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傻瓜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你占据了我的世界无人可以代替。”

夜风徐徐吹来,有些冷却让两颗孤寂的心可以靠得更加近一点。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坐了一会儿,葛宇光起身客套的说要送她出去。

“走吧,今天太晚了,你找个地方住下来,我一会儿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玩。”

他说这的语的时候又恢复了开始的淡漠,有些不咸不淡,似乎对她的到来不太欢迎。

走出小巷子葛宇光并没有打算要陪她一起去找宾馆,他敷衍道:“你自己去找住的地方吧,我就快要上班没时间了。”说完想转身离开,他似乎在逃避,他不想见到她。

刘敏儿不甘,去拉他的手有些哀求:“光,你陪我一起去好吗?我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有些害怕。”

葛宇光将她的手从抽了出来,仍然是不咸不淡的口吻:“对不起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去吧,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我给不了你幸福。”

想必对爱情里的人来说最怕的是对方说这三个字吧,简单直接坚硬冷漠。

刘敏儿上去抱他:“光,让我们都回到过去好不好?只要给我半年时间,我们就可以重新回到从前,我们还在一起好吗?”

葛宇光冷冷道:“我们不合适,你自己多保重吧。”说完他准备再次转身离开,刘敏儿一把拉住他的衣服。

“你是不是觉得我背叛了你?你不能接受我?可是你也别这样折腾自己,值班保安不适合你,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你跟我走离开这个地方,这儿不适合你。”

葛宇光淡淡玩味的表情:“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适合不适合我?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才是我理想生活,什么也不用想这样很好,我们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们,你还是走吧,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其实此刻葛宇光心里也很纠结和难受,他只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受苦,自己这辈子已经是一个废人,他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他又怎么可以给她幸福,她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刘敏儿不甘心的哀求:“光,难道你真的已经放下了?你敢说你心里已经没有我?”说着踮起脚尖去吻他,他却拼命抵抗,轻轻碰触他的冰凉的唇,她感应到有湿湿的泪水滴在她脸上。

她紧紧的抱住他,喊他的名字:“光,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她吻得很热烈,他却是一直抵抗和逃离。

刘敏儿用她的小手去摸他的眼帘,湿润一片,他哭了,他不会真的如此这般绝情,她就知道她爱他是因为他也爱她。

“你干嘛要拒绝,你心里有我。”她摇晃着他的身子,她不甘心放他走。

良久葛宇光才吐出微弱的几个字:“我们都回不去了,谁也没在原地等着谁,我们都走了很远,我们只是过去。”

“你撒谎,你只是在逃避,你能逃避一辈子吗?光,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葛宇光不说话,只想逃离这现场,他刚拉动他的脚步,不曾想刘敏儿拦住他的去路,灼灼逼人的质问她。

“你是不觉得我很脏,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葛宇光知道此刻长痛不如短痛,他不想让他们都如此痛苦,只有今天的狠心对她才可以令她放手,他不要再连累她,他给不起她要的幸福。

“对,我情愿死也不能接受你干那种事,你知道吗?他来找过我是我刚做完手术在医院里,他给我看了你们在一起的视频录像,似乎你很享受我没看出你有委屈的样子,当然我没权利指责和要求你,所以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一起。”

刘敏儿知道肖泽辉找葛宇光,却不知道他都跟他说了些什么,这个卑鄙的小人他竟然这样,他太过分了,原来那夜的交易竟是他早已谋划好了,他居然把他们在一起的镜头给他看,这畜生简直太可恶了。

原来这是葛宇光导致冷淡的缘故,原来那个魔鬼早布好局等着她往里面钻,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把她的生活搞乱。

她对肖泽辉一种仇恨油然而生,他敢不仁我就敢不义,刘敏儿心想一定得加快办法离开他,只有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泪水大滴大滴掉了下来,这不是一座悲情的城市却让她伤心欲绝是的,她仿佛看不到明天。

“我是迫不得已,我从来没有爱上他,我跟他只是交易,为了拯救你我别无他法,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的办法。”

葛宇光冷冷道:“没人让你救我,如果知道你是用当婊子赚来得钱我情愿死,我情愿死也不要那样,你不要以为你这是在拯救我,你这是让我一辈子抬不起他,你走吧,我们再也没有必要见面。”

刘敏儿只觉浑身血液沸腾,什么?他居然可以这样毫无情谊的说自己,自己为了她尊严都可以不要,自己何尝不想简单生活谁愿意这样。

刘敏儿举起手中的包有些恼怒的朝他头上砸过去:“葛宇光,你混账,谁都可以骂我,唯独你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说,你知道吗?你是我救过来。”

