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连连点头,笑意盈盈道:“云城四公子他们人真的很好,当然除了那个讨厌鬼。”千秋雪也说不上来为何她会无来由的讨厌那个与大哥一样妖孽级的男子李飞花,难道只是因为他不信任甚至瞧不起她对沈千云的感情。
许惊云但笑不语,眸光不着痕迹的暼一眼千秋雪,接着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几人,好戏就要上场了。
如果沐琰和那两位也在的话,这出戏将会唱的更完美。
只可惜。
抱着异常兴奋的心情,千秋雪快步跟上去,唇角含笑,刚要开口大声唤沈千云的名字,透着淡淡的月色,眼角余光忽然暼到那一抹妖艳的红色,李飞花也在。
心下奇怪,这么晚了,云城四公子怎么会齐聚在这荒郊野外,难不成都是出来找她的,想到这里,千秋雪加快的脚步,嘴角的笑容也愈加灿烂。
然而沈千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冻结了千秋雪唇边的笑容,也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
李飞花也没有想到沈千云会这个时候找来,更没有想到白若尘会那么快回应,他将自己所有的心情都告诉了若尘,因为若尘是唯一一个很早就明白他对千云感情的人,这么多年,他将对千云所有的念想与情义都压抑在心底藏在眼里,不曾对谁说过,除了那次不想让若尘阻止他去找那些女子的麻烦时一怒之下所说的话,虽然有些隐晦,那也是他第一次在人面前说起他对千云的执着,他知道若尘其实早就察觉他对千云的感情,否则也不会一度想要疏离他,不过后来若尘还是接受了,若尘的认同让他沉重压抑的心情轻松许多,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了解到他对千云那种特殊的感情。
来不及躲闪,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接千云,而且他心里其实很高兴千云能够出来找他,至少证明在千云的心里有他的一席之地。
昏昏暗暗的夜里,月色朦朦胧胧,沈千云一身蓝衣,身侧跟着骆无忧,两人正朝着他走来,而他的眼里只容得下沈千云。
距离越来越近,李飞花甚至可以看清沈千云脸上的表情,略显苍白的面色,憔悴的神情,衣袂袍角粘有尘土草屑,似乎走了很多路的样子。
一来到李飞花跟前,沈千云有些急切的开口问道:“千秋雪在哪里?你有没有把她怎么样?”
“千云,你一路上风尘仆仆,原来不过是为了千秋雪。”声音异常的平静。
“我……”沈千云刚要开口,却被李飞花出声打断。
“你果然是知道的。”李飞花有些自嘲。
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却原来是掩耳盗铃,李飞花这一刻觉得自己真的好傻,他在千云眼里一直是跳梁小丑一样的存在着。
哈哈。
笑声在黑夜里异常的诡异,却藏着无尽的寂寥与悲绝。
“飞花……”白若尘和骆无忧同时开口唤道,李飞花的笑容有太多的无助与伤痛。
沈千云心里也不好受,他没想过要捅破那张纸的,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今日下午沈千云本想去找李飞花,将一些事情说开,谁知李飞花并没有在房间里,随后石头又说千秋雪失踪了,沈千云这才着急起来,尤其是骆无忧告诉他千秋雪的真正身份后,他好害怕千秋雪的失踪与李飞花有关,于是拉着骆无忧在大街小巷里四处寻找李飞花。
云城所有的地方他们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李飞花,千秋雪也一直没有消息,如果真的是李飞花将千秋雪藏起来,那还好说,若是直接杀了千秋雪,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飞花停止狂笑,黑眸盯着沈千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听到李飞花的问话,沈千云收回纷乱的思绪,开口道:“很早。”
“很早……”李飞花垂眸,低声重复着沈千云的话,随即抬头问道:“既然你很早就知道那些女孩子的事情,为什么从来都不阻止我?为什么千秋雪一出事就来质问我?你就这么喜欢她。”
“难怪你没有拒绝她的表白。”李飞花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在哭泣。
“表哥,我只问你千秋雪在哪里?”沈千云有些疲惫的问道。
“她死了。”声音冷硬。
沈千云和骆无忧同时惊呼出声。
“你杀了她。”沈千云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李飞花,见他点头,心里气极,开口问道:“为什么?”
“呵呵……千云你问我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李飞花苦笑:“你都已经知道了啊,为何还要问我为什么?沈千云,我不是神,我也会痛。”
“如果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问我为什么,我可以用不知者无罪这五个字来欺骗自己,可是你明明都已经知道,却还要来问我为什么,沈千云你好狠的心……”眸里尽是悲哀与伤痛,倾城绝世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朵风华惊艳的微笑,李飞花悠悠道:“那你可知我为何一直穿着红衣?”
“你一定不知道的呵呵……那是因为李飞花这一生绝无可能与沈千云有成婚的机会。”看着沈千云因为这句话睁大了双眼,李飞花心里一痛,却依旧笑着道:“千云,其实你不用震惊的,从我爱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没有未来可言,因为我的未来就是你……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要未来有何用。”
骆无忧是看出李飞花对沈千云有不一样的心思,却没有想到竟是到了如此偏执的地步。
白若尘有些心惊,飞花竟是在用生命在赌沈千云对他的感情,他故意说自己杀了千秋雪来激怒沈千云,飞花你当真爱的痴狂,他一直觉得李飞花在用一种病态的心里来爱沈千云,此时更是将这种心境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
沈千云如果爱李飞花,那么他可以活下去,否则,必死。
“千秋雪为我所杀,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还不替她报仇。”李飞花忽然抬高声音,望着沈千云道:“快点动手杀我呀,快啊!”
