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的打擂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可风酒酒觉得容渊这样如谪仙般不染世俗的人,不会将这样的比试放在眼里。不过能看到容渊亲自出手,风酒酒十分期待。

之前在客栈她没有看到容渊动手,今日终于可以一饱眼福,看看容渊的修为到底有多厉害。然而容渊上去后,不出三招就将上面的对手打了下来 ,接连又上去四五个对手,均无例外,眨眼被揍下了擂台。

他的动作太快,风酒酒根本没有看清是如何动的手,只看到他尊贵的样子,只是往那里一站,便仿佛聚了天地间的万丈光芒。

台上的容渊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执水墨画扇,精致完美的五官浑然天成,冷风吹起他的长发,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一袭白衣将他衬得美不胜收

"喂,君宴,你家庄主比你武功高多了。 "风酒酒用手肘撞了撞君宴的胳膊

君宴冷着一张脸没理她,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他说道"那是自然。 "

"面瘫脸,你居然回答我了? "风酒酒好奇地凑过去,戏谑道,"以前跟你说话,你从来没有回答过我,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啊?可是你表现得一点也不像开心的样子啊。喂 ,面瘫脸,我跟你说,开心就要笑出来,快看,像我这样。 "

风酒酒咧开嘴对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可爱的笑容,示意君宴跟着她一起做: "来来来,面瘫脸,你也做一个。 "君宴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过头,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她说话了。

风酒酒见他又不理会自己,撇撇嘴,只好将视线放到台上。上面经过接二连三地换人,一波又一波的比试,容渊始终稳居第一,到最后谁也不敢上去了。

容渊的视线在风酒酒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朝众人扫去,用内力将声音扩散出去: "既然没人敢来挑战,我想邀请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观看台二楼一脸虚弱却冷淡如霜的萧水寒身上。

"大燕第一丞相萧水寒。 "

这话一落地,所有人皆是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萧水寒的大名江湖人亦是如雷贯耳,都说这人手段阴狠,心思缜密,年纪轻轻就权倾朝野,却天妒英才,生来一副病弱之躯,算是个半残人士。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武功?又哪里是容渊的对手?

柳夏桧看向旁边的萧水寒,问道: "水寒 ,要我去吗? "叶晚歌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地说道: "柳神医这是准备用自己一身医术对付容庄主不成?只怕你还没出手就直接倒下了,说不定水寒真人不露相 ,一身修为早已化境,那容庄主只怕都不是对手。 "萧水寒侧头一看, 目光从叶晚歌身上掠过,越过下面的众人,看着台上的容渊。在众人的期盼下,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 "本相是斯文人,不喜动粗,恕不奉陪。 "

之意就是说这里所有江湖人都是粗人。不会武功就不会武功,好好承认会死啊!非要这样明嘲暗讽的 ,欺负他们这些粗人没文化啊!

风酒酒差点笑出声,刚才她还为 "病娇"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容渊为何突然要与他比试,心想这下 "病娇"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不了台,没想到人家脸皮厚到一定境界 ,拒绝得干脆又 "斯文" 。

"萧丞相是因身体之故不会武功,还是怕输? "容渊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原本就打算在台上与其一较高下,一来试探,二来想取他的命

"本相一生中从来没有输过。 "这话与其说是回答容渊,倒不如说是说给所有人听。

他望了一眼远处正在观看形势的风酒酒,起身悠然地离开。他一走,柳夏桧和叶晚歌也跟着走了,临行前,叶晚歌朝台上妖媚地扫了一眼。

他们一走,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比武到最后,武林盟主之位毫无疑问地落在容渊身上,台下集体欢呼,台上的他却半分雀跃也无,神情淡漠,像九天之外勘破世情的仙,完全无动于衷。

容渊成了新一任武林盟主,武林盟的各位长老商议后,办了一场武林盛宴,除了少数剑客以外,各门各派的掌门及弟子都留了下来,风酒酒自然也和容渊一起。

江湖中人从来不拘小节,群宴上众人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里面的少侠和老前辈大多都是男人,除了峨嵋派的掌门及弟子是女子外,就只有风酒酒这么一个例外了。

风酒酒想起上台前容渊说的话,眉开眼笑地说道: "恭喜容大哥,容大哥果真一言九鼎,真的当上了武林盟主。君宴,容大哥是不是很厉她转头看着站在后面的君宴,君宴不理她。容渊莞尔一笑: "是你厉害,若不是你在台下,我便发挥不了这样好。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窃笑起来,见两人男才女貌,坐在一起登对至极,免不了要调戏一番。

