地愣住了。

眼前的那一幕,让她彻底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天花板之上,镶嵌着数更铁链,垂直向下,而铁链的末端,是屠宰场常见的那种用来悬挂肉类的铁钩。

此刻在她的头顶,一个浑身**的男人正悬挂在空中,他的后背,被一根铁钩刺穿悬挂着,而从他胸膛到小腹,有一条垂直的口子,整个腹腔都被剖开了。

她终于明白了刚才自己所碰到的那滩内脏是源自什么地方了。

除了她头顶的那个男人外,天花板上至少还悬挂着三具尸体,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味就是从那三具尸体中的其中一具身上传来的。

能够有如此浓烈的腐臭味,足以证明那具尸体已经在这里摆放了多少时间。

“逃……一定要逃!这里是地狱!”

她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一般,她晃晃****地站起来,然后忍住这种恶心感冲回之前的那个房间。

这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间炼狱,现在可以确定哪些失踪在回来公寓的人,都已经遇害了,这座公寓是一家彻头彻尾的黑店。

踉踉跄跄地冲回到原本的那个房间后,那种恶心的感觉褪去了不少。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货架,货架上面摆放着很多瓶瓶罐罐。

她拿起一个巨大的玻璃灌,里面浸泡着很多球型的物体。

她只用了一秒便认出了罐子中的东西,连忙把罐子塞了回去。

“冷静,这种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

她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开始在四周搜寻起来。

既然是房间,就一定有一道门,只要找到了那道门,那么她就可以成功逃走了。

“嗡——嗡——”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整个房间都微微有些震动,像是齿轮转动,又像是履带运作的声音传来。

她心中一惊,但是同时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记得之前在玩血腥玛丽的时候,小林曾经问过她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既然当时小林能听到这个声音,证明这个房间离他们之前的房间并不远。

人在绝境中往往能够爆发出令人震惊的求生意志,她也是如此,她开始让自己的内心尽量保持平静,然后开始搜寻起来。

这个房间并不大,按理来说如果有门的话,应该可以很轻易地看到才对,但是四面都是墙壁,这就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场所一样。

“不可能是完全封闭,一定有某条离开的通道。”她在心中不断强调自己冷静。

就在这时,她目光瞟到了墙壁上的一面巨大的镜子,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之前我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为什么那浴室中的镜子和外面走廊上的镜子是一样大小的?”她终于意识到问题是出在哪里的了。

她慢慢走到那面镜子前,那看起来是一面正常的镜子,实际上是一层单面镜,可以很轻松地看到外面的景物。

她咽了口唾沫,然后缓缓凑到镜子前,想要看看外面的景象。

外面是一片灰白,似乎是一面墙壁。

“怎么可能?”难以形容的疑问充斥着她的内心。

就在这时,伴随着地板的震动和不断回响着的声音,镜子中的景象,竟然在开始发生改变。

“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有这种事的!”

她的瞳孔猛地骤缩,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是的,她看见了,这个房间真正的秘密!

“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响声忽然响起。

响声是从角落里传来的,那是一具黑色的木棺,刚才她便注意到那口木棺了,只是因为感觉不吉利,所以她并没有上前查看。

她转过头,木棺的盖子,开始从内往外被缓缓推开。

一阵难以形容的恐惧感在她的心中浮现,她开始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那个镜子中的男人,极有可能自始至终都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

“第32号病患,白朗,现在轮到你了!”

医院里,白朗正靠在椅子上休息,听到护士喊自己的名字后,他方才缓缓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诊室走去。

因为不想引人注目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有去那种公立大医院,而是找了一家离回来公寓比较近的私人医院治疗。

他所受的伤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伤,需要注意的只是感染问题,即便是私人医院,也能很好的替他处理伤口。

白朗走进诊室,那男医生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皱了皱眉。

“伤的不轻啊?”

“你知道?”白朗有些疑惑。

“看你走路的姿势我就能看出来了。”男医生淡淡地说。

“看你一直捂着胸口,刀伤?”

对方还没有看白朗的伤口,便很精准地判断出了白朗的伤势,这确实让白朗感到很是惊讶。

不过同时他心中也有点庆幸,本来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态来私人诊所进行治疗的,但是没想到运气挺好,真的遇上一个有水平的医生。

“不小心弄伤了。”

白朗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后说道。

“怎么弄伤的我不知道,但是看起来伤的不算轻。”医生推了推眼镜,“把伤口露出来我看看。”

白朗点了点头,然后脱下了衣服,将缠在身上的绷带慢慢拆开。

因为昨天用了火烧止血的方法,所以伤口看起来非常狰狞,并且和绷带黏在了一起,撕下来的时候疼得白朗直吸冷气。

“你这……你这可不像是不小心能够弄出来的伤口啊。”

医生凑上前看了眼他胸口的伤口,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白朗一眼,就好像白朗是什么坏人似的。

“伤口是怎么弄出来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替我把伤口弄好就行。”白朗淡淡地说。

“那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坏人呢?”医生反问。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抓坏人,是警察的职责。”白朗神色不变地说。

“哈哈,这句话说得好,我喜欢。”医生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而且如果你真的怀疑我的身份,那你大可以报警。”白朗又说道。

“不用报警。”出乎意料的,医生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天海市知名犯罪心理学专家,外号怪物中的怪物,曾协助警方破获数百起案件,我认识你,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