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知道花妮这几日总在房间等他,便越发回来的晚了些。
想着花妮那个性格,几天等不到他,也就放弃了。
可惜,事与愿违。
推开了门,秦砚刚进来,便察觉到房内不对。
书案,椅子,都没人,那么只有……
秦砚看过去,花妮睡在他的**,盖着他的被子,睡颜安静,毫无防备。
他的房间,他的**,睡着他的小娘子……
秦砚闭上眼。
就着门口冷风吹了一会,秦砚冷静了,才走了进来。
以花妮的性格,困了走哪睡哪,等他等的困了,然后睡到他**,也不奇怪。
秦砚低头打量花妮,她睡得舒服,脸颊红扑扑的,带着笑,估计做了什么美梦。
一手搭在头顶上,手边上,搁的是那本《此生长相随》。
她真是……
一想到花妮在他的**看这本书,看的睡着,秦砚心里有些躁动不安。
连带着叫醒花妮的动作也不太温柔,“醒醒,娘子!”
花妮正做美梦呢,被人吵醒老大不爽,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看清是秦砚,吓了一跳,花妮蹭的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
“你怎么在这?”
“冷静!”
被花妮的反应吓了一跳,秦砚扬起手,退了两步。
那一瞬间,他觉得她要动手。
好在花妮瞬间就清醒了,想起了自己睡在了秦砚房间,秦砚出现在这里,无可厚非。
看秦砚回来了,花妮瞬间带了笑,声音有些甫睡醒的沙哑,“夫君~”
声音甜糯,动人心弦。
秦砚垂眸,看着**的花妮,挪不开眼。
她刚睡醒,鬓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落在额前,不同于平时不会有的风情。
她仰着头,历来神采奕奕的眸子看着他,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悦。
她半坐在**,双手虚撑着身体,姿态随性又带着妩媚。
她……
秦砚侧开眼,脸有些微微的泛红,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一样。
花妮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襟大开,大概睡着时蹭的开了,慌里慌张的拢好以后,又看秦砚眼下一片粉色,在烛火映照下,生生衬出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俊的叫人心头小鹿乱跳。
花妮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气,“夫君,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等他?
秦砚回眸,花妮嘟着嘴,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
脸颊似桃,眸似春|水,一波一浪,搅得人头晕。
他的小娘子,睡在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喜不自禁,说自己等了他好久
这对男人来说,无异于邀请。
秦砚眸子一暗,看着花妮天真带笑的模样,像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真是该死的叫人讨厌!
深吸一口气,秦砚冷了脸,“回屋!”
花妮的笑一下冻在嘴角。
她等了秦砚几天,好容易等到了,秦砚第一句,就是赶她走?
也许之前不觉得,但是见到秦砚的一瞬间,她就知道,她潜意识里,很想他。
所以她也不知道留在这里,是因为想他的原因多,还是想打扰他的原因居多?
但无论如何,她这么苦苦等了几天,而今秦砚却这么不待见她。
花妮等了几天的怨气涌上来,牛脾气来了,“我不!”
她说不!
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再说一次,回屋!”秦砚咬着牙,克制的捏着拳头。
“我也再说一次,我不!”花妮犟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想上次她就低了头,这次再低头,秦砚以后还不得骑到她头上来。
两人不甘示弱,谁也不肯让步,眼神相触,若高手过招,谁也不肯让一步。
秦砚眸子渐暗,眸中火星四溅,只需要一把干柴便可熊熊燃烧。
读诗,念书,而今她又睡在他**。
一而再,再而三!
她到底是真不懂?
还是故意在玩火?
可仔细再看看,她眼中有不服输的执拗,有横扫服一切的霸气,有掠夺蚕食的凶猛,唯独没有……情意。
她,始终要离开他!
这次,先败下阵的是秦砚。
“你不走,我走!”
走?
她好容易等到他来,他敢走?
“不许走!”
花妮猛地起身,秦砚被一把扯了回来,还未反应过来,啪——
那本《此生长相随》掉落在地上,碰巧翻开在秦砚那日看到那一张图上。
那张图与他们此刻竟意外的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千躲万躲,那把柴还是来了。
看着花妮抓住的自己的手,秦砚一翻身,“我说过,没有下一次了!”
低头,深吻强势而落。
秦砚理智不再,他满脑子只有那句话。
——他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在这里,更不知道她为什么昏迷,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想亲近小姐,只有今晚。——
花妮始终要走,今晚也许是最后的机会。
……
没想到秦砚会如此,花妮想要挣开,可秦砚的力气颇大,她挣不开,又躲不过秦砚的攻击。
那一刻,秦砚的温文儒雅不再,他像是暗夜蛰伏的兽,不动则已,一动就再无逃脱的机会。
察觉心口一凉,花妮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秦砚,你混蛋,放开我,呜呜,秦砚……”
温热的**落入自己眉间,转瞬成为冰凉。
秦砚抬头,花妮双眼通红,凌乱不堪,狠狠的瞪着他,眼底泪水凝结,像是下一刻,就会滴落。
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从未见过她如此愤恨的眼神。
像是要将他碎尸万段。
秦砚一下松开手,狼狈的坐起来,他在做什么,他要强要了她吗?
他再是难以割舍,再是放在心尖,却也不想做强人所难的事,他有他的骄傲,他不屑为之!
啪!
响亮的耳光,力道很大,秦砚半边俊脸通红,鲜血顺着嘴角而下。
秦砚淡定的抹掉,就那么看着花妮,没有半分愧疚。
他也许是错的,但他不悔!
花妮打人的手在颤,很痛,可她的心更痛。
看秦砚那么淡漠无谓的样子,她就觉得很痛。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在他心里,对她可又半分尊重?
他这样对她,他竟没有半分内疚?
忍着泪,花妮抓着领口,狼狈下床,她要走,要离秦砚远远地,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却不想秦砚在此时开口,像是夜的叹息,“我知道!”
知道什么?
花妮脚步一顿,纵然心头又气又恨,可却还是停了下来。
秦砚慢慢回身,看着花妮的背影,低声道,“我知道你为何日日来,我知道你做了那么多事,不过是你不想我去考试,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