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阳诧异地看看婉儿,摇摇头,“林将军的腿,是在一次追刺客的时候,跟刺客对打时,不小心摔断的!”
“哈!”玄羯笑喷,眼睛斜着看着云沐风,“这是什么将军啊,东朝男人也太文弱了吧!”他看在婉儿的面子上,还咽下了半句话,那就是太没用了!
云沐风突然意识到,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丝毫没有陈梓然的消息,难道真的出事了?
陈梓然是自己的至交,也是自己的师兄,一身精湛的医术尽得师傅真传,更是云沐风的御用大夫,怎么就失去了消息,自己在京城里的眼线,为什么也没有消息呢?
还有林云,明明分开也没多久,皇上也知道他在送贤妃娘娘归省,怎么就“两个月前”摔断了腿?
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自己和林云一起,做了一个假象,说文暖已死。
若当时林云赶回京城,也应该是可以的,昨日见了雷瑾磊,也忘记问了。
“最近一次见云沐天,是什么时候?”婉儿担心,“你在京城的时候,可有见过皇上?那林云是否跟着云沐天?”
罗玉阳纳闷,听这公主的口气,似乎跟林将军很熟悉,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赵宽看着婉儿,心中一寒,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女人,顿时心惊!
他强迫自己压下这种不安。
这女人的这种强势感觉,为什么似曾相识?
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听见罗玉阳用试探着的声音问婉儿,“公主似乎很了解京城?跟皇上、林将军也是旧识?”
“这……”不光婉儿,云沐风和小珠、初一、阿果,都皱起了眉头,这该怎么解释呢?
婉儿算是死了两次,又复活了,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说给他们听,他们会怎样的反应?
“我不仅跟他们是旧识,跟你也是见过面的!只不过,说了出来,希望罗大人不要被吓到!”婉儿斟酌了一下,觉得,只有把一些话说给罗玉阳听,才能得到他的信任,才能得到关于京城的第一手资料。她终于有些火大了。
“不过,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带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必当详细告之!现在还是希望罗大人能尽快将京城一切你觉得奇怪的消息,告诉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目前的战事做出正确判断!”
婉儿眼睛看向赵宽,口气诚恳,“雪伦大军原本应该于今日一早就到关外的,可是由于中间耽搁……”她看了一眼罗玉阳,“所以玄羯他们才会现在才到,造成了我们的重大伤亡!”
婉儿瞪了一眼玄羯,“这个事情,我自会处罚与他。不过,不是在现在!”
“我之所以这么快马加鞭的赶到这里,其实意思也很明显,我要救人!救云沐天,救百姓!救东朝!请赵元帅不要对我们的诚意有怀疑!如果,我们真要抢这镇北关,只怕现在的赵元帅,人头已经挂在了城门上!这罗玉阳也是死透透的,哪里还能在这里疑神疑鬼?”
婉儿的口气极冷,眼神凛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下巴抬了起来,用睥睨天下态度说,“我们只要想要,你这区区几万人,螳臂当车,如何能看在我的眼里!”
几句话把赵宽和罗玉阳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想想也是,人家来了,带着将,领着兵,根本没有说任何要求,便开始帮忙打仗……
这公主没说,赵宽就很疑心了,可是她说了,却又让赵宽奇怪起来,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会落在自己头上呢?
赵宽一向谨慎,凡事都是走一步看三四步的。
这件事,让他已经疑虑很久了,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深究,可是今天被这公主一提,回过头再想,这贤王是怎么过来的?那雪伦公主又是为何要帮东朝?为什么那雪伦的兵马神出鬼没地就入关了?这些人打仗并没有让自己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是追根究底,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几个为什么这么自问一下来,他觉得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罗玉阳带着兵马,从栖霞关绕到卢腊大军的后面,想去偷袭与他们,竟然被卢腊军队反截了,差点全军覆没,却意外被玄羯救了。
如果说,雪伦公主不是为了图谋东朝,真的只是单纯地为东朝解难,那是否就意味着,她和卢腊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呢?
如果这婉儿公主不肯把自己的实情合盘托出,那这买卖还真的要注意了,不能单凭这女人的一面之辞!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更好!
赵宽敏锐地意识到,这时,时间对于大家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不管这公主意欲何为,必须在短时间内,把事情决定下来。
现在卢腊大军一定也认识到这点,对于雪伦的帮助,一定给卢腊的库术带来了极深的惊恐,否则今天两军交战不会这么急功近利,他们也一定认识到,如果不利用这个机会,抓住这个可以转机战局的机会,只怕……
见赵宽不语,婉儿知道他正在斟酌,毕竟自己就凭几句话,想让他相信雪伦是无害东朝的,的确有点难度。
可是,若要都说了,这还真的不太好讲,毕竟曾经的皇妃,皇帝的爱妃,变成了如今的雪伦王爷,贤王的老婆!这对于古代的人,想说明白,是很难的。
如今卢腊大军被自己堵在了镇北关外,他们也一定也得到了雪伦大军到了关外的消息,在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如今他们也只能孤注一掷,否则光是围而不打,也是很可怕的。光粮草、饮水,就会要了卢腊军队的命。
所以,卢腊人这么反应,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舍弃栖霞关转道定边关,如此着急地要入关进京!
难道,真是云沐天那里出了问题?
见赵宽不语,婉儿与云沐风交换了一个眼神,摇了摇头,她终于着急了。
“赵元帅还没有决定究竟准备怎么做吗?”婉儿脸若冰霜,声音也不再带有一丝温度,“赵元帅难道是真的想给云沐天送终不成?为何屡次三番地考验我的耐性!如果你要是不相信婉儿和雪伦兵在帮东朝的话,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我大可将你抓起来,然后按我想的做!让你看看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去帮云沐天的忙!到底是不是想图谋这个东朝的大好江山!”
瞬间杀气弥漫,房间里的人被这犀利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