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啊。”

钱金金忽然被喊到,整个人都有些懵。

曼珠的眼里带上了几分打量,看了钱金金好一会,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今天我店里不接待客人,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既然老板都开始赶客了,我们自然不会多留。

可她又缓缓说了一句:“对了,你们回去记得和老钱说,那批货十天之后就到,让他做好准备。”

那一批货?!

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着曼珠。

只见她依旧保持着娇艳的笑,看一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难不成她口中说的东西?

就是钱老告诉我的,那一些有邪气的老物件?

这个女人店里的东西邪乎的很,莫非她就是负责找东西的人?

我心里揣测着,但却没有表露出来,也没让钱金金回答她的话,直接带着他们两人离开了店子。

走到了外面,看着已经快要落下的日头,我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总感觉钱老跟交代我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回去之后得联系一下庄老了。

钱金金本来还对曼珠的话感到疑惑,想要回去问一问,但是被我拦住,只好作罢。

现在时候不早,基本那些店都要关门了。

我也赶快抓紧时间,带着钱金金到处逛了逛,买了不少老物件,还砍了不少的价。

最终,钱金金手里拎着一个麻布袋,里头全都是今天淘到的。

“已经帮你挑好,回去交差吧!”

我给他留了这么一句,就带着庄羽走了。

回到家里之后,我还在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给庄老发了信息,他却半天没回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凌晨一点,长叹了一口气,只好将手机关闭,倒头就睡。

不管怎样,船到桥头自然直。

若是钱老让我做的事有问题,我大不了直接抽身离开就是了。

翌日。

刚早上七点左右,我就把老常他们都喊起来了。

之前就决定,要去蓝山精神病医院看一看,自然是不能咕咕。

我们四人乔装打扮了一番,装作是外地来务工的工地农民,一个个灰头土脸。

今天是周末,踩着这个时候去蓝山精神病院,最为合适。

毕竟,在工作日的时候,工人都是没时间去那的。

我们几人坐在公交车后排,老常还没睡醒,闭着眼靠在窗户上,嘴里还在喃喃着:“起这么早,我一把老骨头都撑不住了。”

坐在他前面的全三公轻笑了一声:“就你还老骨头?那我算什么?”

老常意识迷糊,只是嘟囔了几句听不懂的话,陷入了浅眠之中。

从我们这儿,坐公交到蓝山精神病院,需要一两个钟头的时间。

路上晃晃悠悠,差点把我也颠睡着了。

好在在我心疲力竭,即将要爆发的时候,公交车终于停了下来,外头的建筑上挂着几个大字——蓝山精神病院。

我们赶忙下了车,朝着医院里头去。

这精神病院,看上去和普通的医院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四处行走的病人少了些,显得有些冷清。

我们刚一进去,就有实习护士上前来,询问我们事宜。

“哦,是这样的。”我压低了声音,故意做出一副粗犷的样子,开始编起故事来:“俺们村里,有几个得了疯病的,又没家人照顾,俺们村的人想把他们送过来,就让俺们几个先过来看看。”

我解释了一番,说完之后还从兜里掏出一卷烟来,像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傻大个,卷着一根烟就向护士递过:“还麻烦你让我们看一下医院。”

护士连忙摆手拒绝:“先生,医院是禁止吸烟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香烟收了起来:“那……那俺们可以先看看医院吗?”

“没有问题,只是住院部那边不能去,你注意一下就好。”护士眼里明显露出了几分嫌弃,连着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和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转过身去,和他们几人相视一笑。

于是,我们就借着参观医院为由,开始在这几个大楼之间转了起来。

因为是精神病院,地处非常偏僻,再加上住进来的病人基本都是封闭式管理,我们在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在住院部前面的几栋房子,都没有什么异常,完全没问题。

逛了一圈,啥也没发现。

老常停了下来,神色有些不耐烦:“那家伙不是来骗我们的吧?”

“是啊,我们找了半天了,什么异常现象都没有。”曹艺东也附和着点头。

我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实在也是找不出这医院有什么异常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全三公:“你有什么发现没?”

“你看我现在的状态,法力都用不了。”

全三公摊了摊手,将自己的衣袖撸了起来。

自从上次帮我挡了怨灵婴的攻击之后,全三公的实体状态都有些不稳定了,胳膊上几乎都呈现透明状。

我有些惭愧,正想说两句,又听见全三公说道:“我察觉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是我觉得这个地方让我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

我心头一惊,连忙询问道。

全三公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下:“慎得慌。”

我抿住了唇。

全三公觉得这里慎得慌,也不一定代表这一片地方就有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了一下,找出了出门带的那块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精神病院里依旧是正常的,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什么了,还是先回去吧。”我叹了口气,把罗盘收了起来。

我们几人找不到异常,只能无功而返。

但沿着我们当前的路往前走,再绕过一个弯找出口,刚好会经过住院部。

本来我们没把这当回事儿,直到我们走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实在是震耳欲聋。

我们朝着里头看去,只见那高楼顶上,居然站着一个病患和两个护士。

病患正在死死扒着栏杆,似乎想要往下跳,嘴里不断嘶吼。

那两个护士拼命的揪住病患的手,将他往回拖。

他们就这么死死僵持着,看到我们都是心惊肉跳的。

突然,全三公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仔细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之前来找我们的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