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终究是被人拿捏了一个短处,不救出牡丹那么他们便一直处于被动……被动,这可不是傅凉城喜欢的状态。

“这一次剪了血蝎羽翼,庄秋水背后之人必定也坐立难安,或许环河城那边会有进展。”

毕竟自顾不暇,庄秋水如今也是重伤在身,这般情形下,他不信环河城那端还探查不到消息。

慕相思点点头,却也不敢抱太大期望,毕竟对手不容小觑,若是他们按兵不动亦是难以叫人发现蛛丝马迹……

“明儿我去帅府走一趟。”慕相思思来想去,如今还不曾捅破那层窗户纸,她也该去会会庄秋水。

“叫玄梦陪同你前去。”终究傅凉城是不放心那个恶毒的女人。

慕相思岂不知傅凉城心中所想,便勾起了唇角,“且不说她重伤在身,便是安好之时也是手无缚鸡之力,你觉得她能伤到我?”

“她惯用手段,你在她手里可是吃了不少亏,还这般大言不惭。”

听着傅凉城这话,慕相思心头不禁无语,还真是一点不给她留颜面,这般直接就说出来了,她怎就看上了这样的男人?

见一旁女人不悦,傅凉城唇角却是多一抹笑意,“你自然是最为聪慧的。”

慕相思笑出了声,正面交锋她还不曾怕了谁……

这秋雨绵绵,即便是到了次日还尚无停下的趋势,天气不觉又凉了几分。

一大早慕相思便带着景行去了帅府,到了帅府景行寻着傅白霜玩闹去了,慕相思便直接去了以往傅凉城的院落。

院子里见不着个人影,颇为凄凉,慕相思立在雨中环顾四周,回想起曾经她第一次来这帅府,这帅府热闹繁盛,如今不过几年竟已是如此……

庄秋水的丫鬟青梅接到了消息匆匆前来迎接,“慕夫人,我来迟了,我家夫人有伤在身不便前来,慕夫人见谅。”

慕相思回了神看着眼前的丫鬟,脸上倒是没什么旁的情绪,便当做闲聊一般与她说起了话,“听闻你是跟着庄夫人一起来帅府的陪嫁丫鬟,在这帅府也好些年了吧……”

青梅心底有些错愕,这慕相思一贯冷傲不喜理会旁人,今日竟与她说起了这些,是何用意?

“是好些年了,慕夫人请随我来。”

一边走着,慕相思一边还说着话,“我前些日子听傅凉城提过,称你家夫人未嫁入帅府时候在这源城便是风华无双的女子,才情样貌家事都是顶好的……”

青梅微微一笑,她家小姐自然是最为出色的女子,然话还未接上便又被慕相思话锋一转。

“这般出挑的女子,怎就想不开来了这帅府与人做妾?”

青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她心底知晓为何一贯骄傲的庄秋水会嫁来这帅府做小,说到底便是因为小姐心里有三爷,这样的情谊怎能被旁人说得这般不堪?

“慕夫人这话怕是不妥,尊贵如慕府小姐,不也是嫁来了这帅府……做小。”

慕相思眼底闪过一丝沉色,也顿住了脚步,一个丫鬟便敢与她顶嘴,看来这庄秋水果然是深藏不露的。

啪!

清亮的声响在空**的院中传开,青梅捂着脸,瞪着出手打她耳巴子的人,目光里满是怒意。

玄梦冷哼一声丝毫不曾手软,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青梅脸上,“你一个下人也敢对主子说三道四?给你两巴掌,便是轻的。”

青梅咬着牙不敢再多嘴,刚刚她的确是冒失了,慕相思深得傅三爷宠爱,即便是想要她性命也是使得……

“罢了。”慕相思缓缓抬步,好似刚刚没发生过什么一般,“本是来看看庄夫人,闹腾个什么。”

玄梦跟着转了身,对于眼前这丫鬟青梅她可是想着早晚要收拾了她。

来到庄秋水所在的屋子,慕相思还未走到里屋便听到里面传来虚弱的声响。

“可是相思妹妹来了……”

慕相思淡淡勾唇,若非是知晓了这个女人的心肠,她还真要对此刻的她生出几分怜惜不可。

“正是,不妨碍庄夫人养伤吧?”一边说着,慕相思一边进了里屋。

床榻之上,庄秋水面色不算好,不曾梳妆打扮少了平日里的绝美却又多了几分娇柔可怜,慕相思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个女人若不是碰上了油盐不进的傅凉城,只怕是嫁给谁都会被当做珍宝一般供着。

