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韶然一怔,不想秦姨娘这样说,她自现在不想走,嘴里揉捻半天,要说也说不出来,秦姨娘却只催促着,俞韶然见状只好领着人走了。
丫鬟们殷勤的上茶,对着俞品秀又是一顿笑语。
秦姨娘冷笑:“到底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也不知什么缘故,这些个懒丫头,这会儿见了你倒是比我勤快”
俞品秀笑道:“像这样的丫头能有几个呢,我瞧着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说到底是姨娘**的好呢”
“嗳呦,这府里的旧人倒没有了呢,不想这会儿只剩姨娘,前会儿进了后院,瞧着母亲也瘦了些,不好常扰,日后得烦上姨娘了”俞品秀态度亲密和顺,仿正与故人道往昔一般。
“二姑娘,自是日理万机,是个大忙人才是,那里肯往我这里来”秦姨娘一双凤眼眯起,似笑非笑说道。
俞品秀停下端着茶碗的手,眼中水波流转,扭头笑道:“哪里的话,嗳呦,是忙了,日后是得常来常往才好呢”
“转眼之间,几个姑娘都这么大了,还有然姐儿我差点没认出来呢,到底我这个做姑姑的疏忽了,不亲近了呢”俞品秀突然提到俞韶然。
秦姨娘眉心微动,脸上的笑慢慢沉下,随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俞品秀。
晚风渐起,吹的林里发出沙沙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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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韶华沿着小路走的远了些,绕过竹林,听着里头有说话声,俞韶华皱眉,刚想要转身,却被一旁的花枝缠住了发丝,好一番挣弄才解开,扶一扶鬓角珠花。
“韶华”林间传来话声。
俞韶华脚下微顿,这是俞君泽的声音,不由的暗自懊恼,不该走的这么远,随转身朝里头去。
这林里包着一间小院,石桌旁坐着两人,正是俞君泽和裴时初两人。
挨着墙角种着许多飞燕草,微风从四面袭来,又带着淡淡的花香。
“倒是不早了,怎么在这儿”俞君泽问了一句。
“嗯,一时忘了,走的远了些”春媱至窗下搬过一藤椅,俞韶华挨着俞君泽坐下,于一旁默默观看。
俞君泽看着桌前的棋局,有些得意:“瞧着这回也该我赢了”
裴时初眉心微动,嘴角擒着一抹笑,没回俞君泽的话,自扭头问了俞韶华。
俞韶华微怔,抬眸去看桌上的棋局,这会儿的黑子早已把白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右角孤零零的散了几子,怎看都是强弩之末。
裴时见俞韶华不说话,直直的盯着棋局,便停了手里的子,也饶有兴致的瞧着。
俞君泽敛下眉眼,低声试探着道:“你可直说了才好”
俞韶华久久不语,若只单看棋面,白子早已没了抵抗之力,自是黑子大获全胜。
俞君泽瞧着有些急,卷起袖子,起身指着桌上的棋盘,说道:“不成,这若是又输了,我今儿可是输到底了”
正这样躁乱着,却见裴时初手里捻了一子,刚一落下,俞君泽瞬间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