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些身材有些胖胖的妇人,指着沈清安一行人,扭着身子走了过来,面色有些不善。

青玉一个眼刀过去,那婆子愣了一下,而后那张有些丑的脸上便出现了怒气冲冲的表情,指着青玉,便破口大骂道:“哟,你这小贱蹄子,你还敢瞪我,说!你是那儿的丫鬟?懂不懂规矩啊你?看老娘不刮花你这个小**的脸!”

那胖婆子口中污言秽语,简直不忍直听,沈清安的眉头狠狠的皱起,这月湖庄可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庄子,现下被柳氏给糟践成什么样子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竟如此没有规矩!

听着那胖婆子骂的话,不等青玉出手,一旁站着的祁天辰,便一脚将那婆子踹翻在地,冷冷的道:“你若是再污言秽语,我便毒哑了你!”

真是污了安儿的耳朵!这般的人,动手都是脏了她的手。

瞧见祁天辰动手,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祁天辰,他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不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嘛?

沈清安又看了看被踹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如同鬼叫一般的胖婆子,心下鄙夷不已。

“怎么了?一大早的,你又嚎什么?”袁管事颇有些不耐烦的从对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便瞧见了沈清安一行人。

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便有些色迷迷的看着沈清安。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啊。

“放肆,见了姑娘还不行礼!”青玉瞧见那袁管事的表情,心中厌恶不已,冷道。

袁管事一听,姑娘?那小丫头就是昨日里蒙着面的三姑娘?

“哟,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昨日里姑娘蒙着脸,奴才一时没瞧出来。不想姑娘竟长得如此美貌呢。”袁管事直勾勾的盯着沈清安看个不停,他就是喜欢这种小姑娘。

祁天辰站在沈清安的身边,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竟敢对安儿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

一个闪身,祁天辰便到了那袁管事的身前,狠狠的掐住了袁管事的脖子,有些嗜血的说道:“你的这双招子时不想要了嘛?”

袁管事被掐住脖子先是一惊,而后便怒火中烧的瞪着面前这个十分面生的男人,怒道:“还不快点放开我?姑娘都没说啥呢,瞧你这样子也就是个下人吧,也敢跟我叫嚣。”

袁管事的语气颇为霸道,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

沈清安冷笑着看向祁天辰的方向,她又被小瞧了呢。看来她看起来真是好欺负呢。

“师兄,既然他的眼睛不想要了,那还有什么好废话的,成全他便是了。”沈清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的走到祁天辰的身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冰寒之意令人心惊。

袁管事听着沈清安清清淡淡的语气,竟是说让面前的男人废掉自己的眼睛,顿时有些害怕了起来,沈清安那张精致的脸上如同恶魔一般的笑容,便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啊!”一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祁天辰手中只有巴掌大的小刀还在不停的滴着血,嗒、嗒、嗒。

一声一声的直叫人毛骨悚然,倒在地上的胖婆子见袁管事的眼睛就那么被剜掉了,顿时也如疯了一般,大喊大叫起来,惊惧的看着沈清安一行人。

而被剜去了双眼的袁管事,已经疼的晕了过去了,倒在地上,那双空洞的眼眶还在不停的流着鲜血。

沈清安冷冷的瞥了眼地上的二人,看向祁天辰道:“别让他死了。”

闻言,祁天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包,随意的洒在袁管事的脸上,很快,便制住了血。

小羽躲在丘黎的身后,紧紧的抓着丘黎的衣袖,害怕的有些瑟瑟发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那个看起来像仙子一样美好的姑娘,怎么会这么残忍,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不会这么残忍的。

丘黎皱着眉头看了眼小羽抓着他小手,强忍住了将那双手从他衣袖上拂下去的冲动。

他可是瞧见了那一瞬间,这个看似纯良胆小的姑娘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与不赞同。

沈清安转过身来,便瞧见小羽怯生生的躲在丘黎的身后。

她忘了还有小孩子在了。

“走吧,去将老伯救出来。”沈清安淡淡的说道。

一行人走进丘黎说的那件屋子,果不其然,那老叟倒在地上,瘦弱的身子上有许多的脚印,瞧着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

小羽见此情景,扑到那老叟的面前,便哭的梨花带雨,摇着那老叟的身子,喊道:“爷爷,你快醒醒啊,爷爷!”

“竹浅快去看看,老伯怎么样了。”沈清安见祁天辰有些无动于衷的模样,便知他不想出手,只好看向竹浅说道。

竹浅也不扭捏,她是知道的,能叫祁天辰出手的人也是有限的很,若不是为了帮她家姑娘,想让祁天辰出手救人,可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小羽,你先让开,别碰老伯。”竹浅蹲在那老伯的身边,对小羽说道。

小羽闻言,忙松开了手,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没有人注意到小羽的神情。

竹浅替老叟把着脉,发觉脉息已经十分的微弱了,忙拿出随身的银针,替老伯扎针。

沈清安等人便在一旁等着竹浅救治,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小女孩的哭声。

“姑娘,你听到了嘛?”青玉皱着眉头看向房屋的四周,轻声说道。

沈清安微眯着眼睛,看了看这间屋子,而后又转头看向丘黎和祁天辰,二人的眼中皆有些疑惑,冲着沈清安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也听见了。

“丘黎,去找找,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沈清安看着丘黎说道。

这月湖庄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啊。

丘黎神情严肃的点了点,便四处去查看了。

祁天辰下意识的站到了沈清安的身后,将沈清安的后背护住,以防万一。

“安儿,你不是说到庄子上来,是为了躲懒休息嘛?我瞧着你这一趟月湖庄之行,一点也不轻松。”祁天辰警惕的看着四周,有些挖苦的说道。

沈清安转头白了祁天辰一眼,说道:“这事也在我的意料之外,看来我就没有那悠闲的命。不过这月湖庄可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庄子了,这儿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这一趟的行程,委实是打算好好的修养身体,没有想到竟会遇到这么多事。

“师兄,看来只能靠你了,还好你跟着来了。”沈清安微微勾唇笑道。

祁天辰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小脑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这丫头到死是什么命,自打他遇见这丫头起就没消停过。

“姑娘,这边有发现!”丘黎的声音自屋子的后院里传来,听的有些不真切,但还是能够察觉丘黎声音中的愤怒。

沈清安看向还在为老叟诊治的竹浅,说道:“竹浅,你留在这里为老伯,诊治,我们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你小心着些,若是有事,便大声的呼救,我们会赶回来。”

语毕,沈清安一行三人,便顺着丘黎刚才过去的方向进去了。

刚走出这屋子的后门,便见丘黎站在一口水井前。

“丘黎,怎么了?”沈清安扬声问道,但丘黎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沈清安的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快步走到丘黎的身边,刚想说话,却见丘黎猛地转过了身来,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向着沈清安的方向刺了过去。

沈清安心中一惊,她躲不过这一击,电光火石之间青玉一把将沈清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手中的短刀架起,眼神凌厉的盯着丘黎。

青玉和沈清安躲了过去,那剑便直直的往祁天辰而去了。

“小心!”沈清安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