"姑娘想必是未来的盟主夫人吧,来,我敬夫人一杯! "一名华服男子举杯相敬。

盟主夫人?风酒酒蒙了,她窘迫地看向容渊,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只得尴尬地笑了笑,端着酒盏站起来: "这位少侠误会了,我不是盟主夫人,我和容大哥……""了解了解,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来,我先干为敬。 "华服男子仰头一口饮尽,动作潇洒爽快。

话都说到这分上了,再争论倒显得自己气量小,风酒酒便只当他们开了个玩笑,反正今日过后,她也不一定能再见到这些人。

她举起双手,豪情万丈地举杯,可嘴唇刚触碰到杯缘,指尖一松,手中的杯盏就被容渊轻巧地夺了过去。

"酒酒不甚酒力,这杯我替她喝。 "容渊轻轻一笑,动作优雅地一饮而尽

"盟主好体贴!

"盟主好样的,我祝盟主早日成就好事。 "满堂的人开始哄闹起来,容渊没有回应他们的话,但他的唇角始终带笑。风酒酒原本兴奋的心情又尴尬了一分,她趁容渊与别人对饮不注意,偷偷干了一杯酒,想给自己壮壮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不胜酒力到这种地步。

从前与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时,她沾酒就醉,久而久之,别人就不再给她喝酒了,那时候场面不同,旁人不敢耻笑她。

现在倒好,大家都是江湖豪杰,个个千杯不倒,她一杯下肚就晕头转向,太丢脸了。

风酒酒呼出一口热气,只觉腹中像火苗在烧一样,气血一下子就涌到了脸上,她大着舌头惊呼道: "好烈好烈,这酒好烈啊! "起,眼神迷离而茫然,宛如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她指着桌上的酒对他说: "容大哥,辣……太辣了! "

她容颜娇美,声音软软糯糯,容渊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仿佛被什么紧紧抓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他不承想到,生平的第一次紧张竟是因为风酒酒这一声呼唤

容渊暗吸一口气,伸手把她的酒盏拿到一边,柔和地问道: "酒酒,你还好吗? "

"我很好啊,我好着呢。 "风酒酒的视线越发模糊,只能看清一团重叠的白影。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容渊心下一惊,迅速环住她,将她带往自己怀里,之后把她拦腰抱起: "酒酒身体不适,我带她下去休息,诸位尽兴 ,我先失陪。 "他朝众人点头算是赔礼,就抱着人扬长而去。

风酒酒晕乎乎地靠在他胸前,扯了扯他的衣裳: "容大哥,你怎么认识萧水寒啊? "

"大燕第一丞相,谁不认识? "容渊看了看她, "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

"哦,也对,看他那病恹恹的脸就知道了。 "风酒酒打了一个酒嗝, "容大哥,你别看他有病,他人其实可坏了,阴险狡诈,是他逼我嫁给他的,他是个大坏蛋! "

容渊眉头微皱,他没想到风酒酒嫁给他竟是被迫,难道她不喜欢他?

风酒酒在他胸口蹭了蹭,末了 ,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卷着舌头说道: "容大哥,你要替我报仇。 ""好。 "容渊笑着答道, "怎么报? ""替我杀了萧水寒 ! "风酒酒异常愤慨,手舞足蹈地嚷嚷起来,"萧水寒那个病娇,他是个风流鬼,是个负心汉!他是个超级负心喊了一会儿,风酒酒没有力气了,瘫软地挂在容渊的脖子上。容渊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他看着挡在身前的两名男子,脸上的笑容敛了下来。

他的前方,柳夏桧和风酒酒口中的风流鬼、负心汉正负手而立,不悦地看着他

"萧丞相,你挡路了。 "容渊低声提醒萧水寒并不避让,凤眸里的光忽明忽灭,晦暗不清: "容庄主,她不是你能碰的。 "说罢,他手一扬,快速从容渊手中夺过风酒酒。

容渊猝不及防,回神后一掌打去,萧水寒抱着人闪身一退,避开猛烈的一掌。容渊一怔,看到萧水寒这样敏捷的速度,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柳夏桧见容渊欲追,一步往前挡住他,两人飞快地交上了手,眨眼工夫就是数十招。萧水寒城府深沉 ,柳夏桧是他的好友, 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容渊早知他不简单,却不知他的武功招式竟如此凌厉霸道。

