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全知道他这个大嬢的心病,一直想抱孙子,因为嫂子的身体不能给肖家传宗接代,才如此干扰。他在一旁也有些着急,忙上前打圆场道:“大嬢,其实小辉哥不离婚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现在那些有钱人不都那么干吗?你就放心一年后小辉哥保证给你带一个白胖小子回来。”
肖妈妈听了林小全的话,眼睛猛然又睁开,“小全,你小辉哥有相好的?”
肖泽辉怒视着林小全有些威胁他的口吻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不许胡来。”
林小全可怜巴巴的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看见大嬢伤心可是肖泽辉的指令他也不敢违抗。
肖妈妈来精神了,她在沙发上坐了起来,朝林小全招手。
“我的小全,过来,来给大嬢好好汇报,说说你小辉哥有什么幺蛾子?你可是大嬢的乖侄儿。”
林小全知道虽然大嬢疼他,可给他开工资的是肖泽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不敢违抗。
林小全一张脸快要笑僵,“大嬢,现在还没有情况,等有了我再汇报给你。”
肖妈妈知道儿子此时在此,林小全有所顾虑也没有步步紧逼,她眼睛一眨计从心来。
肖妈妈一手撑着脑袋,一边呻吟,“哎吆喂,我这是怎么了,越老越不中用,头痛。”
肖泽辉赶紧挨着她坐下来,一手按住她的头,一边敲打她的肩膀。
“我的老妈,你少点抄心就好了,别动不动就发怒,你说你要是身体气坏了还不是自己遭罪。”
看见儿子如此关怀自己,肖老太太心有欣慰,要说自己这儿子什么都好,模样和现在的身价,什么样的姑娘不能找,她周正东算什么?凭什么一直要骑在儿子头上耍威风,买只母鸡都要下蛋何况娶媳妇她不懂得低眉顺眼,还要嚣张跋扈。
肖妈妈已经打定横心要让儿子和她离婚,都怪儿子太软柔,做妈的不可能坐视不管。
看时候不早了,肖泽辉给肖老太太揉揉捏捏的功夫也差不多,便起身跟两位老人告别。
刘敏儿一觉醒来已快晚上10点了,她有些口干舌燥,摸索着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受伤了行动不便,费了很大周折才来到客厅。
秦姐还在看电视见刘敏儿出来了,忙站起来。
“小夫人,你起来了,有什么招呼我帮你就可以。”
刘敏儿一拐一趄的沿走墙角走,的确不方便,自己没必要在秦姐面前那么计较。
便对秦姐说道:“帮我倒杯白开水,我口渴。”
说着又折身回了卧室,才走几步路,竟有些大汗淋漓,腿也有些酸痛。
外在的伤口可以愈合,内心的伤又怎么医治,她的心仿佛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毫不留情的将她的心撕得粉碎。
她甚至不想要再见到他,关于他的一切都不要知道,可是她念想有点奢望,这仿佛是天方夜谭。
此时的她想要一种平淡生活也只能是奢望,他以爱的名义囚禁她。
他说过只有她喜欢就要毁灭,对于自己她已经无所谓,她害怕他会将魔爪伸向葛宇光,后面的暴风雨也许会更加沉重,愈是残忍。
那个冰冷的魔鬼向来是阴晴不定,在天使与恶魔之间是他。
刘敏儿瘫坐在大**,她不知道明天以后还会有什么狗血的事件等着自己。
肖泽辉从父母家出来不打算回温江住所,周正东的任性横蛮令他恼火,他想趁机惩罚她,反正自己有去处。
“小全,回南山别墅,不去那边了。”
林小全知道他跟周正东吵架,也知道他最近的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不动身色道:“小辉哥,怎么着也该回去看看,毕竟这事错在你身上,女人还是需要安抚要哄,你这样矛盾会更加激发。”
没想到平时憨头憨脑的林小全说得头头是道,肖泽辉想想也罢,刘敏儿有秦姐照顾,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己最近的确是有点走神厉害,是该跟周正东好好谈一谈,毕竟后面还会有更多时间留宿南山别墅。
攘外必先安内,肖泽辉决定今天先回温江,现在非常时期必须处理好与周正东的关系,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不能再发生,这日子简直是遭罪两头受气不说,母亲还要趁机要挟。这三个女人像三座大山压着自己,他十分沮丧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肖泽辉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推开门打开灯却不见周正东,难道她散步还没回家,想着周正东当时落寞和生气的样子他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肖泽辉掏出手机,给周正东拨打,想来他已很久没有拨打过她的电话。
肖泽辉打电话的时候,周正东和刘冲正在吃烧烤,响了几声自己并没听见,恰巧她背顶住包按中了接听键。
肖泽辉清楚的听见周正东与一陌生男人对话。
“周姐,以后我要是找老婆就找你这样,又温柔又体贴,你老公真是幸福。”
周正东淡淡道:“刘冲,别给姐开这玩笑,来咱们好好喝酒,姐看你是一个上进的好青年,姐为你高兴。”
肖泽辉听见杯子相撞的声音,不知怎地那头的通话突然又断了。
肖泽辉对周正东的愧疚在此刻消失得**然无存,简直没想到这女人会弄出这样的事情,虽然自己可以夜夜寻欢,但是他肖泽辉的女人是不可以,他越想越气,如果真有问题果断与她离婚。
周正东和刘冲聊天很开心,不知不觉忘了时间,刘冲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情感垃圾桶,一吐为快心情也好多了。
