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辉惴惴不安的回到南山别墅,这短短一夜改变了自己履历,这让他有些尴尬,到底是没控制住。
甚至他有几分觉得对不起刘敏儿,这个丫头总能唤起他心底最柔软的呵护,他曾是一个花花大少,其实只因为他失去了他要的爱情。
他以为自己心死永远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他以为一生就这么苍然老去。
可是老天却安排他们偶遇,她的到来扰乱了他的方寸。
对于胡丽娟他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一直用苦良心维护的形象顷刻倒塌,不知道未来该怎么面对她。
肖泽辉回到南山别墅的时候,正是上午10点左右,秦姐在收拾卫生,林小全国际惯例在沙发上打瞌睡。
客厅并没有刘敏儿的影子,肖泽辉四处打量。
秦姐指了指卧室,“少夫人在房间,好像一夜都没睡。”
“她吃东西了吗?”
秦姐摇摇头:“还是没吃,一整天都不吃,很让人担心。”
肖泽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说着忍不住对准林小全的屁股踢了一脚,愤愤道:“你这肥猪,怎么大清早就开始睡。”
林小全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抓抓脑袋嬉笑道:“不睡觉做什么呢?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不就是睡觉么?”
肖泽辉不想跟他讲那么多道理,知道他是四季豆--油盐不进。
他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脑子突然想起,也许玛莎蒂到来可以让刘敏儿心情改变。
“小全,去浣花溪大嬢那把玛莎蒂接过来,几天没看见它怪想念它的。”
林小全噜噜嘴道:“狗有什么可想念的,再说,你哪有时间带它,就让它在大嬢那边有吃有喝多让人省心。”
肖泽辉讪讪道:“废话那么多,让你去就去,赶紧的午饭前给我把它带回来。”
林小全只好起身,屁颠屁颠的去开车。
他一夜没归,她竟一天没吃,肖泽辉有些莫名心痛。
不知什么时候天变得很暗很暗,仿佛要塌下来似。
肖泽辉三步并作两步朝卧室走,他到底是心疼她多过责怪。
他轻手轻脚的将门推开,他看见她依然是卷缩着身子,像小狗一样无助和困顿。
“丫头,怎么还睡,该醒醒了。”
刘敏儿正在做梦,她梦到自己去上次那个地方找葛宇光,他竟然再次逃跑,电话也打不通他再一次消失,她找不到他,她有些着急的哭。
“怎么还做梦呢?”肖泽辉拍拍她的脸蛋温柔的说。
刘敏儿听出了肖泽辉的声音,这个恶魔男人,他终于回来了。
他当自己是什么人?一个玩物?是的,她只是他花钱买来的玩物罢了高兴的时候就陪你说几句话,不高兴的是时候随便凌辱。
肖泽辉的手仍放在她脸上久久不舍离开,他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只是一晚没见仿佛隔了几年。
“混蛋,将你臭手拿开。”
这才是本原的刘敏儿性格,有点嚣张,有点骄纵,肖泽辉知道,她就像一只呲牙咧嘴的小母狼,她总是激起他强烈的占有欲。
“一天没吃东西,你还有劲吼,看来年轻就是好,如果是我,早不知道怎么样了。”
刘敏儿愤愤道:“我不吃,就不吃,就这样饿死。”
肖泽辉拍着她的肩膀,温柔道:“傻孩子,干吗说这样的话,撑死也不要饿死,饿死鬼听上去多难听,乖,起来去吃点东西,要跟我吵架可得体力充沛才行。”
刘敏儿仍然没有丝毫动静,肖泽辉伸手去扶她。
却见刘敏儿一把逮住他的手就是乱咬,她是饿疯了?不,她恨他,他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将她扔在这里不管死活,他囚禁她,百般折磨她。
肖泽辉差点跳起来,“你这丫头,你饿傻了?我这可是人手,不是猪手,能随便乱啃吗?”
刺眼的鲜血突突直冒,痛得肖泽辉感觉心被人用刀子划过,顷刻他闭着眼睛,他知道他的方式让她心痛,所以她才给他身上添痛。
刘敏儿也注意到,他的手出血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疯狂不顾,也许她们就不该认识,她们之间就是一场孽缘,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没有好的结果。
看见肖泽辉流血的手,刘敏儿叹了一口气,终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妥当,便不安道:“你去处理伤口吧?”
肖泽辉木然的站在床边,并没离开的意思。
“请你滚蛋,别站在这。”
她在挑战他的耐心和极限吗?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她总是口出狂言,她不是一个听话的乖女孩。
肖泽辉像中了邪似,任她怎么吼就是不理睬,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像木头人一样,任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刘敏儿有点害怕,她偷瞄了一眼肖泽辉,他的脸笼罩着一股可怕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刘敏儿只好乖乖的起来,慢慢走向他,她拿起他的手柔声道:“干吗要自残?你这是何苦?”
“我什么时候自残了?明明是你饿慌了,饥不择食,见骨头就啃。”
“有纱布和膏药吗?”
肖泽辉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床头柜子,里面有膏药、碘酒……刘敏儿小心翼翼的帮他包扎。
血慢慢止住,刘敏儿也渐渐松了一口气。
她只想出气,却也不想伤害他。
虽然这个伤口是自己造成,可是他给她的伤呢?
他的伤可以渐渐愈合,可她的伤呢?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伤口可以治愈吗?他可以放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