"柳神医原来不只会医术,武功也不赖,藏得如此之深,必有所他后退一步,白影一闪,水墨画扇一展,如闪电般射去。柳夏桧不疾不徐,反手一掌将墨扇弹了回去。

"我图什么就不劳容庄主费心了,倒是庄主自己……酒酒是别人的妻子,不可惦念,不可妄想 ,容庄主何苦呢? "柳夏桧与他两掌相接,又飞速弹开,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容渊没有再追,只是望着前方,嘲讽地勾起唇角: "君宴,看清了黑暗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跟前: "看清了,萧水寒方才脚步轻缓沉稳,速度奇快,依属下看,他并不像不会武功。 ""你说得没错,是本座低估了他。 "手中墨扇展开,容渊笑着往另一方走去。这次目的本来是想在比武台上光明正大地杀了萧水寒,可没想到萧水寒滴水不漏,他只好用借风酒酒来试探,虽然没有使萧水寒露出太多破绽,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

君宴亦步亦趋跟着,问道: "庄主,需要属下再次试探吗? ""不用,会有人替我们出手,你暗中盯着就行。 "两人渐行渐远,而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风酒酒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胸前早已换了人,她并不知道,扯着萧水寒的衣襟愤愤地说道 :"萧水寒是个负心汉, 白眼狼,是个大骗子! "萧水寒脸色一黑,居然敢骂他是负心汉?分明是她跟别人跑了,却还反过来怪他负心,还讲不讲理了?

"容大哥,呜呜呜……"风酒酒嘟囔一声,脑袋往萧水寒胸前使劲拱了拱

萧水寒听她唤别的男人,脸色越发阴沉。他垂下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她脸色红润,迷茫的眼神里露出几分忧愁和哀伤,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闷声说道: "容大哥,萧水寒不要我了,呜呜呜,他逼着我嫁给了他,现在又不要我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萧水寒心中一震,猛地顿住了步子,环在她腰间的五指骤然收紧,他想说 "我没有不要你" ,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怒喝。

"风酒酒,你再敢喊别人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 ""容大哥,你好凶哦。 "

翌日 ,风酒酒撑着快要炸裂的头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了,而同行的人却是萧水寒和柳夏桧。

她怎么会和他们一起?

风酒酒瞪向罪魁祸首: "我怎么会在这里? "宽大的马车内,萧水寒正拿着一本书悠然地看着,脑子里却想着她昨夜喝醉酒后的情景。他抬头淡淡地瞥她一眼,扭过头不理她。

"容大哥呢? "风酒酒轻捶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记忆却断在喝醉后大骂萧水寒那里,她摇摇头,继续追问, "萧水寒,是不是你趁我喝醉将我掳过来的?我还没有和容大哥道别呢! "那一声声 "容大哥"听着十分刺耳,萧水寒努力克制着一巴掌把她拍死的冲动,漠然地说道: "风酒酒,以后不许再和容渊有来往,否则本相就杀了他。 "

他的声音虽淡,可风酒酒只觉脊背一冷,莫名感到一股杀气 ,她爬起来气冲冲地说道: "萧水寒,你都和叶晚歌那样了,还不许我和容大哥交朋友! "

他和叶晚歌哪样了?萧水寒皱起眉头,叶晚歌会出现在南海本就是一件蹊跷的事,她接近自己定有目的,他将计就计想查出她背后的人,没想到却让这小丫头误会了,一气之下独自离开。原本是要让白狄去一趟荒月山庄,她这一走,他只好让白狄沿回京的路追去保护她,计划已经全盘打乱 ,他只好迅速另谋打算。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会突然出现在武林大会。那鱼龙混杂、险而又险的地方,她竟敢跟随一个陌生人进去 ,简直气得他头疼。

他沉吟片刻后,放下书,说道: "本相什么都没做,那天的事是你误会了。 "

他是在向她解释吗?风酒酒一愣,这时车帘一掀,一张好看的脸从车外探进来,柳夏桧对她笑得暧昧又欠揍: "酒酒,你放心吧 ,叶晚歌虽然长得漂亮,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喜欢的。他要是喜欢叶晚歌,就不会把你从容渊手里抢回来,半夜甩掉叶晚歌回京了。我们赶了一晚上的路,你再和他吵,他一会儿心疾发作得吐血了。 "柳夏桧说完,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神色困倦,眼睑还有一片青黑,显然很久没睡了。

风酒酒又看向萧水寒,他的脸色亦是不太好,由于连夜赶路,脸色越发白了,整个人仿佛摇摇欲坠,风酒酒莫名心疼。

"酒酒,我向你保证,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 "柳夏桧欠揍地补充了一句,朝风酒酒肯定地点点头, "对了,他看到你和容渊一起,吃醋了。 "

"柳夏桧,你闭嘴!谁会吃她的醋! "一本书迅速朝柳夏桧砸去,萧水寒眉目一冷

柳夏桧哈哈大笑着放下车帘,阻止隔空抛物。

风酒酒脑海里回**着柳夏桧的话,咬了咬唇,他真的吃醋了吗?