“谁让你救,我情愿死也不要你这样救。”

这儿离江陵江很近,风已然很寒冷,手臂瑟瑟发抖,这季节的寒冷也比不过他这话语的冷漠。

刘敏儿情绪有些激动:“他妈是不是他过分了,你说我是婊子?我是婊子吗?”刘敏儿抓扯着他的衣领嚎啕大哭,这时路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

葛宇光极力的想扳开她的手,“你放手,这儿不是自家私人的地方不要丢人现眼,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在来缠我了,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天寒地冻也比上她的心冷,刘敏儿不住的用手无力的捶打他,她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跑来见他,他是这般阴冷,像地狱发出来的声音让人毛骨倏然。

她们曾经那样相爱,他什么都依着她,这事情怎么可以怪自己,他真狠心,狠心的将她心都撕碎了,她像一个没有魂魄的孤魂野鬼,他再也不要她了。

“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非我不娶,你说过只跟我在一起。”

葛宇光的心像石头那样坚硬,他知道她很难受,他的心也阵阵绞痛可他看得比她远,他不要两个人都受苦。

“别说这些傻话,你的世界只有我吗?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是原来的我,咱们从此各走各的路,我只有祝福你幸福,别的无能无力你好之为知吧。”

葛宇光狠狠的将她的拉开,头也不回的走掉,他不敢回头害怕不能控制自己,他的眼里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出了自己没人知道,他爱她,相信他;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废物他哪有什么资格给她温暖的生活,她是一只飞向远方的鸟,自己不该囚禁她。

葛宇光的每一步路都走得好艰辛,他脑子乱极了,她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可是自己出来离开还能怎样?今天的痛是为了明天更好的遗忘是的他们已经是过去,只能遗忘除此没有更好的办法。

刘敏儿想过她们见面很多场景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狠心,他总是以为在为她着想,他一次次带她进入沼泽,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漠然没有什么温情可言。

他可真狠得下心,就算不能在一起了,也不至于什么也不管拍屁股走人吧,也许他真的早已变了,季节在变也会变,没有人可以保持一个姿势一辈子,都怪自己太傻。

刘敏儿在地上坐了很久,哭了很久,他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划在心上让人冷、疼、酸、胀;她坐了不知多久腿脚发软,她自己身与心似乎已经分开,一阵子寒风吹来,她像是在冰山雪地行走一样。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这陌生的城市没有期待中的爱情和温暖,只有冰冷的天气相伴,街道两旁的树枝在风的吹拂下发出卡兹卡兹的响她真的累了,她却仍然有些幻想,也许他像第一次分手那样,他并不是真正的放手。

爱情就像温室的花朵,在寒冷面前是没有任何抵御能力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直降温、降温、降温直到冰点消失不见。

这一切已远去,他说她们之间只能是过去。

刘敏儿在附近的一家招待所停了下来,她带的钱并不多,只有先找一个地方临时歇息,明天再找他谈谈也许会是转机,她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如此绝情。

招待所条件不好就在马路旁边,这个时候已经很晚她没有多余的钱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房间很小却摆了两张床,老板娘把她拎进一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已经入住。

中年妇女穿了件黑色的衣服,刘敏儿本想拒绝跟陌生人一个房间不等她开口,老板娘像是看穿她的心思。

“妹儿,这是我们这儿最后一间房,你就将就住一晚吧,冲凉出门到右公共卫生间里。”

刘敏儿只好默然的愣在哪儿,有个地方可以躲避外面的凛冽的风即可,她没有其他心思寻找更温暖合适的地方。

稍后老板娘提来了一个水瓶,送了一床薄棉被,老板娘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后讪讪离开。

也许是一路风尘有些累了,也许葛宇光的态度让人心死,刘敏儿躺在**只觉浑身无力,她靠了一小会儿才从床沿上悻悻爬了起来。

她想自己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从来没有过的倦意侵蚀着自己,她匆匆的去洗澡,她像完成流程一样,手拿花洒狠狠对着自己身上冲,热水器时冷时热,冷,真冷身子不住哆嗦。

