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来了客,姐姐知道吗”俞韶然招手,快步上前截住了正要往俞三夫人院子去的俞韶华。
“我倒是不晓得了”俞韶华笑着摇手儿。
今儿个俞韶然头上戴了一支云鬓花颜金步摇,随着动作轻响个不停。
“听说是二婶婶的娘家的侄子,还有一位姓冷的姑娘”俞韶然咬着耳朵。
俞韶华眼眸略略一转,微挑了眉,笑道:“姓冷的姑娘可不知是哪里的了”
俞韶然也摇了头,两人便趁着一块去了俞三夫人的院子,方进了院门,就瞧着俞韶露在门前站着,蹬着门槛子,忙忙的要茶漱口。
见了俞韶华两人忙道:“你们来的好,快进来,瞧瞧这画儿”
两人跟着进去,到了房里,正瞧见书房里面摆着的画。
“这是什么闲情雅致的,得了你的手,今儿竟做起画儿来了”俞韶然抬手把画儿拿了下来,是一幅冬竹。
“你倒好眼力,怎的瞧得出是我的”俞韶露笑问。
“这纸可是你独有的,往日都不知道见过多次了,你也是奇,非用着薄玩意儿,我可是使不来的”俞韶然放了手里的画儿。
方还坐着的俞韶露蹭的一下站起来,却被刚进门的姜秀兰一把推坐下。
“急不得,人急不得,画也急不得”姜秀兰笑着安抚了。
“好一个急不得,正赶着了,不如姜姐姐来说说这画,也让我们开开眼界”俞韶然扬着脸,指着桌上的画。
俞韶然几人算是在一块住过的,曹氏整日嘴里挂着姜秀兰才华如何如何,竟是府里的姑娘们都比不上的。
姜秀兰美目水波流转,朝着俞韶华笑道:“开眼界,我自不敢当,倒是韶华妹妹可有见解”
俞韶华微微一笑,自桌上拾起一支笔来。
“不如是姐姐先来”俞韶然窜了出来,打了岔。
姜秀兰低着头,四下转了一圈视线,先瞧起了桌上的画,画平铺在桌面上,一会儿笑道:“风动露滴沥,月照影参差,得生君户牖,不愿夹华池”
“我看妹妹这是想得个孤傲之意,有是有了,只是这块下笔有些重了”姜秀兰指着竹子的末端的一处墨重了些,甚有些侵染到了别处,是有些破了局意。
“这里的,应再淡一些”姜秀兰说着。
俞韶露点头,可正说着,姜秀兰招了手,跟前的云衣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盒子,姜秀兰启了盒子,拿了笔出来,自桌上的砚台沾了,提笔又添了两笔,只可惜两人笔力不一,这会儿子看着除了没了美感,甚还看着有些怪。
“哎呦,这倒是有些…不一了”姜秀兰架着个脸,半开玩笑的说着。
围着的众人皆是一怔,俞韶华也微了皱眉,未经同意,便添了笔,这也是作画之人的一忌。
“这笔瞧着是眼熟的”俞韶然突的说了一句。
姜秀兰抬笔的手一顿,这笔是曹氏给的,她瞧着是极好的,若不是今儿看俞韶露的画,自舍不得拿出来用。
俞韶然转头笑看了一眼俞韶露又扭头瞧见了一眼姜秀兰,头上的步摇跟着响个不停,果见俞韶露方还挂着笑的脸,这会儿已沉了下来,只听:
“可知我井底之蛙,姐姐不必再费心了,我这拙画也是惹不得姐姐添笔了”俞韶露拾了画,自嘲自叹着。
姜秀兰听了脸上也淡开了笑,面色不虞的说道:“莫不是,是我这拙技是入不了妹妹的眼了,怎么请了人来,自做了评,却又是怒了,以后可不敢再说再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