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脑门一黑,“谁要你开车了?你纵然滴酒不沾也没人要你开车!”

玄梦勾着唇起身走到玄武跟前直接伸手扼住了他的下颌,那模样颇为娇媚,看得玄武心跳加速,“我……我失言了,梦姐!”

摇晃着面前男人的下颌,玄梦眯着眼眸,唇角的笑意越发邪性,“你个臭小子把你姐的丢脸事儿记得那般清楚,天天跟在三爷身旁胆儿也肥了,我瞧着需要被强行送走的不是慕少帅,而是你这个小子。”

玄武蹙着眉赶紧退后一步,“梦姐别说笑了,还是赶紧安排慕少帅的事吧。”

“说吧,慕少帅到底做了何事?”

玄武面色一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玄梦,此时玄梦才明白事关重大,这的确是一个僵局。

“我去见见慕少帅。”言罢,玄梦转过身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偏厅里,慕相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也不知王龙有没有如发现端倪,还有傅凉城……

微微蹙眉,慕相思心头有些不悦,为何会想到那个混账男人?她如今被栽赃陷害了,只怕那个男人又得在背地里笑话她!

偏厅角落里的窗户轻轻开启,接着一个身影跃入,听到轻微的响动慕相思睁开眸子看了过去,竟是白梦!

“你怎来了?”慕相思颇为惊愕。

白梦看了看外面,而后快速走到了慕相思所在的沙发旁,“我家那位得知慕少帅被困特意让我带你走,如今帅府防备森严,恐怕得让慕少帅吃些苦头了。”

“我不能走。”慕相思毫不犹豫直接拒绝了白梦,“我若是走了,那么我杀害赵家大少的事情必定会被坐实,我逃得出源城却要连累四九城,这决计不可。”

白梦微微蹙眉,“可如今的形势即便慕少帅留下也是百口莫辩……”

“那也不能走。”

“慕少帅……”

慕相思抬了抬手,“不必劝了,替我谢谢你家主子,若是白梦你真想帮我一把,那便去找找给我传信的小厮,若是能寻到他那么这件事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

“传信小厮?他有何外貌特征?”

这可把慕相思问住了,她当时根本不曾留意过那个小厮是何模样,仔细一想脑中似乎还有一点点印象,“他的身上有油烟味儿,除此之外我只能说……他还是个男的。”

白梦微微一愣,不曾想这个慕少帅到了如今还有心思玩笑,“虽然线索很少但我会尽力,也请慕少帅答应,若是最后无法洗清冤屈,请你务必跟我离开。”

慕相思犹豫了片刻接着点了点头,“好。”

白梦从角落的窗户离去,偌大的偏厅便只余下慕相思一人,她又闭上了眼眸心底难以平静,这一场寿宴果然还是出事了。

夜深了,宴席结束,春和班后台里很是安静,宫禾卸着妆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男子模样俊朗但眼底却透着一股子狠厉。

“这事儿虽然能让慕府与傅凉城之间关系遇冷,可若是义父知道我在他寿宴上折腾,必定不会让我好过。”

宫禾看着镜子里的人微微勾唇,上挑的凤眸此刻显得极为惑人,“你若换个说辞,你义父不但不会怪你还会夸你。”

男人微微挑眉,眼底多了一丝玩味儿,“哦?”

“告诉你义父,慕如云根本没有离开慕府,慕家只是嫌弃魏清清痴傻胡乱找个理由推脱罢了,你这么做就是要给慕君一个教训,你义父极为疼爱魏清清必定也不会怪你替他女儿出气,更何况这件事发生了对帅府还有那么多的好处。”说完,宫禾丢下手中卸妆的毛巾,看着镜子里男人干干净净的脸,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

男人笑出了声,走上前双手搭在了宫禾肩头,而后俯身在他耳畔说不出的暧昧,“宫先生,你比上一个蝎子有意思多了。”

宫禾眼眸微转,目光里竟是收敛锋芒的肃杀之气!

“宫某会尽全力保魏少坐上大帅之位,但魏少也别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我自然不会忘。”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宫禾脑中闪过慕君那张脸,那么干净的双眸真是叫人……妒忌。

“慕君……便当你是慕君好了。”

送走了宾客大帅府安静了下来,魏青龙带着傅凉城往偏厅那边走去,面色有些阴沉。

“城儿,慕君的事你怎么看?”

