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如何了,可还习惯”俞二夫人笑问。

“都好都好,常哥儿是在哪个学堂呢”房氏轻扫眉眼,低声问了句。

“是府里的,自请了先生来的,几个孩子皆是在哪儿的”俞二夫人微微一笑,又接着道:“青哥儿来了这儿可有寻着往哪儿去呢”

这话正中下怀,房氏拍手叹道:“你可不知,以往在老家是跟着一块几个孩子请了个先生,可那小地方究也是没多好的,这会儿来了这儿,正发愁不知怎么办”

“既如此,就跟着常哥儿一块了”俞二夫人笑道。

“这便又是扰着你了,我定与他说了,让他切不可惹是生非,必记得你的恩情了”房氏笑眯了眼。

“他自过了我哪儿,又做什么客气,自一家人的,说了这些倒是显得生分了,所你可不能说了,这我可不依你的,说来青哥儿今儿是没在”俞二夫人嗔怪道。

房氏连笑了两声,便使了人去叫来,却是一去好久,终有人来禀。

“夫人,今儿二哥儿一早备了两匹马,说是约着和人一块吃酒了,这会儿在园后门等着”小厮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低声报着。

“他既回了,怎不过来”房氏皱眉问道。

“因为摔了腿,这会儿是过不来了”小厮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放肆!主子出去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还让人受了伤”俞二夫人起身呵斥。

“是二哥儿说了,不让我们跟着,也不许同夫人讲,事已我们才知道了”这会儿房氏这话已是细如蚊声。

房氏慌了神儿,方才到了京,又会约了什么人吃酒。

“这里人多路窄的骑的什么马,真是叫人不放心,你平日多有惯纵青哥儿,我多次说你,你皆当了耳边风,非得出了事”王老夫人沉下脸。

俞二老爷神色肃然,微凉的目光从王舅爷面上扫过。

王舅爷面色一僵,心底一沉,咬牙冷声问道:“叫人瞧了没有”

小厮连连磕头,泣声道:“二哥儿不叫请人来”

房氏眼角一抽,只觉心口堵着闷气,许是知道了家里来了客,不让人去请。

到底是坐不住了,这会儿房氏也顾不得别的了,自领着人往出走,众人皆是没反应过来。

“哥哥去瞧瞧吧,不知是否重了”俞二夫人皱眉,劝了一旁的王舅爷。

“今儿个款待不周,来日我在赔罪了”王舅爷对着俞二老爷作揖。

屋里静了下来,俞二老爷方也辞了。

“母亲方才说的是否有些重了”俞二夫人微微低头,替王老夫人添了茶。

王老夫人闭目凝神,听了这话方缓开眼睛,叹了一声:“我自也不想说她,可她着实对着青哥儿惯纵了,以前说上两句,倒也能收敛几分,可你瞧瞧这会儿,整日是游手好闲,跟着不知什么人,尽是学了些不堪台面的行径”

俞二夫人拧眉,王老夫人在信里也是提到过的,随着年岁,王总青竟是愈发不像样子了,整日是流连酒馆茶楼,先生也不知气走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