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借着月色,到了姑姑家门口。
这个点,村里的人应该都回了家,可偏偏还有不少人围在姑姑家。
我和老常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妙。
姑姑见到我们回来,便和我说了起来:“大师,今天白天,那老光棍就是装的!”
“我就去做个晚饭的功夫,转头他就不见了。”
“而且你看这里,你看看我们家唯一的两只母鸡,两只都被他弄死了,母鸡生的蛋,也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姑姑怒火冲天,把地上的死鸡提了起来,语气极其不善。
旁边的村民也连忙附和着:“当时你就不该让他去你家,像他这种人,早点死了好。”
“这……”
我看着那两只死掉的母鸡,有些不敢置信。
刘老汉白天的时候病殃殃的,跟马上断气似的,怎么还能干这事?
我摸了摸下巴,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绝对不可能!”
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一个中年老妇人叉着腰,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狗鈤的,我刚才在家门口见到他了,他正准备去捉我们家的鸡,还好被我看见了。我喊了他一句,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种杂碎,咱们以后别救他了,让它自生自灭吧。”
她一边骂着,一边手舞足蹈,大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
要是刘老汉在她面前,恐怕都能被她的口水给淹没了。
村民们听着她的话,更加愤怒了起来,刘老汉原本就在村里面骗吃骗喝,现在还到处捣乱,抓他们的鸡吃,简直是村里的祸害!
他们愤愤而谈着,骂了好一会儿,才暂时停了下来。
姑姑转头看着我们,说道:“你们不是去西山上了吗?有发现什么吗?”
她听着村民们一起骂,心情好了不少,面色也好看了些。
老常回复着:“咱们知道他去是干啥了,就是去那山上挖坟的,把人家的坟给刨了,把值钱的东西拿走。”
“西山上的坟?”
老常的话一出,瞬间让村民们变了脸色。
他们面面相觑,过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你确定是西山上的坟?”
“是啊。”老常有些不明所以。
村民一拍大腿,连声叫不好。
“哎呦,他那死东西,怎么跑到西山上去啊?”
“是啊!他是脑子犯抽了吧?西山上那东西,不是咱们能够招惹的!”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听得我和老常是满头雾水:“西山上怎么啦?”
他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那坟里面东西还在吗?”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我们发现坟被挖了之后,就下来了。”
“对啊,我们又没有挖人坟的兴趣。”
老常也附和着我。
村民们脸色各自诡异,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长叹了一口气:“山上的东西,是几十年前埋上去的,据说咱们村里出了个僵尸,在咱们这一代无恶不作,后来来了个道士,才将他封印在了西山上。”
“僵尸?”
我心里一咯噔,立即想到了陆聂蓉说的话。
陆聂蓉告诉我,让我将姑姑的儿子烧了,而且还说其中有隐情。
难不成整件事情西山上的僵尸有关?
我连忙追问道:“你再仔细说说。”
“听说那僵尸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地步,那当时为了镇压住他,还死了。”
“这个故事还是我爷爷告诉我,这么多年来,咱们大家都对西山敬而远之,不敢随意上去。”
“谁知道这刘老汉……”
年长的村民唉声叹气,捂住了额头。
他沮丧着,浑浊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恐惧。
我面色冷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村子的事,比我想象的更要复杂。
大家伙凑在这儿,终究是讨论不出个办法来,到了晚上九点多,他们才打算回去。
看着众人离开的身影,我也有些颓然。
在合福小镇折腾,实在是让我心疲力竭了。
因为僵尸的事情,大家的气氛都很沉闷,姑姑也没和我说什么话,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高升起的月亮,幽幽地叹了口气。
如果几十年前的那个僵尸,真的被刘老汉放出来了,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心里有些没底,我便回了房间,拿出黄纸来,借着油灯,换了好多道驱邪符,挨个贴在了姑姑家的门窗上。
弄好这些,我才决定回房间睡觉。
但是,在我路过钱金金房间门口时,忽然听到了女人的惊叫声。
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慌了起来,来不及多想,立马推开了钱金金的房门。
我推门而入,里面灯光幽暗,但还是能将房间里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钱金金还没穿上衣服,抱着裙子,似乎是滑倒了,跌坐在地上,眼角带着泪水,揉着膝盖。
她那水灵灵的眸子,染着委屈,轻轻蹙起眉头,小嘴也向下耷拉着。
钱金金手中抱着的裙子,只遮住了重要部位。胸前的一对大白兔,遮住了一半。
她一见到我,立马将手收紧,紧紧将衣服盖在身上。
可是她藕粉色的手臂,收的越紧,也越束缚了她的大白兔,原本就挤在一起,现在一看,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立马转过身去。
“你流氓!”
钱金金的反应也慢了半拍,直到我背过去,才尖叫出声来。
我紧张地抓着手,支支吾吾回应道:“我……我刚刚听见你惨叫,担心你才进来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顿了一下,我又连忙像是掩耳盗铃似的来了一句:“咳咳,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这就出去!”
慌乱地丢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还没有踏出房门,就听到钱金金在后面喊住了我:“你等一下。”
我的身形顿在了原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的脚崴到了,你过来扶我起来。”
钱金金柔柔地声音传入我的耳中,盛满了柔弱的少女情怀。
我呼吸一窒,脑子里又浮现起她刚才的波澜壮阔,差点流出鼻血来。
这时,钱金金有些娇嗔的来了一句:“你闭着眼睛,不许看我。”
闭上眼睛,怎么扶她起来?
她这要求,有些无理取闹。
只是,胡乱闯进她的房间是我不对,我也只好按着他的意思,闭着眼睛向前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