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已经把粮食全部运出去了!”仇掌柜咬着牙,得意地笑了起来,让原本儒雅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可是眼神却开始涣散,身体开始晃动。
“哦,你已经运出去了,那可要恭喜你了!”水淇也笑了,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他如果什么都不说,水淇可能还担心些,可他这么一说,说“全部”运出去了,呵呵,那她就不怕喽!
“不知您老人家运出去多少粮食啊,有没有五千石啊?”
小样,迷魄起作用了吧,看你还不说实话!
水淇心情开始好起来,轻松地看着他,哼起了“向前进,向前进……”
戚越和小五翻着眼睛看看她,摇了摇头。
而两个侍郎则板着脸,相互看了一眼,面色凝重。
仇掌柜鼻翼翕动,胸口起伏不定。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你!”他看着水淇,眼神中有了一丝迷茫,“你,是她的孩子吗?”
“呵呵,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文忠之女文暖!是我娘的孩子啊,漂亮吧?”突然的一句狗血的自恋言语,让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瞪着大眼睛看了她一眼。
“仇掌柜,这几天,我特地让人查过边关的通关文碟。做粮米生意的商家,从去年初至今,在官牒上备案的,总共才三十一家。而这三十一家,这一年多,也只往关外运出五万石的粮食作为通商需要,这里面还包括了白面两万石。你知道么,其中最大的一家才往北边运了八千石粮食,还不到一万石。”
水淇话音一转,“三个月前,你才开始捣腾这大米白面的生意,而这三个月,整个东朝,运出关的米面才八千石!”
“那让我来猜猜,这八千石的粮食里有多少是你们运出去的?”
“你!”仇掌柜忍住昏沉的思绪,“查出来了为什么还来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不杀我,你以为我不会死么?”说话间,作势便要咬舌自尽。
“不可!”知县罗玉阳惊得连忙一个箭步赶到仇掌柜的身前,用手去托住他的下巴,去阻止他。
“呵呵!”水淇笑了,摆摆手,“罗县令不必如此惊慌,他死不了!”
此话一出,两个侍郎和这江南府的两个父母官吃惊地看着她,显然没有明白水淇在说什么。
“罗玉阳,他不会有事,你去坐!”她朝着年轻的父母官嘉奖地笑笑。
这孩子不错,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说明他是在意这个俘虏的。从侧面说明,他希望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不管仇掌柜是什么人,他都为了结果而去保存他的性命,也说明有着一颗渴望正义的心,有着顾全大局的心态。
“为什么他不会死?”钱侍郎忍不住,疑惑地看看水淇,又看看仇掌柜。
她歪着脑袋看着下面,发现跪着的刘知府已经有些摇晃,貌似跪得累了。
嗯,差不多了。
“刘康林!”她拖长了声音。
“微臣在!”刘康林一惊,连忙跪好。
“下次还会插嘴吗?”她面沉似水,“你为官多年,深谙官道,难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你还不知道吗?”水淇顿了顿,“这么些年,你养了不少房妻妾。听说有九个老婆,十二个孩子吧,我猜……花销一定很大!”
水淇每说一句,他就哆嗦一下,待她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她冷眼看看他,“刘知府,你年纪大了,地上也寒,起来坐吧!”她歪歪头,示意小五去把他提溜起来,放到了凳子上。
仇掌柜看着她,嘴唇哆嗦,用捆着的手指着她:“你,你……”
“掌柜的,那塞嘴的布,你是不是觉得有点香?还有种脂粉味道?哼!”水淇不怀好意地笑笑,“我是女人!最明白的是女人吵架了以后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如果恼羞成怒想寻死,也无非就是咬舌、撞墙、自刎罢了!”
“所以,对不住,我就用了最快的方法,给你的饭里下了迷魄,在你口中的布里下了软筋散!”她狡黠地看着他,“明威将军跟我说,士可杀不可辱。可我觉得,也不一定吧?当一个人连死都不行,只能说真话的时候,怕也是万念俱灰了。说到底,我就想控制你,让你说真话!就这么简单。你不要觉得那个布里都是尘土,我们不讲究,那可是软筋散!哈哈!”
“仇掌柜,在今后的日子里,只要你不说,我就会一直喂你吃这个东西。”水淇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中带着魅惑,“我保证,只要你一天不说,我就喂你一天,直到把你喂饱,喂到你想说!你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了,那迷魄,你觉得能扛得住吗?”
“要不,我就让你看一出好戏如何!”水淇的脸上笼上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