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说,他们家害死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了。

但死人再多,没人曝光,不等于洗白么。

杨飞这小子,给他添上精彩的一笔,他想擦干屁股,可就没那么轻松喽。

“老四,你去做吧。”

杨老四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生命垂危之人。

这个男人有四十来岁,他患了肺癌,命不久矣,但他的女儿才七岁,心中痛苦。

自己就要死了,也没留下什么钱,这点,正中杨老四的下怀。

“陈先生,你的病拖了那么久,坚持不了两三个月了吧,你脸色很差。”

“杨先生,您是药行里的大人物,怎么来看我这个落魄之人。”

男人露出可悲的目光。

杨老四坐在床边:“我是来帮你准备后事的。”

“……”

“你的女儿才七岁,你死了,她孤苦无依,只能流落街头,运气好,能进孤儿院,不过当下这个环境么,她被饿死的几率会很大。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三百万。”

三百万,天呐,做梦都不敢想。

当他激动的看着这边时,杨老四在他的耳边说了一连串的话,将条件都告诉他了。

就是要他死,死之前写下遗书,说这一切都是杨飞那治疗肺癌的药给害的。

“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答应的点点头。

……

周末,杨飞起的晚了些,萧嫣儿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到公司。

公司大楼下,是死者家属,也就是那个小女孩的‘诉状’,来了上百家媒体,公司外全数围满,百姓们指指点点的。

“这家公司,听说不卖假药,还把张老板给气死了,谁知道会出这事啊。”

“哼!什么不卖假药,全特么装犊子!这年月,还有不卖假药的?”

“扯淡,肺癌要是吃几瓶药就治好了,那还要医院干什么,化疗都是白给的?”

“真是黑心商人!为了赚钱,骗了人家的钱,搭上一条命!”

杨飞的车刚到,他待在车内,看着人山人海。

不一会儿,萧嫣儿就钻进了汽车:“你怎么不走后门呐,那么多人围着,他们能把你吵死。”

“具体是什么情况?”

“就是这个女孩的父亲,得了肺癌,买了咱们公司的药,然后就死了。你没看新闻么,死者的照片都登出来了,他还写了遗书,说是吃你的药死的,尸体上还有咱们的药瓶子呢。”

杨飞长嘘一口气:“做的很像嘛。”

萧嫣儿急的不行:“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咱们做药行的,一旦有了这种污点,一辈子都洗不清的!就算找公关公司去抹平,这事也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了。”

“那你让我怎么样,我哭么?”

说罢,杨飞就想下车。

可是萧嫣儿却一把拽住了他:“不行!——你不能下去,你现在一露面,什么也说不清楚,那么多记者呢,你想好怎么面对了么?”

说实话,杨飞没想到怎么面对,就如女友所说,这个污点一旦沾染上,永远都洗不掉了。他只想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先好好对待小女孩,然后查清情况,接着再找到始作俑者。

“唉?!杨飞——”

杨飞已经下车了,直接朝人群走过去,推开拥挤的人群,他走到女孩儿面前,看着可怜的孩子,伸手过去:“走,我带你去吃饭。”

几名记着一瞬间拥了上来:

“先生,您是谁?跟这个女孩有什么关系?”

“先生,您为什么要带走她,请问您是她的亲人么?”

“您是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杨飞:“是,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将话筒对向杨飞,让他解释假药是怎么回事。

黑心商人做这样的事,不怕报应么。

难道说,只有钱才是一切的根本么。

这类人,杨飞压根就不想搭理,因为这些人道貌岸然,自己屁股有多少屎都没擦干净,来报道新闻,纯属是商业行为,真正的记者,是应该带着脑子先调查清楚真相的。

他直接把女孩给领了进去,公司大厅站满了员工。

他们不敢说老板的不是,只是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弄的人心惶惶,都怕因此而失去工作。

杨飞:“各位怎么不去工作?都忙起来吧。”

有人问道:“老板,发生药死人事件,我们……我们不会因此而丢了工作吧?”

杨飞笑道:“如果各位对我杨飞有什么怀疑,我可以跟你们签署劳务合同,保证你们十年内的基本工资水准,哪怕是你们失业了,我杨飞也养着你们。但我要告诉你们,没人能打垮我,除非他根本不是个人。”

一句话,就把人给逗乐了。

杨飞拉着女孩,在大厅里坐下,并叫人去点一份外卖,从后门送进来。

“小姑娘,你爸爸是怎么死的?”

女孩摇头。

“怎么,你不知道你爸爸的死因么?”

女孩再次摇头。

就在杨飞抓住她胳膊的一霎那,发现了问题,紧接着,他捏住女孩的下巴,看她的口腔,明白了,这个女孩被人喂食了药,给毒哑了。

一股冲动在杨飞胸中升起。

他抓住女孩的胳膊,压抑着怒火,问道:“谁给你吃了致哑的药?”

女孩不知道,难受的低头,她哭了。

大堂经理拿了一杯奶茶过来,杨飞接给女孩喝,并吩咐道:“给我把省城最好的侦探给找来。”

“是,省城最好的侦探……是个女的。”

杨飞望着经理:“她是男是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找侦探是帮着查明真相的,快去吧。”

“是!我马上就去!”

半个钟头后,女侦探来到,她的年龄和萧嫣儿相仿,是短发,看上去很清纯,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严肃和坚毅。

见到杨飞止呕,这个女侦探上前握手,微笑:“杨总好。”

“哦,贵姓?”

“姓李,李青青。”

“李小姐,我这边的事,新闻上已经播了,我想我不需要再解释了,你觉得我是个卖假药的么?”

李青青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说:“你如果是,还需要找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