她抬起头悄悄看去,对面的俊美男子凤眸微合,一张绝美的脸拉得比马脸还长。

回到相府已是傍晚时分,风酒酒沐浴后又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清早才觉得脑袋里撕裂般的疼痛没有了。

她换过衣裳,还没有用早膳,**就跑来告诉她,玉小姐邀请她去烟雨楼,想着好久没见玉悠婷了,风酒酒从屏风上拿了一件披风穿上就去了

还是在烟雨楼,还是同一个雅间,她曾经在这里与病娇 "相亲"如今又来到这里与玉悠婷用膳,只是靠窗边的那个小孩是谁?怎么那么熟悉

那小孩端坐在桌前,身后站着一名穿大内袍服的男子,玉悠婷也站在旁边,恭恭敬敬地替他斟了一杯茶水。

风酒酒快走几步上前,将脸凑过去瞧了瞧,一看之下又迅速退回一步。天啊,这一本正经坐在这里喝茶的小家伙是当今皇帝!

这小皇帝出生的时候她见过一次,眉心长着一颗美人痣,皮肤娇嫩,不哭不闹,标致得令她自惭形秽了许久,况且他身后人那一身唯有大内总管才会穿的袍服太惹眼了。

"风酒酒 ,你的大名朕听过,全是差评。 "这是小皇帝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还板着一张脸,像是她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现在的小孩子真不会说话!别人传什么,他就信什么,人云亦云,没有主见,这样怎么能成为一名好皇帝?

风酒酒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撩开貂裘披风准备行礼: "全是差评的刁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起吧。 "小皇帝打断她的话,微微抬起手, "你还真有觉悟,风酒酒,今天是朕让玉小姐邀你过来的。 "这个小东西太不会聊天了。

风酒酒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不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 "她询问地看向玉悠婷,玉悠婷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小皇帝让两人坐下,抬起头看着风酒酒,他的眼睛又圆又大,晶莹透亮得像一汪清泉: "风酒酒 ,听说你是因母后所送的胭脂而中毒,朕知道萧丞相为了此事去找过母后,还与母后之间落下心结。朕去求证过,这件事确实不是母后所为,朕知道你昨日从南海医治回来,就来会一会你。 "

风酒酒对这些事一无所知,醒来后又因为叶晚歌的事忘记问了,没想到 "病娇"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蹙着眉头问道: "皇上是说,我中毒是因为用了胭脂? "

太后送的胭脂和老婆婆给她的一模一样,她之前还想太后怎么会用这种胭脂,如果不是太后的原因,那会不会是老婆婆的胭脂有问题?

"怎么,萧丞相没告诉你? "小皇帝面露狐疑,他身后的夏泉垂下头和他说了几句什么,他了然地点点头, "朕打探到你喜欢吃桂花糕,这些全给你,你与母后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连这都被查出来了,风酒酒惊讶于小皇帝的心思。也对,做皇帝的哪有几个傻子,哪怕他年纪尚小,看到的阴谋诡计比她吃过的饭估计还不过……一点桂花糕就想收买她,哼 ,也太小瞧她了吧!

夏泉将盒子里的糕点全拿出来,推到风酒酒面前。风酒酒闻着桂花芳香 ,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方才的硬气眨眼就土崩瓦解。

"我与你母后本来就没有什么恩怨,不会放在心上的。 "风酒酒拿着桂花糕就往嘴里送,还给玉悠婷喂了几块, "婷婷,你也吃,皇宫里的桂花糕可香了,比外面的好吃。 "上次在太后那里吃过一次,让她挂念了好久。

小皇帝看着她的吃相,平静地说道: "风酒酒,你放不放在心上不重要,朕需要的是萧丞相不放在心上。 "风酒酒 "扑哧"一声将嘴里的桂花糕全喷了出来,小皇帝的声音尚带着小孩子的稚嫩,可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今朝局动**,大臣之间分帮结派,各为其主,朕虽因年幼无法亲政,但朕看得很清楚,整个朝堂里 ,朕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萧丞相。

