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汉的事告一段落,而村民们因为今天的事恶心难受,谁也没再提及,全都回了家。

我没闲着,一回去,就翻箱倒柜找出了所有的黄纸和朱砂,开始和老常一起绘制驱邪符咒。

但画符咒是件费精力的事儿,我俩忙碌了半天,也不过花了几十来张。

我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感叹道:“咱们得加快点速度了,村里每家每户都得发几张。”

因为僵尸的缘故,我决定未雨绸缪,画了这些驱邪的符咒,就算是僵尸真的出来了,也能够保大家在屋子里面呆着安全。

我一个人一次性保护不了那么多人,只能够让他们提高自觉性。

我和老常一直忙碌到了晚上,最后朱砂都全部用完了,只能够找隔壁邻居借一些鸡血。

最后一张黄纸用完,我觉得自己都要虚脱了。

不过,咱们也不敢休息。

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僵尸会来袭,所以越快做好准备越好。

带着这一些符咒,咱们挨家挨户去敲门,帮他们将辅助贴在准确位置。

一家接着一家……

夜色越浓,悬在空中的月,渐渐被黑色抹去。

一路走下来,我觉得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提着空空如也的袋子,我叹了口气,蹲在了地上:“哎哟,累死我了。”

“我也是,一把老腰都要折了。”

老常半弯着腰,不断揉锤着。

咱俩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看着黑漆漆的天,放松了下来。

“这些天估计又要忙了。”老程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他的眼神,略显得有些担忧。

咱们的手电筒放在我们两个人中间,强烈的光线照亮了身边。

我享受着晚上的风,头发被吹得往后,深吸了一口气:“确实要忙,陆聂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有陆领的加入,咱们要对上的两个强劲对手,全都在暗处。”

我的姿态是非常悠闲的,但心情却是异样的凝重。

从我们到合福小镇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被预定好了一样。

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圈套,是陆聂容故意让我来到这里,故意让我发现这里的秘密,任务留在这一处的。

我稍稍坐起了身:“我觉得陆聂容还会再回来,他想要利用我一起对付陆领。”

“她得到了身体,不应该自己就能够解决吗?”

老常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能理解。

陆聂容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厉鬼,这么多年的沉淀,肯定不会比陆领差,就算是陆聂容一个人下手,陆领想要全身而退也是非常难的。

我理解他的想法,立马补充道:“虽然说是得到了身体,但她的实力恢复应该没那么快,我在画阵法的时候,发现他的灵魂有点缺失,少了一小部分。”

“少了?”老常一惊,转头看着我:“怎么会少一部分呢?像他这种修为的厉鬼,不太可能被伤到吧?”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确定,有可能是几百年前陆领将她杀死的时候,留下来的创口吧。”

我随手拔了一根路边上的野草,放在手里慢慢把玩着:“她少的那一部分,应该是用特制神器所伤,不仅仅能够损伤实力,而且还能抑制它的恢复。”

虽然不能够确定到底是何物所伤,但我能够确定这一点。

陆聂容现在的实力并不足够杀死陆领,定然会回来找我。

而且她要挟的理由,也绝对是钱金金。

我和老常在外面逛了一会儿,见夜色渐沉,还是回了姑姑家。

我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我穿过有长廊,手里的手电筒快要没电了,光线都暗淡了不少。

就在我准备开门进卧室时,却又听到钱金金的房间里传来了响动。

好像是杯子掉到了地上,摔碎的声音。

“怎么了?”

我还是有些担忧,犹豫了片刻,转身退了回去,走到了钱金金的门口。

隔着房门,我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紧接着,房间里传出了凳子摔倒在地的声音,还有钱金金的痛呼:“陈风,我难受……”

她极度压抑着的痛苦呼声,像是针扎似的进入我的心口。

不敢再犹豫,我一把推开了门。

“怎么啦?”

我手电筒照了进去,看清楚了房内。

钱金金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抓着破碎的杯子。

瓷片被她紧紧握住,陷入了肉中划破细腻的皮肤,溢出鲜血来。

她浑身呈青紫的颜色,脸色难看,眉头紧锁,她慢慢挪动着朝着我爬过来:“救救我,我难受……”

我看着她皮肤缓缓鼓起,充血了似的.。

一块小小的鼓包向前,挪动着身躯,好像是蛊虫在她的身体里面运动。

“完了。”

我暗道一句不好,立即扑了上去。

瞅准机会,我摁住了蛊虫挪动的地方,但是无济于事。

它依旧灵活地向旁边爬去,继续为非作歹,对于蛊虫这东西,我也没有经验,只能够干着急。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给钱老打电话。

时间已晚,不过钱老的电话能够打通。

我赶忙说道:“钱老,钱金金的蛊毒发作了,你那边有消息吗?”

钱老那边先是一愣,随后匆匆开口:“我这边只找到了一点偏方,你帮她放血试试。”

“蛊虫是慢性毒药,第一次发作,并不会要命。”

可以听出来他还是有些慌张的,但是,强行稳住自己的语调,尽力吐字清晰。

我立即答应,俯下身去,从身边抽刀来。

我看着钱金金难受的模样,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落下这话,我也不再犹豫。

一刀下去,割开了钱金金的手腕。

皮肤被划破,鲜血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

这时我才发现,钱金金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并不是红色的,而是泛着浓稠的紫色,和她身上皮肤呈现出来的黑紫调是一样的。

血只流了一小会儿,自己便止住了。

虫子挪动的速度也开始变得缓慢,渐渐的停了下来,身体上的鼓包,慢慢的消失了。

我心里一惊,笑了起来:“还好,还好,有作用。”

钱老还没有挂断电话,听到我这句话,也松了一口气:“你先让他好好休息,我会尽快找到人,然后让他直接去合福小镇的。”

“好,谢谢钱老。”

我下意识的客气了一句。

电话挂断,我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