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谷中,亭台楼阁之间一位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端坐于石凳之上,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主子,祁神医与三姑娘的消息都断了。”墨轩有些胆战心惊的站在顾天胤的身边说道。

“你说什么?”顾天胤转头看向墨轩,目光幽暗。

墨轩被顾天胤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自昨日起,曼娘便联系不上祁神医了,三姑娘的消息也没有了。”

哎呦,他的个小姑奶奶哟,这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啊,他真怕猪肘子一个不高兴,把他给劈了。

顾天胤冷冷的看向墨轩,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一丝暴怒。

“知道他们去哪了嘛?”

“月湖庄,三姑娘的身子需要静养,便带着人去三姑娘名下的月湖庄,但奇怪的是自从三姑娘他们去了月湖庄之后,便联系不上了。”墨轩蹙着眉头说道。

这一点他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那月湖庄可是三姑娘自己的产业啊,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

顾天胤黝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月湖庄?

依照天辰的性子,不可能失去联系的,除非……没法联系。

小狐狸她定是又遇到麻烦了。

“她们去了几天了?”顾天胤沉声问道。

“今天已是第二天了。”墨轩见顾天胤的神色有些冷,忙答道。

闻言顾天胤起身便往屋外走去,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沉声道:“立刻备马,待我拿到药,便启程回京。”

已经第二日了,小狐狸现在那样的身体状况若是真有什么意外,根本无法应付。

一路急行到了祁壁天的住所,顾天胤站在屋外,扬声道:“祁神医,本君今日必须将这药拿到手,否则是绝不会走的。”

自他来到这忘忧谷已经三日了,那祁壁天性子古怪的很,便是他已说明是天辰让他来的,祁壁天仍是不愿将药拿出来。

“顾君还是请回吧,老朽说不救便是不救!”一身灰白衣衫,一头白发的老者端着药瓶颇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屋外,冷道。

他何时收过女弟子?也就是他那徒儿蠢,竟还被人忽悠住了。

哼,也不知那女子是这武安君的什么人,竟能请的动这位主,只可惜他老头子治病救人一向是看心情的。

那女子诓骗他徒儿不说,还假冒他弟子的身份,这种人,他绝不会救!

顾天胤听着祁壁天的话,眸光一暗,宽大的黑色衣袖下大掌猛地击出,面前的木门便应声而破。

祁壁天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之间顾天胤神色冷厉的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一种暴戾的气息。

祁壁天看向那散在地上的木门,冷冷的看向顾天胤道:“顾君,这门您可得赔我呀。”

“只要神医愿意将药交出来,本君自然会赔你。”顾天胤抬眼看向祁壁天,眸光深沉。

祁壁天嗤笑一声道:“顾君的意思,今日若是拿不到这药,便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武安君到底有什么能耐!是这顾君的身手快,还是他的药效快。

顾天胤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一个闪身便到了祁壁天的身前,沉声道:“祁神医,不要挑战本君的耐心。”

祁壁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意,这……这怎么可能呢?

可还从来没有过人能够快的顾他的药啊,而且,为何这顾君还丝毫不见药昏倒之向?

他的药不可能失灵啊。

“你没中招?”祁壁天的声音有些尖。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顾天胤看了一眼祁壁天手中的药瓶,深沉的眼眸看向祁壁天淡淡的道:“你的药对本君不管用。”

他自小便发现自己有着不同常人的体质,一般的药物,对他根本没有仍和用处。

祁壁天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顾天胤,半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人的身手能够快到这种地步,还有这特殊的体质,那边只有一种可能了。

原来是故人之子啊。

罢了,即是如此,那药给顾天胤也罢,想必要救的那女子是这小子的心上人吧。

“罢了,这药给你吧。”

说着祁壁天自怀中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递到顾天胤的面前,说道。

顾天胤接过祁壁天手中的木盒,双手抱拳,微微朝着祁壁天的方向躬了躬身子道:“多谢祁神医。日后若是有用的到本君的地方,本君定不会推辞。”

语毕,顾天胤将锦盒揣入怀中,便转身而去了。

看着顾天胤离去的背影,祁壁天捻了捻胡须。

瞧这样子,那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啧啧,他要不要去告诉一下他的那位好友呢?

顾天胤拿到药后,便到了忘忧谷外与墨轩回合。

见顾天胤出来,墨轩上前两步,问道:“主子,这么快就拿到了?”

都三日了,那祁神医都没把药给主子,今日怎么突然就给了?

主子不会把人家给打了吧。

“嗯,快走!”顾天胤没有理会墨轩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沉声道。

也不知小狐狸现在究竟如何了。

“给曼娘传书,让她调动暗阁中人,先到月湖庄去,找到天辰和三姑娘,保护他们的安全。”顾天胤一个跨步便翻身上马,转头看向还站在的原地的墨轩说道。

话音刚落,顾天胤便绝尘而去了。

留下被弄了一身灰的墨轩,苦着一张娃娃脸,抬手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黑灰相间的老鹰便飞到了墨轩抬起的胳膊上。

将要传递的消息装在老鹰右腿上的小筒子里,拍了拍老鹰的翅膀。那鹰便飞走了。

墨轩看着已经没了踪影的前路,有些认命的摇了摇头,翻身上马,追着顾天胤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的月湖庄地界中,瑶风带着浑身是伤的竹浅回到了茅舍。

“族长,只找到了竹浅,属下找到这位姑娘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任何人,她伤的实在太重,属下便先将她带回来了。”瑶风扶着浑身是血的竹浅走进了茅舍,小心翼翼地将竹浅放到了床榻之上。

听见瑶风的声音,沈清安便赶到了过来。只见床榻上的竹浅浑身是伤,惨不忍睹,鞭痕遍布全身,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沈清安的心头一紧,忙上前将被子盖到了竹浅的身上。

“师兄,快给竹浅看看!”沈清安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竹浅跟她的时间尚短,但不管是因为顾天胤的命令还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这段日子竹浅对她可谓是尽心尽力了。

可她却没能保护竹浅。

察觉到沈清安的情绪,祁天辰拍了拍沈清安的肩膀,走到床榻前,替竹浅把了把脉。

捏住竹浅的下巴,便见口中鲜血直流,舌头上竟是有一道深深的咬痕。

祁天辰紧皱着眉头往竹浅的嘴里撒了些药,制住了血,才转头对沈清安道:“还好,竹浅身上的伤,虽看着骇人,但并无致命的地方,好好修养便是了。”

闻言,沈清安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事便好。

“族长,我们已经找遍了附近的地方,并未找到您所述样貌的男人。”一个隐族女子,自茅屋外走了进来,朝着沈清安的方向躬了躬身子,恭敬地说道。

沈清安微一踉跄,纤手撑在桌子上,眼中露出一丝沉痛之色。

已经整整一日了,都没有找到丘黎的下落,他怎么那么傻!

她不信,不信那个冷峻的少年便这么没了!

若丘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笔血债,她定要从柳氏母女的身上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