"朕不希望因为你 ,萧丞相与朕和母后之间存下芥蒂。朝堂上已是内忧外患,朕要保大燕朝根基稳固,也要保大燕朝子民安居乐业,所以朕需要萧丞相的力量。 "

她不知道现在朝堂竟有这么混乱,小皇帝小小年纪却要背负这么重的使命,风酒酒差点被感动哭了,可是内心又有一丝好笑。她从来不认为她在萧水寒的心中有多重要,她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影响萧水寒对大燕、对小皇帝的君臣之忠。

"皇上,我父亲与萧丞相一样,亦是可以信任之人,他曾说过,可以为大燕肝脑涂地。 "玉悠婷定定地看着小皇帝, 目光是铁一般的坚定

"你父亲骁勇善战,可为朕保家卫国,但他忠贞有余而谋略不足朝政之上没办法助朕一臂之力,有时候太过忠君也并非一件好事。 "说到最后,小皇帝像是自言自语,他长长的睫羽轻轻扇动两下,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哀伤,水汪汪的瞳仁像是有东西要溢出来一样,看了一眼风酒酒两人。

就是这样一眼,让风酒酒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坐在这个万人之上的宝座上是不是一种苦刑。

她垂下头去,忽然想到什么,又抬起头问: "皇上怎么知道我们去了南海? "据她所知,这次带她去解毒是悄悄行动,萧水寒对外宣称是她被他相克成病 ,在家休养。

说起这个,风酒酒也是一肚子火,外面不知谁传出来的谣言,竟然说她和萧水寒相生相克,天造地设的一对,还说她为给他冲喜连命都不顾,真是爱得深厚。

到底是谁在乱七八糟地传 ,敢出来承认的话,她保证不打死他。

小皇帝看着风酒酒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知她为何生气,但坦诚地回道: "是莫侯爷告诉朕的,他还告诉朕,你是被迫嫁给萧丞相,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他。 "

"什么? "风酒酒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手掌一抖,桂花糕撒得满地都是

莫绝那个家伙居然在背后捅她刀子,败坏她的名声"他是不是还告诉你,我们两小无猜,他连我身上有几块胎记都知小皇帝郑重地点头: "嗯,他说萧丞相棒打鸳鸯,总有一天会遭雷劈,他等着和你私奔的那一天。 "玉悠婷大惊失色,风酒酒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问道: "他是不是还说,他才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爹? "小皇帝点头如捣蒜: "嗯,他要朕成全你们,但朕没有同意。风酒酒,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他的吗? "小屁孩,你瞎说什么?谁肚子里有孩子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啊!莫绝,你这个畜生!

风酒酒泪流满面,一头栽在桌上,有发小如此,简直就是灾难啊!

作为风酒酒的知心闺密和知心姐姐,玉悠婷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她的人生观,所以等小皇帝走后,玉悠婷抓着风酒酒的手,语重心长地劝了一个下午,大意就是关于孩子以及萧水寒那个 "后爹"之间的选择。

风酒酒莫名当了 "娘" ,一张脸黑得像锅底,纠结挣扎了一下午,还是老实巴交地交代了她与萧水寒之间的相遇、相戏、相恨、相杀,说完她捂着脸做垂死状。

玉悠婷听完,松了一口气,却得出一个无比揪心的结论: "酒酒,你喜欢上相爷了。 "

风酒酒震惊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你这么激动,肯定是与他日久生情了嘛。 "玉悠婷很是笃定

风酒酒默默流泪,激动不代表生情啊,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况且,你们俩还挺有夫妻相的。 "玉悠婷继续说道。

噗……风酒酒吐血三升,谁跟谁有夫妻相啊!婷婷,你确定你的眼睛不用去看大夫了吗?

风酒酒怨念深重地抬起头,从指缝中瞅着玉悠婷: "这就是你的总结?能不能稍微靠谱一点?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病鬼!我都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喜欢他! ""酒酒,当你喜欢上一个人,又不确定对方心意的时候 ,就是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玉悠婷抓住她的双肩,定定地说道,眼睛发出醉人的亮光

风酒酒不信她,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喜欢过别人! "谁说她没有喜欢过别人!玉悠婷脸上一红, 眼底透亮的光暗了下来,垂下头不再说话,那神情看在风酒酒眼里,只觉格外黯然神伤。

不对劲啊不对劲,这又羞涩又难过又愁肠百结的…莫非……风酒酒仔细揣摩了片刻,忽然一巴掌打在桌子上: "婷婷,是不是你有意中人了,结果他不喜欢你?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这么没眼光?

