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听过王总青常是个惹事儿的,可不想竟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
王总青先是一愣,是有片刻的走神,随回过神儿来,面带羞色的沉下了头。
其实俞二夫人还有没说的,王家总是还有嫡长子的,王总青文不文武不武,如今要成人立事,看着也不像个立的起的,自也不指望什么,横竖家里有人是帮着他的,也是 过的去的,只以后不惹事儿就好了。
“你姑姑皆说了真心的,你往日淘气,散了多少银子出去,唉,花了钱事小,你若在闯了祸,我也不管你了”房氏满脸愁容。
自又说了一会儿话,王总青已是昏昏入睡,俞二夫人和了房氏一块出来了。
“我劝你且缓一缓,青哥儿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也没得用板子棍子教训,反惹得起了间隙,过几日让青哥儿过我这儿,进来也好同常哥儿他们做伴儿正好了”俞二夫人安抚着房氏。
“唉,他可是个淘气的了,你自说了棍子板子,就是这些这么多年也没把那个气儿给改了”房氏长叹了一口气儿。
“往日一说要去学堂里,只是先前去上两天,不过五日便是要腻烦的,就是再劝了,也不肯再去了”房氏死死咬着牙,眼里藏着的泪终滴了下来。
又是一阵阵的叹息,俞二夫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可也只能是轻声安抚着。
两人穿过了西院,正瞧见了抄手游廊下站着王老夫人跟儿伺候的嬷嬷。
正瞧着,人已经迎了过来。
“夫人,老夫人请您两位过去”嬷嬷笑着。
俞二夫人听了,不觉点头,方要攀上房氏的手,却听见:“方觉得有点儿腿酸,也该回去歇歇了,只能晚点等去给母亲请安了,劳烦嬷嬷同母亲说一声儿”
说罢,领了人转身就走,脚下的步子跨的极快,俞二夫人自没拦上,便止住了步。
“您不必拦了,老夫人本就是有话想同您说的”嬷嬷缓缓的说着。
俞二夫人了然,想来王老夫人也料到房氏不会跟着去的。
王老夫人在依着南边的院子,比起王总青的院子王老夫人的院子更显古朴,院里倒无艳色,自多了两棵楝树。
“快打了帘子,姑娘来了”
俞二夫人一怔,听了这话多少是新奇的,半天才回过神儿来,是了她在这院子还是姑娘。
穿了中堂,既往里的耳房是王老夫人的住的,屋里充斥着浓郁的药味,忽想起晌午饭桌上房氏说的话。
王老夫人倚在炕上,脸色微有些苍白,时不时的传出两声轻哼,依着才路上的颠簸,王老夫人的身子多少有些损,来了这儿服药调养,才渐渐的有些起复。
“你是去了”王老夫人才服了药,方有人端了一碟子蜜饯进来,含入口中才微解了苦味。
“是,去了,倒也没什么大碍,母亲可放心了”俞二夫人说了,抬手替王老夫人掖了掖被角。
“你多说上两句,听不听自由她们的,只盼别弄出大事来才好”王老夫人语气淡淡的。
俞二夫人略下犹豫,终是把王总青院里的事儿说了。
闻言,王老夫人自是气愤不已,甩了手里的茶盏,只一声,已落在地上碎成了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