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小强约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肖泽辉开车去接他,几日不见周小强变得客气礼貌多了,手里还提着送给肖泽辉的补品,肖泽辉也默默的高兴,这个从不在乎形式的小舅子终于沾染世人的凡俗,生活不就是如此。

一路上两个男人都很沉默,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快到目的的时候,孙策给肖泽辉打来电话。

“老肖,你在哪儿?老子想你。”

肖泽辉经常跟他玩笑开惯了,随口回敬道:“孙子,你他妈千万别赶流行,难道你丫女人玩多了,现在喜欢上男人,要喜欢男人也别找我开刀,哥哥不喜欢男人。”

孙策似乎喝得有些多,说话也是颠三倒四。

“我这是在哪儿?我要怎么回家?”

肖泽辉没好气道:“操,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儿?是不是要挂了?要见我最后一面啊?”

孙策语无伦次道:“老肖我咋个感到空虚寂寞冷。”

“孙子你什么时候不是这样呢?照我说你就是钱多了惹的毛病,把你的钱花光,你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好了,不跟你瞎扯,下雨我要专心开车。”说完肖泽辉把电话挂了,这时他们已到达咖啡厅。

两人对立而坐,不等咖啡上来,肖泽辉先开口道:“小强你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情吗?”

周小强还真猜不出他找自己什么事情,便摇摇头。

“不知道。”

肖泽辉抽了一口烟,讪讪道:“我准备跟你姐离婚,记得以前你也是赞同我们分开不是吗?”

周小强很惊讶,没想到姐姐刚说没两天,肖泽辉又开始行动了,他有些着急道:“以前我不懂事,我还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只有一个姐夫那个人就是你。”

肖泽辉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小强,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很多东西我也不希望走到这个地步,没办法我跟你姐缘分已尽。”

“胡说,我姐那么爱你,怎么会缘分尽了?”

“我和她之间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你不懂。”

周小强冷冷的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外面有个女人因为这就要跟我姐离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你说你不会离婚,一辈子都只结一次婚。”

这里的晚上风景很好,在这里可以看到全成都的模样,弥虹闪烁肖泽辉却没有看风景的心情。

“这样跟你说吧,我跟她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只是拜托你有时间多陪陪她,我知道你姐姐这个人还是喜欢你,她就是死了的鸭子嘴硬,喜欢嘴头上占便宜,你多开导她。”

周小强冷冷道:“你真的已经去意已决?”

“嗯!”肖泽辉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少顷他蓦然记起,找他的目的,那天周小强说有事情找他,到底什么事情?

“小强,前几天你找我什么事情?”

周小强有些难以启齿,“没什么,我是想给你说我想去你酒店或者餐饮部上班,既然你和我姐都散了,我看也算了。”

肖泽辉立即拍着胸脯承诺道:“小强,别这样说,解除的只是婚姻我们的情谊不变,我还想容替我照顾好你姐姐,你喜欢那个部门那个岗位随便说,我马上给你着手安排。”

周小强想赌气说不必了,可是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受欺负,他必须要找机会收拾他。

“那就谢谢姐夫了。“说完起身,“我先走了。”

肖泽辉笑得很僵硬:“小强,我送你走吧。”

“不用了,你安排好给我电话就可以。”临别的时候,周小强将手上买的特效药递给肖泽辉,“这个是补充体力的,你别忘了吃,这可是托朋友专门买的上好的补品。”

空气中透着咸咸湿湿,似乎人的心也潮湿了,这是在跟旧日的自己告别,肖泽辉为自己和周正东感到难过,似乎又没办法继续,只能如此。

原以为结束这段不痛不痒的感情,就会解脱,可是自己却是百般难受和压抑,也许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谁都逃不过,他们都老了,老得连争吵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累赘。

肖泽辉不想回家,他不想把这种不好的情绪带给刘敏儿,他掏出电话给孙策联系,想看看他在什么地方。

孙策电话没接,只好接着打王帅鹏的电话。

肖泽辉还没开口,王帅鹏先着急道:“小辉,在开车,明天给你打。”

听着他呼吸急促的样子,肖泽辉隐约知道,他正在干成年男人该干的事情,他尴尬一笑。

他只好回到车上,开着车子漫无目的。

刹那间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游神,偌大的世界自己竟无处可去,他有些伤感,最终他决定回南山别墅。

不料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定眼一看是孙策。

肖泽辉接起电话照常油嘴滑舌道:“孙子,想我了?”

电话那端并没回答,只有隐隐的抽泣声。

肖泽辉以为孙策喝多了,继续贫嘴道:“干嘛喝这么多马尿,不能喝酒别喝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小辉,你来见见孙策最后一面吧。”是孙策妈妈的声音,肖泽辉顿时楞了。

“阿姨,孙策怎么了?你别吓我,你们在那个医院,别着急啊!我马上就来。”

肖泽辉几乎一路驰平,他恨不能快点到达医院,越急情况越是不如意成都到处修路,不远的距离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赶至医院。

肖泽辉见到孙策是在停尸体房里看到他,一张白布下孙策略肥胖的脸有隐约惨淡的笑,孙妈妈几次痛哭欲绝站立不稳,需要人搀扶才可以。

孙策是酒后驾车,在马路跟一大货车猛然撞上,货车司机还在昏迷状态,孙策满脸身血渍,让人后怕。

这一切在肖泽辉看来是如此不可理喻,这变故发生太快了,前两小时还相互电话调侃,以为他像以前那样喝多了给自己打电话,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是地下室,阴冷的空气似乎透露中一股恐怖的哀伤气息,孙策妈妈情绪一直不稳定,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寸断肝肠。

孙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孙爸爸没有哭,却是一脸张如纸一样白的脸,他强打精神不停的安慰老婆。

谁也不知道他对这个儿子的厚望,他不比自己老婆少心疼儿子,孙策从小跟肖泽辉一起玩大,两家人关系也好,孙策是外表狂野不羁实则很努力的一个孩子。

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眼看着该是父母享清福的时候却出了这个乱子,伤心的老人让肖泽辉很心疼。

他握住两位老人的手:“叔叔阿姨保重,你们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们要好好的活着,如果不介意我愿意做你们的儿子。”

孙妈妈紧紧握住他的手,在她眼里肖泽辉也算是他们半个儿子,此刻她需要握住他的手,她的悲伤才能稍微缓和。

肖泽辉把他们亲自送到家里才放心离开,看着两个老人孤单的背影他更加落寞伤感,孙策走得太突然,让他产生消极的想法,人生就是一场闹剧,欢喜登场悲剧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