你说,我去把他揍个半死拖到你面前,让他给你跪下,求你嫁给他! "玉悠婷一惊,慌忙朝四周瞧了一眼,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拉着坐下。虽然是在雅间里,但隔墙有耳,若让旁人听了去,岂不让人笑话?

她看着风酒酒期盼的眼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风酒酒急得拼命摇晃着她的肩膀,大有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

"婷婷,你快说啊,到底是哪个浑蛋? "玉悠婷被摇得头晕了,半晌后 ,才小声说道 : "是……是柳公柳公子?哪个柳公子?

风酒酒绞尽脑汁地去想京城中有名的柳姓男子,最后灵光一闪,难以置信地叫道: "难道……不会是柳夏桧那个小白脸吧? "玉悠婷羞怯地点点头,风酒酒见她一副坠入爱河的小女人模样,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果真是那个小白脸!

回到相府后,风酒酒把相府掀了个底朝天,腿都快跑断了也没找到。原本柳夏桧十天内有九天半都是待在相府的 ,如今却不见人影。

**也不见人影,这死丫头分明是陪嫁到相府的,结果三天两头往学士府跑,比她回娘家还回得勤。

眼看天色将晚 ,她随手抓着一个仆人就问 : "你们相爷去哪里了? "这个时辰他早该下朝了。

仆人见她一脸着急,心想夫人总算关心起相爷来了,相爷终于苦尽甘来了,遂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说道: "相爷出去了,他说晚上不用等他用膳,他回来得晚。 "

萧水寒回来得果然很晚,风酒酒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趴在门口等着,将近丑时才看到他一脸风霜地进了书房,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风酒酒不知道他忙些什么,可近来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夜里冷风乱刮,院子里的树枝都被吹得傻傻作响,他那病弱单薄的身子,不好好调养,却没日没夜地熬着,是真的想让她做寡妇不成?

为了不做寡妇,风酒酒在书房门口看了好几天,终于偷听到他晚上要去翠竹林。她回房间梳洗一番,用过晚膳后就走了,准备事先抢个好位置偷看他搞什么鬼。

在翠竹林找个不显眼的位置蹲下,她用许多竹枝遮住自己的头,把自己隐藏起来。这一蹲就蹲了数个时辰,寒风呼啸着从林中刮过,她双手抱紧自己,冷得直打哆嗦。

就在她以为是不是被放鸽子,犹豫着要不要撤离时,前方林中有了动静

她家病弱的相爷一身紫色长袍慢慢从林中走向不远处的翠竹亭,他的腰间还系着她最喜欢的那条银色的腰带 ,那姿态从容优雅,气宇非凡,若不是一身顽疾将他缠着,只怕天下无一人敢与他并驾齐驱。

风酒酒看着看着,竟有些沾沾自喜起来,毕竟这个漂亮的男人如今是自己的夫君啊……可是转念一想,他来这里该不是和别的女人偷偷幽会吧?该不是……叶晚歌?

她窃喜的表情立刻变得苦大仇深 ,这家伙要是敢悄悄和别人鬼混她就活活撕了他!

"哈哈哈,萧丞相很守时,很有勇气,竟敢单枪匹马来赴会,本侯很喜欢。 "

一个狂妄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风酒酒看去,只见一道蓝影从竹林中凌空飞过,衣袂一展,堪堪降落在翠竹亭前。

长发飘飘,倾城而妖艳,脸上尽是邪魅风流的笑意,这厮……风酒酒揉了揉眼睛,这厮不正是那个背后捅她刀子、败她名声的莫绝吗?

灾难啊,在这荒郊野外都能遇到这家伙!

莫绝也不进翠竹亭,只站在亭下,悠然自得地望着亭中的萧水寒,又朝旁边的林中一扫 :"原来不止一个人,出来吧,柳夏桧 。"林中竹枝轻微一动,柳夏桧的身影从高处跃了下来,他温和地笑着,走进亭中坐在萧水寒对面: "既然我都出来了,侯爷的人也不该躲躲藏藏了吧。 "

莫绝妖冶一笑,长袖一挥,三十几个黑衣杀手从天而降,落在翠竹亭四周 ,他们个个手执长剑,浑身杀气,一看就是凶残的人。

躲在暗处的风酒酒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抹了抹冷汗,难道他们要干架?为了什么?难不成莫绝造的谣双方都当真了,要大动干戈来争她?