看着李飞花有些疯狂的样子,沈千云不发一语。
“你若不杀我,你会后悔的,因为以后我还会杀很多和你有染的人。”李飞花加重语气:“你若是想保住那些无辜的性命,就一刀杀了我。”千云,死在你的怀里也是一种幸福,那样的话,在你心里永远都会记得我的存在。
“飞花你……”白若尘刚想开口,收到李飞花瞪来的眼神,一个失神,身上的长剑被李飞花抽了出去。
将剑柄放在沈千云的手里,剑尖朝向自己,李飞花说:“来吧。”
“表哥,你不要逼我。”沈千云握剑的手一直在抖,眼神慌乱,痛苦道:“我怎么能够杀你,你是我的表哥。”
“哈哈……表哥,沈千云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世间哪有表哥喜欢自己表弟的?”李飞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声音有些绝望道:“如果你不是我的表弟,如果我没有那么爱你,我可能会将你的双腿打断,关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永远的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可是我不能,也不可以,哪怕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是爱而不归的结局。”微微一顿,李飞花伸手触摸沈千云的眉眼,轻笑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眼睛里出现怨恨我的情绪,不想让你受一丝伤害。”
“千云,爱,太痛,太苦,太累,太悲,可我还是想要爱你,想要留在你的身边,你不回应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是我一个人的……可是,千秋雪出现了,你爱上了她,我无法看着你们成双成对,所以杀了她,甚至以前很多的姑娘都命丧我手,你看,这双手早就不干净了,早就沾满了鲜血……”李飞花头慢慢靠近沈千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爱你,沈千云,你既已找到所爱,那我也该离开了,以后我不能陪着你了。”说完,李飞花离开沈千云的耳畔,唇贴向沈千云的唇,肆意亲吻。
身子向前一顶,李飞花任那把剑穿过自己的腰身,蓝衣溅满鲜血,沈千云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剧颤的双手,眼眸里载满慌乱,他杀了李飞花,杀了他的表哥,不……不是的,他的手根本就没有动,是表哥自己……
从李飞花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长剑开始,白若尘便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将剑柄放在沈千云手里,而剑尖则朝向自己的身体,白若尘心里一惊,李飞花这分明是一心求死,想要出声阻止,却见李飞花忽然吻上了沈千云,白若尘立时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眸光转向一边,与骆无忧的视线在空中相汇。
就在这一瞬间,白若尘似乎听到利剑穿透人体的声音,见骆无忧忽得睁大了眼睛,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飞花……”骆无忧与白若尘一起惊呼,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身体送去沈千云手中的长剑,鲜血滴落了一地,染尽尘沙。
接住李飞花倒落的身体,白若尘暼一眼沈千云,见他还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竟似傻了一般。
“沈千云,你不想李飞花死的话,还不赶快过来帮忙。”白若尘有些急切的开口,李飞花一心求死,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沈千云。
骆无忧没有说话,一边迅速的点住李飞花身上的几处大穴,一边查看李飞花的剑伤。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表哥死的,帮忙,只要他过去帮忙,表哥就可以不用死。”沈千云喃喃自语,眸低划过一丝亮光,沈千云连忙从白若尘手中接过李飞花,唇靠在李飞花耳畔低声道:“表哥,我来帮你,你就不会死了,不会死了。”
“没用的,千云。”李飞花的声音有气无力,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帮助,他要的是沈千云的心,如今他就要死了,无论千云的心会不会在他身上停留,都已经不重要了,人死如灯灭,一切皆化为尘土,只是他再也看不到沈千云了。
“有用,一定有用。”沈千云坚持道:“我陪你去找最好的大夫,他一定能治好你的伤,对了,就是曾经治好堰城瘟疫的那个少年,我们都认识的,是安公子对吧,只要找到安公子,你一定没事的。”
“千云,你一向泰然自若,怎么这会就犯糊涂了,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呵呵……其实死在你的怀里,我已经很满足。”猛的一咳,李飞花吐出一口鲜血,手抚上沈千云的脸,低声道:“我对你的感情一定让你困扰很久,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不会了……虽然我不知道千秋雪什么好值得你那样喜欢呵呵……以后我不能陪着你,她陪着你也好,她说过,只要你不离,她便不弃,你们……咳咳…咳。”
絮絮叨叨的话语藏着无尽的深情,沈千云望着李飞花激动喊道:“谁说我喜欢千秋雪的。”,他从未说过自己喜欢千秋雪,为何表哥一见到他,就说他喜欢千秋雪。
微微一怔,李飞花笑着道:“你喜欢她,我知道的,因为有那么多的姑娘你不管不问,为何偏偏关心她。”
“我没有关心她。”沈千云有些无奈道:“她是墨莲国御剑山庄的人,你应该听说过千飞羽……我不想你动她,是因为我不想你出事,你动其他的女子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些人不足为患,可是千秋雪不同,她的背后不只有一个御剑山庄,更重要的是她是墨莲国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