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头也不回,直接掏出一张沾了白磷的极阳符,在空中晃了两下之后立马贴在了杀魂器的身上。符纸见风而燃,随即发出一阵嗤嗤乱响,那杀魂器的身子也是猛地抖动起来。

我微微一愣,这东西居然还会怕痛似的?之前关于金刚石的记载只说是刀枪不入长生不腐,从来没有人说过它有没有痛觉。

这一下显然给他不小的刺激,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最后死死地盯住了我和庄羽,我故意晃了晃身子,发现他居然一个眼珠子对着我,一个眼珠子对着庄羽。我动庄羽不动的时候,杀魂器只有一个眼珠子在转。

“快念定魂咒!”庄羽猛地朝后退了两步,“他要张嘴了!”

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杀魂器的嘴猛地一张,伴随这一声皮肉撕裂的闷响,那长着18颗黄牙的下巴直接坠到了胸口处。

啸叫声响起,震的人心神一**,但好在心里有所准备,立马用定魂咒来抵挡那一股子霸道的吸力。

我和庄羽扎着马步并排站着,咒绝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但杀魂器这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两人一尸就这样僵持着,但不知道是那杀魂器加了几分力道还是我们两个体力不支,我们显然感觉那吸力越来越强了。

庄羽朝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撇了一眼我腰间的匕首。我立马心领神会,上一次要不是这匕首恐怕周寻直接就一命呜呼了,这匕首上的煞气可以切断那股吸力。

我一只手掐着指诀,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只等庄羽给我发信号。庄羽见我准备完毕,猛地朝一侧拉开了身为,杀魂器一个眼珠子便跟着他转了过去。但是庄羽这一步极大,一下子就钻出了杀魂器眼珠子的可视范围,不得已他只能跟着庄羽的身形撇了一下脑袋。就在那一瞬我身子立马变得轻松了。

这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呲溜一声拔出匕首,照着杀魂器和庄羽之间那若隐若现的连线划了下去。

果然,匕首划过之后,那股力道就消失,杀魂器像是脱力了一般因为惯性直接飞了出去。

庄羽也是一个踉跄,但好在杀魂器的肉身并不灵活,仰头倒在了地上之后并不容易起身。庄羽稳住身子之后立马又冲了过去,一脚踩在了那杀魂器的下巴颏上,强行让他把嘴闭了起来。

“断他的手筋脚筋!”

听了庄羽的吩咐我立马手起刀落,在杀魂器所有的要紧关节上划了一道深到透骨的口子,最后还给他喉咙来了一刀。

我们当然不是想要杀魂器的小命,当然这样也要不了他的小命。只是这样可以让他消停一会儿,好让我们兄弟两个给刚才的情况做一个总结。

庄羽朝着门外的丁礼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这房子又变成了干燥透亮的状态。这种环境下杀魂器的身子恢复得极慢,短时间内不会再对我们产生威胁,但为了保险起见,庄羽的脚一直死死的踩在他的下巴上。

“有什么想法?”庄羽显然体力消耗不小,一边问我一边喘着粗气。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手撑住膝盖有气无力的回到:“他的眼珠子是瞄准镜,嘴是炮台,但那力道要不是有所准备很容易着道。”

“还有呢?”

我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切,但有一个细节让我始终想不太明白。

“第一次他吸周寻三魂的时候明明没有眼珠子,他是用什么瞄准的?”我疑惑地问道。

“那一次他应该是蒙的,上一次我和周寻明明站在一起,但我没有感到灵魂出窍的兆头。”

“也就是说,这东西长肉不是张着玩的,他的所有器官应该都有功能才对。在没有人驱使的状态下,他会反击,也会识别敌人。”

庄羽点了点头,接着我的话说道:“这样看来他的眼睛和人挺像的。”

“那他吸食的魂魄会不会像人吃的食物一样存在胃里?”我分析道。

应该没跑了,但我们怎么让他吐出来呢?给他灌大便?锤他肚子?显然这些都行不通。

我看了一眼杀魂器倒在地上的样子,说道:“你有没有发现那股吸力是相互的?如果是这样,那如果我们的力量够大的话,是不是能把连接在他胃里的东西给一起扯出来。”

“是个办法,但刚才我们两显然拔河拔不过他,要不是发现他有盲点,恐怕现在还较着劲呢。”

相对于庄羽的不乐观,我却是自信地笑了笑,然后又一次掏出了那个小盒子。

庄羽有些不舍地说道:“这东西天下就三根了,你确定你要用在这里?”

我很坚决地点了点头。因为对于我来说,如果周寻真的因为这事儿没了,那我以后施展道术的时候脑海里永远都会有那个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我。

“好吧。”庄羽叹了一口气,“既然是你的东西,怎么用你自己决定。但这东西究竟有多大的威力我也不清楚,所以等下点了香之后全靠你自己,我只能在一旁助阵。”

我也深吸一口气,从盒子里捏出一根香来,这比绿豆芽还细的,不过手指般长的香却是奇妙得很,只是捏在手上这一会儿的功夫,那股子异香已经飘遍了整个房间。

一个眼神之后,房间的环境又变成了阴冷潮湿起来,那杀魂器的所有伤口都在飞快地愈合着,而这一次它显然没有迷茫,两个眼珠子都死死的落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一样。

等到他脖子上的伤口一愈合,他已经开始挣扎着要站起来,庄羽推开几步在我身后画了一个简单的守魂阵,准备一旦有什么变数就把我拉进去。

而我此时已经点燃了那根麒麟香,静静的感受着它身上透出来的变化。

那股子异香变得浓郁了许多,一股白烟不等我去吸自己就往我鼻子眼里钻,我的脑子一下变得清快透亮起来,仿佛被洗净了杂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