念及此,风酒酒激动了。

"侯爷这阵势,看来是想将本相置于死地。 "嘴上这样说,萧水寒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反而用手支着下巴,一脸镇定地望着对方。

莫绝挑了挑眉,笑道: "丞相大人真有自知之明 ,不过丞相大人若是肯告诉我,谁才是下毒害酒酒的人,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萧水寒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看出来你这么关心酒酒。 "他顿了一下,又道, "给酒酒下毒的是叶晚歌,你去找她吧,要杀要剐随你风酒酒大惊失色,给她下毒的竟是叶晚歌?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又在一瞬间坠入谷底。她这几天一直在想,下毒的人若不是太后,那必是老婆婆,可她与老婆婆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却原来是叶晚歌,江湖上的易容术风酒酒还是知道的,叶晚歌能将她那样的花容月貌易容成一个老婆子,可见易容术之高,真是煞费苦心了。

可叶晚歌为何害她? "病娇"明知害她之人是叶晚歌,却又替叶晚歌隐瞒,难道他真的喜欢她?不对,若真喜欢她,又为什么那么轻易让莫绝去杀她?

风酒酒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莫绝又笑了,那模样要多风情就有多风情: "这段时日多谢丞相大人奔波了 ,收获似乎不小,叶晚歌下毒害酒酒是想挑拨你和太后的关系,而你却将计就计查出她背后的人。丞相大人是觉得她与谋逆之人有所牵连?

"原来侯爷也晓得有人要造反。 "萧水寒的声音冷淡,却隐含一丝讥讽, "有没有牵连本相不知道,本相只知道,侯爷的手伸得太长萧水寒这是说他插手朝堂,与他作对的事莫绝不以为然: "我乃堂堂侯爷,捍卫大燕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有我在,谁也别想觊觎大燕的江山,包括丞相大人。 "柳夏桧轻轻一笑,向来温润的眸底竟也激起一丝嘲讽之意: "侯爷何必一直针对水寒,现在内有奸臣,外有逆贼,若不能一致对外,这大燕的江山定然危险。 "

"没有你们,我也一样可以将奸臣逆贼一并斩杀。 "莫绝风情万种地撩拨一下长发,笑得妖娆无双, "我生平恨的人不多,可偏偏丞相大人就是其中一个。既然丞相大人身患不治之症,不如我就在此送你一程寒风吹起他的深蓝色衣摆 ,他站在风中像只邪魅的妖精 ,祸国殃民的脸让人一望就失了心魂。周围的黑衣人在他的眼神下腾空而起,朝亭中的两人袭去

打起来了

风酒酒屏住了呼吸,凝神观察着前方的动静,她知道莫绝向来不喜"病娇" ,却没想到他竟恨 "病娇"到如此地步,非杀了他不可。

莫绝一身武艺深不可测,而 "病娇"却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办?要不要出去帮忙?

她正犹豫不决,前方传来一阵惨叫,再看去,那些黑衣人被柳夏桧轰天一掌,竟像风筝一样摔出去。

风酒酒咂舌,这人是柳夏桧吗?太厉害了!

"谁? "打退了黑衣人的柳夏桧此时却忽然回头,朝林子深处看了一眼,脚下一点就朝林中飞纵而来。

惨了惨了!风酒酒暗叫一声不妙,被发现了!她用双手遮住眼睛准备装死,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来抓她,松开双手一看,顿时乐了。

原来是有人替她被抓包了,这竹林深处藏的还不只她一人,竟还有一名蒙面的黑衣男子,此刻被柳夏桧揪了出来 ,正缠斗在一起。

蒙面男子武功不弱,两人来来回回斗了许多招都难分胜负。那男子逼退柳夏桧,飞身一跃,就跃上竹枝逃走了,临走前,还朝风酒酒的方向瞥了一眼。风酒酒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被这一眼吓了一跳,还没回神,就见柳夏桧一个纵身,迅速追了过去。

竹林里霎时安静下来,风酒酒不禁一愣,柳夏桧就这么走了?把"病娇"一个人扔在这里走了?她看向亭中默然而立的萧水寒,突然觉得那形单影只的人十分可怜。

地上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黑衣人都站了起来 ,莫绝望着萧水寒嫣然一笑: "丞相大人,你看,老天爷都助我,柳夏桧走了,你该怎么办萧水寒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害怕,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地说道"你想怎么办?本相已留书在府中,若本相死了,你也活不了。 ""是吗?丞相大人这么不怕死? "莫绝深蓝色的衣摆转了一个弧度,嘴角扬起倾城绝艳的笑,脚尖在地上轻点,忽然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如流星追月 。