又隔了一会,烧烤吃得差不多了,吃了烧烤看看时间也不早,周正东提出送刘冲回家,刘冲坚持要送周正东回家两人争执好一会儿,由于不同方向,最终决定各回各家。
待与刘冲分别后,周正东从包里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在他们吃烧烤的间歇肖泽辉有打过自己的电话,这很意外不知有多久没有接到他电话,这好不容易打来电话又没接上。
周正东有些凌乱,她并没回拨电话,也许做贼心虚,她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周正东拦了一辆出租车,幸好是晚上一路很顺畅,一会儿就到了别墅。
她急匆匆的掏出钥匙,拧开灯看见角落有肖泽辉今天穿的鞋子证实他在家里,周正东悬着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客厅并不见他的人影,她悄悄的来到卧室门口,看见肖泽辉睡得很沉,她一眼瞧见肖泽辉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好奇心驱使她想知道他手机的秘密。
周正东将鞋子撂在门口,打着光脚轻手轻脚的朝床头柜走,这时肖泽辉像似在说梦话。
“小祖宗,你别闹了。”
周正东以为他醒了,吓得不知该进还是退,正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肖泽辉翻了一个身,打着呼噜重新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正东迅速的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悄悄退出门,在门口提着鞋子,悄悄来到卫生间。
她没有开灯,坐在马桶上,黑暗中她小心翼翼打开他的手机,肖泽辉最近的行为太可疑了,当发现他力不从心的时候,周正东怀疑过他这是故意逃避,她不相信他这样的男人可以对这无所谓的态度,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对家里的她全然没有兴趣。
翻了几条短信,没有什么异常,正在她有些失落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安全信箱的文件栏,设置了6位数的密码。
周正东努力试着用肖泽辉的生日登陆,一下子进去了,发现一命名为乖女孩的短信大概有几十条,内容火爆令人触目惊心。
尽管周正东知道肖泽辉就不是什么好鸟,这样的事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当真面临这一刻的时候,她心扔揪心的痛,她算见识了这个乖女孩的模样,那是一个大概24岁左右的女孩,看上去青春可人,这样的女子一脸无辜,怎么也不像小三,周正东只觉浑身冰凉。
卫生间与客厅的距离很近,她却不知用了多久的时间才走到客厅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唯她内心波涛汹涌,她用自己的手机将那个叫乖女孩的电话先记录下来。
黑漆漆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她却不愿开灯就如她不愿面对这死水一般的婚姻,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只是她一直想借以逃避的方式麻木自己。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被祝福和看好,大家都是牺牲品,只可惜自己命太不好,如果她也想其他女人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也许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她们之间差一根纽带,本就没有多少交集这更加令他们越走越远。
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助令人有些窒息,那一瞬间她产生杀掉他的念想,他可以不念旧情,她凭什么还对他仁慈,周正东轻手轻脚把他的手机放回到床投头柜上。
肖泽辉的呼噜声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节奏,这让周正东很烦躁,她退回客厅,在水果篮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蹭蹭的站在床沿边。
脑子闪现念头,杀死他,杀死他,因为他会让她人生成为污点,她不允许有失败的婚姻。
黑暗中周正东的手不停的哆嗦,她呼吸也不由得加重。
这时寂静的夜空突然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是她的手机在客厅里不停鸣叫。
周正东只好再次回到客厅,不用说这时候估计是刘冲打来得电话她慌忙拿起电话一看果然是刘冲,她边接电话边朝阳台上走。
睡梦中的肖泽辉想上厕所,便摸索着起来,懵懵懂懂的朝厕所走,第六感使他反应过来,周正东在接谁电话,尽管声音很小。
好奇心驱使他直接来到周正东接电话阳台窗边,此时他睡意全无周正东的反常让他很好奇,他悄悄的侧耳偷听。
只听见周正东软绵绵的声音:“嗯,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对方似乎说:“祝漂亮的周姐永远漂亮,晚安。”
“嗯,你也是,晚安。”
周正东接完电话,转身准备进屋,看见穿着裤衩的肖泽辉站在背后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哆嗦道:“你干吗?”
