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意听的臊红了脸的,不由得想起她原是最怕那阴天打雷的了,小的时候是要躲在被窝里捂着耳朵的,就是这会儿遇着打雷房里也是得有人陪着,好巧不巧的这事儿俞韶华便是惹了一耳朵的,许意意抬头忿忿的抬头看了一眼俞韶华,抬起手作势又要上去抓挠了,俞韶华见了忙是笑着躲开了。
春媱挽好了发鬓,俞韶华忙起身,含笑伸手叫许意意起来,许意意嗔怪了几句,才拉着手起来。
林照雨瞧着两人,只掩嘴轻颤,随笑道:“瞧瞧这都是动上手了。”
“要说今儿个可是热闹的,听着说,宫里头的几个贵人们也要去的,还有裴家哥哥和那段家的那位说是也去的。”林照雨兴致突起,掩着帕子说了。
闻言,许意意只淡淡的撩了眼皮,没说话,却又听着林照雨说了:“你二哥哥不是和这相熟的?许是也知道的吧?”
“他呀……只是每日在那府中看戏呢,哪里知道,便是说翻了天,也是不出门儿的,我娘说了只当是个姑娘才是好了,省了人操心。”许意意说着摇头嘴里还啧了一声儿,随甩了甩手里的帕子,悠悠然道。
林照雨听了,只抬手捂着帕子轻笑了几声儿,头上的珠花跟着抖了抖,又道:“那你家的姐姐妹妹们可就多了,只当是说体己话的人也多了。”
这话听了,许意意面色却是微淡,嘴角轻轻一歪,俞韶华一直静静听着她们说话,这会儿听了林照雨的话,抬头扫了一眼许意意,姐姐妹妹的估计是最惹许意意烦的了,京都里的人,谁不知道许家可是大户人家,什么庶女最多不过了,俞韶华眉心一动,这般想,许夫人却是有本事的,这么长时间倒是没见过许家们的庶女们怎么露脸。
“可是不行了,许姐姐可是招人喜欢的,若姐姐妹妹们都和着好了,我可就排不上行了。”俞韶华抱住了姜秀兰的胳膊,娇声道。
林照雨是个爽利明快的人,是一个的直肠子的,自没看出许意意的不对,还笑嘻嘻说这话:“瞧着必是亲姊妹了。”
许意意缓了一口气儿,好笑的瞪了一眼俞韶华,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夏露撩了帘子跑进来,忙道:“姑娘,三姑娘和表姑娘来了。”
闻言,许意意闹腾的默是手一顿,身姿盈盈的又端坐下来了,手上托着茶碗。
听着外头一阵脚步声儿,过了会儿,正堂的竹帘被高高打起,瞧亮的衣摆一闪,俞韶然几人便钻了进来。
俞韶华微微侧目,视线落在俞韶然两人身上,只见俞韶然上身儿是镂金百蝶穿花云锦,内衬一件儿软银轻罗百合裙,袖口绣着一大片兰花纹,乌黑的发鬓高高挽起,盘着平番髻,上头插着一对儿富贵双喜银步摇。
再观之姜秀兰身上是之前的青缎掐花对襟外裳,内衬,累珠叠纱粉霞茜裙,只简单挽了一个高鬓,上头一支宝蓝点翠珠钗,也不知是因多时未见,却是觉着清瘦了些。
许意意和林照雨眼神微变,瞧着俞韶然是一副富贵样,姜秀兰倒是显得清淡了。
林照雨很是健谈上去两步,瞧着俞韶然耳上那副景泰蓝红珊瑚耳坠,嘴里赞个不断,俞韶然自是受用的,乐呵呵的笑着,很是不差分毫的夸了回去。
俞韶华微微一笑,拉着姜秀兰坐下,笑道:“只觉着姐姐像是清瘦了多,瞧着姐姐耳上这副耳坠子,是个不常见的,怎没戴那副蓝宝石南洋珍珠耳坠子呢?”
“是有着几日没见姐姐,若是得了空也是该姐姐妹妹们到了一块玩着才好呢。”俞韶然挨着姜秀兰坐下,抬手便挽上姜秀兰的胳膊。
姜秀兰浅浅一笑,微微侧了侧身子,随抬手抚上耳边,轻声道:“你正是说了,我倒是忘了,今儿起的时候,还想着呢,不想临了竟是忘了呢。”
“是呢,我也常盼着能和妹妹一块说话玩闹呢,只怪着身子不争气。”姜秀兰放下手里的帕子,轻叹了一声儿。
俞韶然听了神色默然,微微抿了抿唇,一时没接茬儿,只一旁捧着茶碗坐着。
“瞧瞧姜家姐姐这通身的气度,咱们可该羞着了。”许意意微微挑眉,端着茶盏轻吹着茶,抬头笑说。
“是呢,姜姐姐向来是给我们作表率的呢,常是有人夸赞的。”俞韶然的脸斜了开去,咂巴了下嘴,呵呵干笑两声,却是接过了话茬儿。
林照雨沿着塌边坐了,桌上摆几碟瓜果,手上抓了一把瓜子儿磕,只管抿着嘴儿笑。
“瞧着都有人来了,你们啊,若是再继续斗嘴下去,怕是天黑了也赶不去了。”林照雨悠悠的说着。
许意意眼珠一转,忙笑嘻嘻的上前拉着林照雨的手,嘴里好妹妹的又说了几句。
怕是去的太晚了,便不好再说闹了,几人一番休整,俞韶华把头略低一低,便将青纱这斗笠一抖,戴上了。
几人到了备了马车的侧门儿,姜秀兰却仍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便只说了要和俞韶华一块坐着了,许意意两人都各有车子,俞韶然却是推了备好的马车,笑说着便和林照雨坐了一块。
俞韶华轻叹,坐着车子,她总是是个晕的,不过今儿个姜秀兰指了名儿的要坐了一块却是难得,还是不动声色的换了车轿,当前一乘是一顶三架青烟四角铜铃的马车上,车厢空间也大,倒是坐的下,春媱和云衣也跟着自家的姑娘一块了。
车上的小几摆着茶壶,姜秀兰娇俏的小脸儿上浮起苦笑,神色有些疲惫,眼里竟是隐有水光,手指沿着茶盏的杯身攀磨,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俞韶华半倚着,眼神微微闪动,手上剥着半个橘子,果皮剥开,果香味便是漫开,鲜嫩汁水于指尖溢流,春媱忙递了帕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