见着慕相思进了屋,庄秋水强撑着身子便要起来,青梅一见赶紧上前搀扶,一对主仆这般倒像是慕相思上门来欺负人的。

“庄夫人别客气了,有伤在身便好好躺着。”慕相思自顾自的坐到了一边桌前,自己也没跟谁客套。

庄秋水也是做戏,自然也就顺着话躺了回去,“说起来从前些日子平安寺之后,我便没见着相思妹妹,如今看到妹妹这般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慕相思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劳庄夫人挂念了,只是赵春玲那夜失踪,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春玲妹妹……”庄秋水面露忧伤,眼眶都红了几分,“春玲妹妹她到底为何啊?作出那等事……哪怕是心里再记恨当年之事,也不能做出这等恶事啊!”

“听闻赵春玲是与庄夫人逃离后失踪的,看来其中曲折也是庄夫人最为清楚了,不过赵春玲是好是坏意欲何为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听了傅凉城的意思,倒是我连累了庄夫人……真真儿是心有愧疚。”

什么愧疚?慕相思心头冷嘲,若非是这个女人如今还拿捏着牡丹姐,她早就一刀了结了她!

庄秋水佯装悲切的摇着头,如今她有伤在身,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的帅府戒备加强,她又无法借着什么由头出门,如今外面是何情形她也有些拿不准。

“相思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你我都是凉城的人,便是姐妹……”

“不知庄夫人近日可听说了没,源城里出了一件大事……”不愿听庄秋水那些口蜜腹剑的话,慕相思直接话锋一转,说起了这两日血蝎的事,她身负重伤无从探听消息,只怕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庄秋水微微蹙眉,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我有伤在身,即便是安好的时候也很少去关注外面的消息……还真不知相思妹妹所言之事。”

慕相思转眸看着床榻之上的女人,开口的话带着一丝冷意,“前几日傅凉城似乎秘密的围剿了一行恶徒,这事儿做得隐秘知晓的人极少,前儿夜里下大雨,听说城里有好些个人被人暗害了性命……”说到此处,慕相思分明瞧见庄秋水面色有异,看来她想到了什么。

庄秋水心中忐忑,秘密围剿的恶徒难不成是魏威背后的那些人?那赵春玲岂不是已经被找着了?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已经被傅凉城知晓了?

不……庄秋水稳住了心神,若是傅凉城已经知晓怎可能还让慕相思前来与她废话,定然是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思及此,庄秋水倒是冷静了下来,“这源城看似平静,竟还有这等事?凉城他可还好?”

见庄秋水如此之快便稳住了心神,慕相思心底不得不佩服她一二,这个女人难怪能算计众人这般久,她果然是个不简单的。

“傅凉城自然是无碍,这不是还让我前来瞧瞧你身子可好些了。“

见慕相思如此说,庄秋水心底不禁多了一丝欢喜,看来傅凉城还是关心她的,城中出了大事便想着她是否安好……

不过此刻她倒也想知道,这源城里被围剿的恶人,是否是魏威帮她暗中联系的那些人。

“我无碍,不过这源城中怎么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一下害了好些人的性命?凉城他必定是要辛苦一阵儿了,不知可有什么眉目没有?”

总算是好奇了吗?慕相思倒是不急,示意身边的玄梦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便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庄秋水躺在**心底急切,偏偏看着慕相思那模样还得装作温柔和善,可真是让她心底恨得牙痒痒!

喝了杯茶,慕相思这有才缓缓开了口,“眉目倒是有一些,据说被杀的是一些神秘组织的联络员,即便那些人狡诈把自己人灭了口,可还是有些东西落在了傅凉城手中……”看着庄秋水,慕相思唇角微微扬起,“据说平安寺一行的前因后果,不日便会通过抓回来的人盘问清楚。”

平安寺一行?!

庄秋水心尖一颤,手心不禁冒出了冷汗,看来真的是那些人落网了,即便赵春玲还未被找到,可是一旦那些人落网,凭着傅凉城的手腕何愁从那些人口中挖不出消息?

该死的!难道她的计划落空了吗?难道她这一刀子就白挨了!

不见庄秋水说话,慕相思眼底多了一丝晦暗,不过也是一闪而逝,“这两日阴雨绵绵,天儿也凉了,庄夫人好生养着,待傅凉城抓住了贼人必定会来看望庄夫人的。”

待抓住了贼人来看望她?庄秋水心头冷笑,那时候只怕是来要她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