当他再出现时,手中已抓着一名白衣女子。他看向萧水寒,勾唇笑道: "丞相不怕死,那她呢?丞相怕不怕她死呢? "萧水寒脸色一变,怎么会是她?他早就注意到林中暗藏两人,一人杀气浓重,一人安静无息,他便只将注意力投在杀气浓重的蒙面人身上,而毫无杀气的人便就此忽略了,却不想这人竟然是风酒酒。

此刻的风酒酒正垂头丧气地看着他,头上顶着乱草,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病娇,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那个……"她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 "你别怕,侯爷不会伤我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方才她还在找莫绝呢,怎知下一秒就被人像捉小鸡一样拎了出来莫绝这家伙武功进步得也太快了。

"放了她! "萧水寒的声音瞬间冷寒如冰,他并未理会风酒酒,只凝视着莫绝, 目光犀利如刀。

莫绝见他从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紧张,不由得一笑,从地上吸过来一把剑 ,快速抵在风酒酒的脖子上: "我就喜欢看你这样害怕的表情 ,想让我放了她,你就过来打败我。 "乐。 "他说着,手上猛地用力,锋利的剑刹那间就划破了风酒酒的皮肤,一丝鲜血慢慢溢了出来。

风酒酒脖子一痛,这才发觉莫绝是动了真格的。天杀的小绝子,什么发小,什么兄弟,不仅背后捅她刀子,如今还要真的砍她,还有没有人性

"莫绝,你这个浑蛋,死变态!你去死吧,你死了我每天给你烧骂

莫绝哈哈大笑,伸手将风酒酒困在自己胸前,长剑抵在脖子上,越收越紧

萧水寒见状,瞳仁一缩 : "莫绝,你的手再动一寸,本相就废了"我可真是期待,你有本事就来废了我! "莫绝眼中寒光闪现,浑身气息大涨,手一挥,周围的黑衣人蜂拥而上。

风酒酒心想这下真的完了,两个人都落在这变态手里,指望萧水寒根本指望不上,这下要尸骨无存了。

她还没腹诽完,一阵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萧水寒忽然从黑衣人中飞旋掠起,修长的指尖在腰间一抹,一柄寒冰利剑倏然飞出 , 白光闪现,眨眼间就将数十个黑衣人一剑放倒。

那速度之快,以肉眼都看不清,风酒酒看得目瞪口呆。

"哈哈……萧丞相果然真人不露相! " 自己的手下被杀死,莫绝却无动于衷,他的眼底涌动着震撼,像发现宝藏一样笑得妖艳无比。他抓着风酒酒腾空飞起,然后一掌打在风酒酒的背上,将她朝萧水寒的方向推去

风酒酒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往下坠去,原以为会摔得断手断脚,却不料萧水寒伸手一接,竟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她想说话,刚一张嘴,又咳出一口血。

"酒酒,别说话,我马上带你回去。 "萧水寒的眼神冷得像冰雕,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将她放在竹树旁 ,转身与莫绝相斗起来。

"你伤了她,本相便废你一只手。 "他的剑快如闪电 ,看不清动作,只看到空中一紫一蓝两个身影来回穿梭,竹林中白光纵横,庞大的剑气有如利刃,所过之处翠竹全部破空碎裂,阵势十分吓人。

风酒酒胸腔里火辣辣地疼,可看着眼前这么精彩刺激的场面,她硬是撑着没有晕过去。她费力地抬起眼皮,就见两道光影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相撞 ,又飞速弹开落于地面。

萧水寒落在她身边,背影稳若磐石,而莫绝却捂着手退后几步才险险定住: "上次在武林大会你避开与容渊对决,他可是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你说,若他知道你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会怎么样? "萧水寒神情一冷,沉声道: "那又如何?该来的总会来,本相说过,此生从未输过, 日后也一样。 ""好啊,你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萧水寒,来日方长,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输。 "莫绝衣袖一挥 ,纵身一跃,消失在林中。

见他走了,萧水寒长剑归鞘,迅速将风酒酒抱了起来,怀中少女嘴角尚有血丝,可一双眼睛却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一怔,受了莫绝一掌,居然没有晕过去?

"酒酒,你的毅力还……"

话未说完,少女眼皮往上一掀,头往后一仰,晕死过去,翻出两颗吓死人的白眼珠子。

他嘴角一抽 ,伸手把那双 "昏不瞑目"的眼珠子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