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韶华轻轻皱眉,闷哼了一声儿,方喝的有些急,才呛了一下,腾出手来拿时,裴时初似有所感,松下了手。
口里的酒水才咽下,就听着外头有了哄笑声儿,俞韶华听的模糊,大概就是些玩笑话。
许是前院儿有人来叫,春媱隔着门喊了一声儿,裴时初放了手里的酒盏,对上俞韶华的目光,温声道:“这礼可是多的,想你是累的,先歇着罢。”
这会儿子完成了洞房里的仪式,裴时初不好只待着,之后还需要去外面的宾客们面前露一露面的。
闻言,俞韶华一怔,心中略起了一丝暖意,随面色微红的轻轻点了点头,裴时初笑看了一眼俞韶华,才起身往外头去,果外头的喊声儿更亮了,喧闹间,听着:“哎,今儿个那么个得意的人,这酒水断然是不能省的。”
待人走远了,俞韶华这才缓了一口气,这头上的发饰可不算轻,压了一天儿,这会儿子只觉着脖子和腰身一时是酸痛不已,不由得便是抬手扶住发鬓,才想叫人进来,就瞧着门轻掩了个缝儿,春媱和夏嬷嬷两人窜身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也捧着茶盘进来了。
知道俞韶华也是乏了的,春媱上前儿,攀上俞韶华的肩,一下一下的轻柔着。
夏嬷嬷放下手里的茶盘,笑道:“想着时候也不算早,姑娘如今先垫肚子着吃些。”
俞韶华神色平静点点头,捧过桌案上的茶碗,才吃了一口,目光犹自扫过一侧站着的两个小丫鬟,右侧的丫鬟是长公主添来的,约是不放心俞韶华身边的丫鬟,长公主本是要再添上三四个的。
却是叫俞韶华拦了一下,虽都是从娘家带来的,可是到底不是一个院儿做事儿出来的,或是不能一同上手做事儿的,再者若是人多也就杂乱了,一时也是不好管教的,不过长公主是个坚持的,所也是落了三个过来,如今看好在来时也算看了一眼,如今也是认得出,左侧的那个瞧着眼生,许是裴家的,俞韶华转过头,随温声道:“何处的?”
一旁的小丫鬟听着俞韶华问自个儿话,随是躬身上前儿,恭声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名唤绿芸,原本是老夫人院儿里做事儿的,现是老夫人调开伺候您的,奴婢打今儿起定当尽心尽力做事儿。”
闻言,倒是一侧的春媱先是一愣,此时自然是低头不语,半晌,春媱定了一回神,忽反应过来,方的一句“夫人”,是对俞韶华说的。
俞韶华目光轻轻的瞥了一眼春媱,随对着那小丫鬟微额首,又是打量了一眼那小丫鬟,却见其态度恭敬,口齿伶俐,就是行动之间也不见慌乱,心中赞叹,果是大家出来的,是**的好。
这可不是一两天儿能教出来的,主子跟前儿的丫鬟都是管事儿的嬷嬷慢慢**着的,入了眼儿的,才能到正经主子身边伺候的。
就似长公主给她添的几个丫鬟,自小便都是在容女官手底下**出来的,说话,行礼,装扮,做账,等等都是自一小都要学的,这些规矩一直学至如今,做事儿和规矩终然都是不差的。
夏嬷嬷说了几句话,便是打发了两个小丫鬟出去,才自茶盘里头把备好的吃食拿了出来,俞韶华抬手揉了两下酸痛的脖子,又伸手捂住了叫唤的肚子。
一番动作,惹得夏嬷嬷开口打趣儿笑道:“如今姑娘是嫌着人多了,殿下是恨不得把跟前儿的几个丫头都给姑娘拨过来的,日后这当家的主母,可要管着这府里的一片丫头的。”
俞韶华笑了一声儿,拉住了夏嬷嬷的手,轻声道:“我可是个不愁的,如今有嬷嬷跟着的我,哪日有了那不懂事儿的小丫头,自托嬷嬷替我教着罢。”
闻言,夏嬷嬷失笑。
春媱适时的笑了一声儿:“今儿个本就是起早,原端了吃食过来,还劝着姑娘多吃些的,姑娘反是没多吃的,瞧瞧这会儿子,肚子可真是撑不住的。”
这话一出,俞韶华红了下脸,侧过头没说话,只是从茶盘里,挑了两块桂花糕。
屋里头一时陷入安静,忽听着外头一阵脚步声,很快进了人,原是方走的两个丫鬟,这会儿子捧着盆子帕巾等物回来。
春媱站了俞韶华身后,才卸了头上的钗环,而俞韶华很配合地坐着一动不动,倒是一直只端坐在**,今儿个发髻是精心梳过,还是一丝不乱。
四角大红木帐子床,边上放着两个低软凳,丫鬟两步上去朝着坐着的人半跪着,又是将手里的盆子举过头顶,俞韶华的眼神微闪,她来是不喜这般子的伺候,可如今人都是跪下了,也不好再叫着起来。
春媱忙躬身上前儿,只是将手里的帕子自盆里湿了,俞韶华侧开身子微微低了低头,春媱忙拿着替俞韶华先是净了面,又从箱子里取了两罐香膏,轻抹在俞韶华脸上,再将两腕上的金镯子卸下来,又接着香腻子,净了手才是。
一番的梳洗,好一会儿子才停下了,春媱伺候着俞韶华又将身上的喜服褪去,换了一身日子里的常服。
这会儿子人也缓了下去,伺候的两个小丫鬟退出去在门口侯着,屋里头剩了春媱和夏嬷嬷在。
夏嬷嬷目光轻轻扫过俞韶华,却见其神色平静的坐着,便是在犹豫间开口:“现下时辰也是不早了,可预备预备的,不过……都是姑娘们,都…有的。”
闻言,春媱和俞韶华皆是一愣,还是春媱先反应过来的,看着俞韶华捂着嘴偷笑,俞韶华忽想到容女官那会儿子塞的本子,不由得面上发烫。
俞韶华还那里坐得住,下身自觉硌的疼,才堪堪起身看了一眼**,果见身下压着一些花生,红枣等物。
正在晃神儿,就听着外头的小丫鬟报了话,说是裴时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