难道来看他是错误的决定,他真的把两个人的世界划了一条界线他们在各自的世界寂寞和无奈。

在强悍的命运前,他总是比她清醒,他可以淡定自若,可以说忘就忘记,他总是一次次做了果断的决定,他真的很伤她的心。

也许都是自己想法幼稚,一场游戏一场梦,他能把成本降到最低她始终相信,爱有时残忍,反之残忍也是一种爱,你信他便存在。

回到房间已经快11点左右了,刚坐下肖泽辉打来电话,也许是受了伤,看到他的电话多少会有些安慰,爱情不是一尘不变,她和葛宇光早该是过去,只是自己不肯放手而已,这会儿看到肖泽辉的电话刚才的怒火也去了一半。

也许他比葛宇光更爱自己,葛宇光在强悍的现实面前总是临阵逃脱他可以说这是伟大,从某方面来说他这是自私,肖泽辉不同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只有在受伤的时候才觉得他的好。

他不惜打破自己的生活,不惜跟他老婆分道扬镳,他想给她未来就算她不想跟他在一起,她也被他感动了,她接起电话。

“敏敏你在哪儿呢?听秦姐说你今天有事情不回来,你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这样我很担心,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是这样吗?我的小气鬼。”

他的担心让她觉得温暖,他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她感到自己在黑暗的沼泽里走呀走,他仿佛是一线曙光,他是一缕缕温暖的阳光照亮她的心房。

感动是感动,感动不是爱,刘敏儿不想在电话里给他解释太多,只有敷衍道:“我跟同学一起,今天走得急……”她本来还想说我们在郊县玩两天才回来。

旁边的中年妇女热情的递了一个橘子,刘敏儿摆摆手,示意她自己吃。

中年妇女却一点也计较她的冷淡,照常很热络的同她招呼:“妹儿,你不是重庆人吧?第一次来这儿?”

刘敏儿想避开已经来不急,肖泽辉听得清清楚楚,什么她去了重庆?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变了。

“敏敏你跑到重庆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去的?”

肖泽辉想起下午收到她的手机和一个男人的通话,这个男人是谁?难道是那个刘冲,她跟他去重庆了?

肖泽辉满脑子的疑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像一个坠入情网的傻小子。

刘敏儿忙极力掩饰:“我在成都崇州,你知道这个地方也简称崇庆,我们在一家农家乐里明后天就回来,好啦,不跟你说我要挂电话了回来跟你联系。”

挂完电话,中年妇女又热情的靠了过来。

“妹子,我没影响你打电话吗?来吃一个橘子。”她笑得很憨厚,刘敏儿却有些懒得搭理,她的热心让她有种潜意识的保护。

中年妇女很无趣的回到自己**,她笑得很尴尬,刘敏儿的第六感觉得这妇女又点邪,不像是那种很淳朴的妇道人家,她长着一个三角眼,脸很瘦削,从她的穿着断定年龄大概40岁左右,她穿一件黑色上衣,本来瘦削更显得单薄。

从进房间她的存在就让她不舒服,尽管她很热情的招呼自己,她总害怕她不怀好意,这个世界很混乱,连相爱的人都可以背叛何况说陌生的人。

中年妇女见她态度很冷淡,也只好悻悻的自顾自的剥桔子,两人在没有多余的话,这个地方真的很简陋,简陋得连电视也是一台很小很小的黑白电视机,几乎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中年妇女却自得其乐的看着模糊的电视,吃着桔子。

刘敏儿躺在**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下午出发前的兴奋和晚上的这一幕这对比落差太大了,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顾,他真的变了。

不一会儿外面下起了大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淹没这座城市,这里车来车往却没有鸟语花香,这里繁华似锦却没有好闻的烟草味,倾盆的雨无声的表情,自己恍如刚刚经历一场战争,气势如虹,来势汹汹,万剑穿心,血流如注……

这是一个不夜城,这里的繁华和美好与她无关,有的只是破碎和悲情,因为它让她回不到过去,他们曾无限美好,美好令人心碎。

雨水滴答滴答的下,她躺在这小小的房间,这儿一点也不能御风寒只觉在冰天雪地行走,一不小心就会跌倒,这是一个美丽的梦,轻轻一摇便会破碎。

她一次次对自己说,明天再去找他,也许他只是一时固执,她不甘心就这样从此各自天涯,她有什么错,如果是错也是这强大的现实,她出了用自己的身体拯救他,她一个月不到三千的工资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可以应付这高昂的医药费。

这一夜是漫长的一夜,也是难熬的一夜,她躺在**很久很久都不能入眠,两人在一起的场面像电影在脑海中划过,她们是人人羡慕的模范爱情,却抵不过苍白的现实,也许在强大的现实检验一切爱情的抗压能力,无疑他们的爱情是经不起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