肖泽辉不冷不热道:“应该是我问你,你在干吗?你她妈跟谁电话?半夜三更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你这是午夜悄悄话吧。”
周正东本想抓贼,却被人贼喊捉贼,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慨。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你就一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说着准备往客厅走。
肖泽辉拦住她的去路,“我下半身思考?你不是圣洁的女士吗?怎么寂寞了,需要找点刺激?”
周正东一下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别跟我谈这些,我没计较你已经给你面子了。”
“你不计较,恐怕是你自己没脸计较吧?”
周正东彻底被激怒了,“够了,别在这耍泼,你非要我撕破脸?你就不能说人话吗?”
肖泽辉指着周正东的脸赫然道:“好,你有种,我管不了你,你也别想管我。”说完转身离去,这看似不好的境况对肖泽辉来说无疑是好事情。
他正巴不得找点证据,可以为自己放纵找个借口,敢情她这么不识抬举,居然往枪口上撞,黑暗中他有一丝诡异的笑,在两个人的明争暗斗中显然他是胜利的那一方。
周正东有点头疼欲裂,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电话竟让自己如此被动不堪,她不是没有证据,刚刚他的手机短信证实了一切,她只是不想**的跟他争锋相对,这日子毕竟还要过下去。
那一夜两人各怀鬼胎,在这豪华的宽大的**两人各自孤独寂寥可以说没有对错,或许他们本就不是一家人却进了一家门。
再说葛宇光刚做完手术就听闻这样一个噩耗,对他来说这消息比死更难受,他知道刘敏儿是无辜,看到她为了自己不惜出卖身体,这样活在世上是一种罪过。
葛宇光在肖泽辉离开后,急唤了护士,换了病房将手机关机,并一再叮嘱护士,不能告诉外界任何人,他要躲避外界的一切,谁也不要见,他想以死谢罪,他不住告诫自己等身体好了赶紧离开这座冰冷的城市。
他的世界昏天暗地没有颜色,等待的日子是痛苦,他仿佛在天牢中度日,直到医生宣布他可以出院的日子,他简单的收拾东西回到出租房。
好久没有人住的房子,已经扑上厚厚的灰尘,凌乱的东西横七竖八的放着。
离开这座城市成了他此时的念想,他必须在今天离开这座熟悉的城市,他闷头的坐在床头上沉思。
房东热心的上来敲门,“小葛,你去哪儿?前几天有两个姑娘天天到这来找你。”
葛宇光只得敷衍的回应:“我出差去了,刚回来。”
房东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矗立在门口,憨笑的打量着他。
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住的楼层太高,有点高处不胜寒,葛宇光禁不住打寒战。
“还有什么事吗?”葛宇光不解的问。
“没什么,就是该收房租水电了,现在什么都涨价,这房子也该涨点了,你也知道我们一家人都是等着房租过日子。”
葛宇光准备连夜离开成都,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反正不想在这个城市待了。
葛宇光淡淡道:“你算算吧,我正好准备今天不租了,要回老家去。”
房东有些惊愕,本来想着涨点房租没想到这家伙一听涨价就要退租连忙道:“小葛,你看这肉价一天一个价,物价什么都高,我涨一点不为过吧?干嘛我涨房租你就退租呢?”
葛宇光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涨价的原因,的确是我自己家里有事。”
“那不行,这样算你违约,你得多补偿我一个月房租,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们有合约的。”
葛宇光不想那么计较,连连挥手,“没事,照你说的算,算好了给你钱。”
这里住所简单,没什么贵重物品,很快他就清理好东西。
一会儿房东又悉悉索索的过来了,这次他找来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房东满脸堆笑:“小葛你的房租正好是1288块,你看这个是明细。”
葛宇光很诧异,这房租差不多一个季度的,这算得也有点太离谱了他拿过纸条仔细对照。
“怎么会这么高?不能因为我要走了就不讲道理吧?”
房东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你看,你女朋友来那几天,你们天天煮饭,还有你每次洗澡都比我们用的时间长,电费当然你该多给;还有……”
葛宇光不想跟他着无谓的解释,事已至此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对方。
房东是个爽快人,收钱走人,多一句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