傅凉城微微蹙眉,眼底满是冷色,“她不是那么蠢的人。”

魏青龙淡淡一笑,他自然明白慕君不可能那么蠢,杀了人还留在那边等人抓,可如今的关键是他被抓了个现行,他想对付四九城慕府那么只需要顺水推舟便能名正言顺的要了慕君的性命,这样难得的机会他没道理要错过。

“你与他关系不错啊,但城儿你莫要忘了,他可是你要留心对付的人。”

“我没有忘,但是贼人敢在帅府栽赃分明是没有把义父放在眼里,若是顺了贼人的意,帅府还有何威严?”

魏青龙顿住了脚步,转眸看着眼前的傅凉城,那眼镜下的双眸里满是晦暗,“你想帮他?”

傅凉城面无异色,“没有。”

“你要知道这南江大帅的位置迟早都是你的,而那慕君便是你的绊脚石,慕如云顽固慕君那小儿狡猾,他们绝对不可能将四九城交给我们……”说着,魏青龙伸手拍了拍傅凉城的手臂,“四九城乃是南江军事重地,不拿下它我寝食难安。”

傅凉城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他知道自己义父的野心,如今是打算顺水推舟干脆断了慕如云一臂……可慕君早已死了,如今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女人,“今日慕如云才献礼孤山,这个时候杀了慕君,慕如云恐怕不会再心甘情愿的把火药山给帅府。”

魏青龙微微蹙眉,片刻后笑出了声,“一座火药山,一个慕少帅,果真难以权衡啊……”

说着,魏青龙转过身不再耽搁,快步朝着偏厅走去。

看着魏青龙的背影,傅凉城拳头微微收紧,若义父真的有心要杀她,那么他只能强行送慕相思离开了!

偏厅里,听到房门打开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眸子,一瞧是魏青龙和傅凉城来了,慕相思起了身微微一笑,看着很是淡定闲适,“大帅,傅三爷,这寿宴可是结束了?”

魏青龙笑了笑坐到了沙发那边,“贤侄也还知道那是我的寿宴?你在我的寿宴上杀人行凶,这可是罪不可赦。”

“大帅明鉴,我从未杀人。”

“哦?那么多的人都看到了,贤侄觉着还能推脱?”

慕相思却是一笑,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他们可曾看到我亲手杀害赵家大少?他们只是看到我在凶案现场而已。”

见到了此时眼前的人还能冷静的巧舌如簧,魏青龙心里便越发不想再留下这个聪明孩子,若是前几日他答应做他帅府女婿,这件事便会完全不同,可对于掌控不了的人……他只能忍痛舍弃了。

“那贤侄深更半夜去花园深处作甚?”

慕相思眼眸微转却没有看向傅凉城,她若说是因为傅凉城寻她多以她才去的,那么傅凉城又并不在现场,傅凉城若是帮她说话那么他们的关系必定会被人怀疑,若是不帮那么她撒谎便坐实了。

思来想去慕相思只得寻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是因为一个小厮找我,说花园深处有人等我,我只是没想到等我去的是一个死人。”

“这么说来贤侄是被人栽赃陷害?”

“不错。”

魏青龙笑着摇摇头,眼底还带着一丝嘲弄,“那小厮何在?”

“不知。”

“那便是没有人能证明贤侄你说的是真是假,但贤侄你在赵家少爷死的地方却是很多人看到的,如今赵家的人便在大厅那边,贤侄你说我该如何与他们交代?”

慕相思叹了口气,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我是真的不知,但大帅英明神武必定也不会随便就把罪名扣在我的头上,再者说即便用我暂时堵住了赵家怒火,可凶手仍旧逍遥法外,若是某天东窗事发,那么帅府与环河城还有四九城这仇怨怕是再不可收拾。”

“贤侄可比慕老弟会说话啊。”短短几句便把孰轻孰重摆在他面前,这些他怎会没有想过?可事到如今必定是要有个人来平息这场风波,慕君不死,便是旁人死……

偏厅里霎时陷入了沉寂,不多时魏青龙起了身,看着一旁的人笑意不达眼底。

“这事帅府会调查清楚,自然不会冤枉了谁,只是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以前还请贤侄待在帅府。”

慕相思点点头,如今只是让她带在帅府便已经是她预想之外的结果了,看来今天送魏青龙的火药山无形中救了她一命!

“大帅放心,在案子没有真相大白之前,我哪都不会去。”

“如此甚好。”说着,魏青龙转眸看向一直沉默的傅凉城,“城儿,送慕贤侄回吧。”

傅凉城转眸看着慕相思,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他还有时间去安排好万无一失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