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妮左走三步,“夫君?”

“嗯。”

再走回来三步,“夫君?”

“嗯!”

往前三步,“夫、君!”

“……”

秦砚懒得理她。

“夫君?”

“夫君,夫君!”

全无回应。

花妮没了办法,恨恨看着秦砚,看他聚精会神的捧着书,花妮心里头烦躁的要命。

只要看到秦砚读书,她就莫名的烦躁。

再看到他读书读的自动屏蔽周围的一切,她就更加烦躁。

这个书,真是讨厌!

……

秦砚正捧着书,突然手里一空。

秦砚这才抬了头,看向花妮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书,冲他不满道,“只有抢了你的书你才会看我一眼吗?”

秦砚皱眉,伸了手,“给我!”

花妮吐个舌头,将书背在身后,“不给!”

“别闹,给我!”

花妮当然不给了。

秦砚瞪她一眼,又拿了另外一本书,继续看。

花妮再抢。

秦砚再拿。

第三次。

秦砚一下避开,让花妮扑了个空。

趴在书案上,花妮抬眼,秦砚四目相对。

秦砚眼神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这种眼神,最让人心头忐忑。

花妮心惊,虽然未退开,但眼底已流露退却之意。

秦砚这才收回眼神,也不管她就在书案前,便继续读了起来。

花妮动也不动,双手托着脸颊,一眨不眨的看着秦砚。

这么直刺刺,大咧咧的目光,秦砚当然无法忽视,回头扫她一眼。

花妮无辜的眨巴眼睛。

“你作什么?”

花妮听成了做,捧着脸摇头,“我什么也不做,就看看夫君。”

看秦砚还盯着自己,花妮努努下巴,“夫君别管我,看书吧。”

秦砚看她的眼神很怪异,但也没多说,回了头,但耳根轻微的红。

秦砚看书,花妮看秦砚。

……

好一会。

秦砚刚才看的哪一页,现在还是哪一页。

花妮偷笑。

装啊!

哼哼,我就不信我这么看着你你还看得下去。

看谁能忍得住?

又是一会。

花妮看的眼睛不眨,看的眼皮子都累了,秦砚还就那一页,但是也确实没理过她,没看过她一眼。

没关心,就算他没有开口,但是也说明他心思已乱,不能专心读书也没效果。

她本来也没要他理她,她只是来干扰他的。

又过了一会。

花妮看累了,都忘了自己的目的,只单纯的抱着欣赏的态度看着秦砚,秦砚的侧脸当真好看。

面部骨骼曲线饱|满圆润,下颌的线条弧度完美,挺直的鼻梁下是唇部的凹陷处,唇峰挺翘,此刻双唇……微微在动!

在动?

花妮仔细一看,秦砚垂着眼皮,像是在假寐,实则嘴中默念有词。

他在默书!

她又被骗了!

愤愤不平的一把抽走秦砚的书,秦砚若老僧入定一般,慢慢睁开眼,平津的看着她。

明明看着她,可嘴唇还在动,显然一心二用。

花妮气疯了,“不许背了,不许背了!”

秦砚还在背。

她或许是遇上了一个上辈子是和尚的夫君。

“再背我就撕了你的书!”花妮双手将书一分为二,威胁秦砚。

秦砚登时沉了脸,带着愠怒和隐忍的眼神扫向她。

花妮心头一凛,连带手抖了一下,但花妮不是被人吓大的,故意双手一扯,做出撕书的动作。

“你若如此,以后休想进我的房间半步。”

花妮一顿,对上秦砚的眼神,平静,却又隐着惊涛骇浪。

“我不信!”

“你试试!”

花妮这个人,被激到兴起,什么事都敢做,不管后果如何,此刻高兴了再说,若换成别人这么激她,她立时就动手。

可这个人是秦砚。

书对于秦砚而言,仅次于砚台的存在,他爱书,惜书,她若真撕了他的书,秦砚可能真的不让她进偏房。

不进偏房也就算了,但是秦砚可能对她彻底没了好感。

心头刚升起那些撕书的冲动被强压了下去,花妮打了个笑脸,“呵呵,夫君,我说笑的。”

默默将书递了回去,秦砚淡淡瞥她一眼,眼神落回书上。

那个眼神,叫花妮一下觉得心涩。

闹了一晚上,秦砚统共看了她几眼,可就这几眼秦砚也该发现了。

可他竟然没发现!

……

“夫君,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略带委屈的声音,秦砚心头叹气,终于正正经经的看了她一眼。

花妮这才一喜,两手平伸,“夫君,你看,我穿了身新衣服,好看吗?”

她就地旋身一转,裙摆飞扬,香风阵阵,腰肢纤细,手腕雪白,配上她神采飞扬的眸子,让这斗室瞬间都亮了起来。

“好看!”

听到这话,花妮满意的勾个笑,低头也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忍不住说道,“舅母也说好看,我之前找人专门做的,一直都没机会穿给你看,夫君你……”

花妮一抬头,秦砚再看书,根本没在听。

“夫君!”

秦砚不耐的扫她一眼,花妮被那一眼看的委屈。

寂静的房内,低低的女声,格外叫人心怜,“夫君,我今晚去厨房忙活了半天,专门向舅母取经,费尽辛苦做了汤圆给你,可你就吃了一口,这也就算了,我专门做的新衣裳,就是想让你看看,可你看都不看,这也就算了,这一晚上了,你看了我几回,竟然都没发现我穿着新的……”

本是抱怨,想博秦砚的同情,可说着说着,却真说到了伤心的地方。

秦砚对她得是有多不在意,连她穿了新的都看不出来。

她晚上沐浴后,扑粉画面,然后又穿了这身才来找秦砚的,纵然目的不纯,打着干扰秦砚的目的,但潜意识里,她还是想看到秦砚惊艳的眼神,想看到秦砚为自己失神。

她是个女子,女子都重视容貌,若能得到心头男子的夸奖,就是最最开心的事。

总是这一世她不喜欢秦砚,但她仍想让秦砚为她痴迷,不仅仅是因为她对他好,而是单纯的男子对女子的迷恋。

上辈子,她怯懦自卑,没有勇气面对秦砚,甚至连跟秦砚对视都觉得害羞。

更别说穿了新衣问秦砚一句美不美?

她这一世有勇气站在秦砚这里,问他这么一句,其实是很不容易的,是想抛出那种从前世带来的自卑感,让自己活的自信从容。

可是,秦砚却压根就没看。

花妮失望的抬眼,却不想,对上秦砚若有所思的眼神,花妮眼睛一亮,“夫君,你终于肯看我了?好看吗?”

她刚才展示衣服时,看到秦砚眼中的惊艳了,但他后来的反应,让她以为是错觉。

而此刻,秦砚专注的眼神,那是一个男子看女子的眼神,她相信。

“看你就是因为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