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宇光正汗流浃背的在外面去见一个客户,谁让客户是大爷,做销售的都一样,客户是上帝。

葛宇光早已离开火车南站,在刘敏儿离开的第二天,他带着简单的行李再次逃亡。

谁可以想象他果的地狱般的日子,他看上去青春阳光,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一个不到三十的男人,面对无情的命运,他却无力挣扎。

他从没想过,心脏病这三个字会跟自己联系起来,直到医生委婉的劝导,“这是绝症,但也不是绝对对没办法,还是有机会活下去,小伙子赶紧凑钱,你还年轻。”

葛宇光低低诺诺:“医生,我这个病得花多少钱。”

医生推了推眼镜,不慌不忙道:“保守估计也得三十万,有钱也不一定行,但没钱一定是不行。”

葛宇光像焉了气的皮球,医生这话说得不痛不痒,三十万对一个手上存钱不到五万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天文数字,几年大学早已将家里的积蓄花光,为了能给父母省钱,葛宇光从大一开始就在做兼职。

他是父母宠溺的孩子,却也是父母很放心的孩子,葛宇光看到这个结果首先想到的就是父母怎么办?刘敏儿怎么办?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告诉。

为了不给刘敏儿带来压力,他只有狠心的离开。

从不流泪的他,知道这个情况后独自在黑暗的角落,不知哭了多少次,他不想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可是悲惨的生活岂是他可以逆转?只有认命,唯有认命。

他唯一不放心的刘敏儿,12年的光阴他们的爱情变成亲情,她像他身体的一部分,再有两个月就要结婚,却临时出现意外。

葛宇光号召刘敏儿最好的两个姐妹珠珠和冯利,他告诉了她们实际情况,想来也只有可以给她们说,不敢把这个噩耗告诉最亲的父母家人和爱人。

冯利和珠珠开始反对他的做法,在他列举了一系列的措辞,她们开始为他的爱动容和动摇。

在残酷和现实面前,爱情是牺牲品,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爱,特别是对于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来说。

葛宇光已经没有什么希望和未来可言,他只是在等待自己的生命烟消云散,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独自守着黑夜。

他想他这一生就这样了然,不然能怎么样?

当哪天,他回到家里,看到刘敏儿和珠珠,他既高兴,又特别难受。她是他心中的女神,她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的心仍为她燃烧和跳动。

可是他两手空空,一身病痛,他怎么可以阻拦她飞向更远的天空他不能如此自私。

葛宇光第二天就离开了哪个地方,他再次离开她的视线。

刘敏儿迫不及待的拨打他的电话,她要去见他。

电话嘟嘟的响,肖泽辉就在旁边,悠闲自得的抽着烟,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没接,刘敏儿心里直着急,宇光,你接电话关键时候可别不接。

“他不会见你吧?电话都不接。”肖泽辉讪讪道。

刘敏儿恨不得将电话仍了,她转过身微笑道:“也许公交车上,没听见。”

肖泽辉将手上的烟灭熄悠然道:“不会跟你一样--你将我电话设置成黑名单,他又将你电话设置成黑名单。看见你经常欺负他,他实在受不了你。”

刘敏儿索性挂了电话,她其实知道至从他离开后,她再也没打通过他电话,那个号码就像不存在一样,永远无人接听。

她只好发短讯,“你在哪?我在你家附近,我马上上来。”

短讯刚发一会儿,刘敏儿电话就响了,刘敏儿一看来电是葛宇光心里特别紧张,紧张的不只有他,肖泽辉一样,偷偷瞄了一眼电话很小很刺眼的两个字“光猪”。

刘敏儿不慌不忙的打开电话,有点责备道“怎么,不接电话?”

只听对方干咳了一声:“不想接就不接。”

肖泽辉脸上浮出浅浅的笑,一切都他手掌中似。

刘敏儿有点着急,“你说什么?别以为我这么久没来找你就已经把你忘了,我还是很想很想你。”

葛宇光冷冷道:“关我什么事?”

刘敏儿只差要吐血,他怎么又变成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反正我都在你家附近,我马上过来。”

葛宇光平和了一下讪讪道:“我不在原来那里了,你去也没用,你找不到我。”

“葛宇光,你是混蛋,你太妈混蛋,你跑不了的。”

不等她说完,葛宇光挂了电话。

刘敏儿只觉呼吸都是一种痛,他干嘛要拒人千里,他以为自己善意是为她着想?他是为她好,可是她不要,这样的好不是她要的。

那个秋天,那棵老树下,他们曾经勾过手指,那个最初的诺言终究是在时间中辗转成云烟。

刘敏儿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他越拒绝,她的心就越慌,也许该给珠珠商量一下。不然怎么办?他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性格。

刘敏儿觉得自己像一块飘在水上的浮木,飘呀飘,没有方向没有尽头,也许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发生过不该有的关系,难道是这样吗?

肖泽辉慢慢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也许他现在赌气等他想通了自然就好。”

刘敏儿没好气:“你走开,不管你的事。”

肖泽辉讪讪道:“怎么好心没好报?我问你,现在是不是很气很气?觉得人生都无意义。”

“你觉得呢?”刘敏儿白了他一眼。

“我有一个建议,你要敢跟我去一个地方,保证你一会儿就是另一个状态。”

刘敏儿忍不住打量着他,他看上去很认真的表情,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什么地方?大白天不是酒吧喝酒吧?”

肖泽辉拉起她的手就往门外走,“一个你去了还想去的地方。”

“我没带钱包,等下我把钱包拿上。”

肖泽辉笑呵呵道:“没计划让你请客,有我在你的钱就是废纸懂吗?傻丫头叔叔会让你花钱那是丢我脸。”

他们一起出了门,肖泽辉很绅士帮她把车门打开,刘敏儿顺势坐了上去。

刘敏儿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不过心里挺感激,一种奇妙的感觉萦绕着,难道自己真的已经爱上这个男人?

刘敏儿偷偷的看他,肖泽辉带着一个黑色墨镜,样子看上去酷极了他不言不语的时候更让人着迷。

沉默的男人,比那些夸夸其谈的男人更让人心动,肖泽辉坐得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