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礼在电话那头说,丁建国的妻儿确定是不在了,如果是改嫁改名的话根据档案应该也能查到记录,只有自然死亡的人会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奇怪的是,丁建国当年说他家的宅子找不到了,但丁礼在核实的过程中却发现丁建国成家时起的那间宅子分明还在那里立着。但我分明听丁建国说过,他家人大概一年之后就没有再祭拜他了,他回家找过,发现房子没了人也没了,只当是他媳妇做贼心虚,带着孩子跑路了。

因为有丁建国的一席话,所以我一直就当房子没了在查,但是今天这房子又突然蹦出来了。这其中当然有问题,而且当年丁建国说过,自从他住进房子之后身体就开始变差,生意也开始出各种问题。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有些道士有一种手段,叫做迷鬼眼。顾名思义,就是能迷住鬼的眼睛,让他们看不到本来可以看见的东西。丁建国回去没有找到自己的房子,而房子却一直在,这和迷鬼眼的效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话不多说,我带着全套的家伙立刻朝着丁礼给我的地址出发,为了验证丁建国是不是被人施了法,我把那块玉也戴在了身边。

丁建国的老家在通区,发展了几十年也没有起色,如今还是和郊区没什么区别。丁建国当年的村子如今还有人住着,也就是当年丁建国在世时候的那批小孩子。如今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

进了村子,人都显得很木讷,问了好几个都说不知道丁建国这个人,也不知道哪个是他老宅子,只说村里倒是有一间老宅子一直空着。

不用说那间空的宅子就是丁建国的老宅子。七弯八绕的来到村子的深处,一座破旧的宅子孤零零的立一片空地上,显得很扎眼

这宅子的周全杂草已经长的有半个人高了,没有一条可以走到门前的小径。虽然房子的外围墙和大门已经被拆掉了,但现在看样子不仅是荒废了,而且许多年没有人接近过。

我趟着杂草摸到了正面前,是一扇左右开门的木头门,用的料子不错,这么多年风吹雨打的只是有些发霉,若是普通的木料早就烂透了。

门上的铜扣子已经锈的不像样子了,一碰就要散掉的样子,门栏的两边隐约能看到些纸的印字,应该是当年贴的对联和福字。

房子很大,两层楼高的小洋房,外墙不像农村普通的房子那样摸的白石灰,而是用瓷砖贴着,在当年是很洋气的设计,顶上的琉璃瓦虽然已经退了色,但依稀能感觉到当年丁建国的经济实力绝对不一般。

入了夜,我带着玉石再次摸到了房子的门前,就算天上挂着大大的月亮,但一个人在这荒废的宅子边上晃悠,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但没办法,丁建国的魂魄照不得太阳,要带他来就只有晚上。我敲了敲玉石,将丁建国的魂魄叫了出来,果不其然,丁建国说他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看来丁建国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并不是命数,而是有人在背后使坏。我并没有将我的结论告诉丁建国。因为他当前还在消化家破人亡的事实,我怕一下子信息量太大,就算是个死鬼也会疯掉。

不过还在丁建国坚信他死前看到她老婆和人苟且不是幻觉,所以他现在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对于他老婆没有半点的挂念。

我带上手套,用手轻松就把门上的锁拧断了,年头太久,这锁已经形同虚设了,所以我也没费多大力气。

我进了门,借着月色打量屋子里的布局,冰箱电视什么都有,甚至还有洗衣机。这些东西在计划经济年代可不好弄,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这些可都是要申请到批票,有了票才能去买的。

我走到了里屋,四处扫了一眼,但这一扫差点把我尿给吓出来。一个角落里居然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立马把手按在了匕首上,打着电筒一照,才发现居然是张遗像。

遗照是个女人,看着很年轻,三十岁左右,上面落满了灰和蜘蛛网。但照片里的那双眼睛却是很有神的望着前方。

我心里一阵疑惑,这屋子里怎么会有个中年女人的遗照?这遗照之前还有人供奉着,摆着香炉和烛台,前面的盘子里还有些风化的食物残渣。

这难道是丁建国的老婆?丁建国死的时候四十来岁,他分明说她老婆比他要年轻个十岁,也就是他死的时候她老婆也才三十岁。这照片里的女人如果真的是丁建国老婆的话,那岂不是丁建国死后没多久他老婆就死了?

这让我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原本我以为是她老婆伙同外人害死了丁建国,然后带着家产改嫁了,所以丁建国的坟才会荒废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丁建国其实在一年后家里就死绝了,不是没人愿意祭拜,而是真的没人了。

曾经有人说过,人在世界上有两次死亡,一次是生物意义上的肉体死亡,还有一次是被人遗忘。丁建国显然两种死亡都死的透透的。

这宅子里有这太多的谜团,让我头脑有发晕。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破解鬼迷眼的办法,只有让丁建国出来看看这宅子才有可能找到一些破绽。

我把手机切换到了牌照模式,想把那张遗照拍下来好让丁建国看看到底是不是他老婆,但就在我对焦的时候,我发现遗照玻璃片上的反光有些不对劲。

我把手机镜头放大了些,借着月光分明可以看见,身后的大门外有个人探着半个脑袋在往里看。

我不动声色的先拍完了照,假装不经意的四处观望,然而身子的重心已经往下沉了些。

猛的一发力,我立马朝着门外冲了过去,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影子显然也被我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