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结束,齐雁来的理智才回来,心中懊恼自己如此禁不起撩拨,人家不过是说了句“你最好看”,自己就心甘情愿地送上门去,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即使二人是夫妻,可她压根就不记得,就好比是头回见面,自己这样是不是也太主动了些?

云无恙心中却是无比满足,把她搂过来又亲了几下,只想在这里歇了算了。反正两个人的身体都是最好的状态,说不定还可以再来两次。

他这样想着,身体又有了反应,齐雁来感觉到了,立刻把他推开,披上衣裳就下了卧榻,落荒而逃。

“你在害羞吗?”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眉眼含笑,春色满面,说起话来都带着笑。

“白日**,不害臊!”她当然害羞了,还嘴硬不肯承认,反把一切都怪在他头上。

“好好,是我的错,下次改成晚上。”他心情大好地也开始穿衣裳,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耽于享乐,还有成山的奏折等着他的批复。这都是那三日积攒下来的,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所以必须要把这座山给填平了。

这澡是白洗了!齐雁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去再次沐浴,把他一个人扔下了。宫女们听到二人起身的动静才出来伺候,一面有人帮着齐雁来再次沐浴更衣,一面有人帮着皇上穿戴整齐,倒是有条不紊,一点不乱。

六月给她擦洗的时候,看见她身上的吻痕,不由得轻笑一下:“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真好。”

七月也接口道:“真是伉俪情深,如胶似漆啊!”

齐雁来想到刚才的事,不由得面红心跳,有些羞恼起来:“不许说了,一个一个的就知道淘气!”

虽然是嗔怪但不是责怪,六月和七月都笑笑不再说话,心中都是高兴的。自家娘娘如此受宠,以后地位一定十分稳固,皇上一听她出了月子马上就来宠幸,古往今来这样的事儿可不多。

而且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宫里听到皇上的笑声,之前皇上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就算高兴也不曾如此开怀,还不能说明两个人感情很好吗?那些妃嫔们可有的醋可以吃了!

许是之前劳累了,她躺下的时候一时竟有些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今日与他在一起的画面,越想越精神。真是,身体这么好做什么,那么长时间累死了,而且印象太深了,不知多久才能忘掉。

这感觉好复杂,这一场欢爱让她觉得通体舒畅,可不知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罪恶感,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本来一直睡眠极佳的齐雁来,失眠了。

第二日一早,六月就开始叫起了,毕竟她前一天刚叫人过来问安,自然要早点起来梳妆打扮一番。这是第一次接受妃嫔请安,必须要正式且隆重。

“早知道一直坐月子得了。”齐雁来人都坐起来了眼睛还没睁开,好久没早起了不说,前一晚又胡思乱想睡不着,如今真是痛苦极了,一时间竟然有点怀念那除了睡就是吃的生活。

“谁叫您心血**要人过来问安的。”六月伺候她洗漱,叫七月拿出早就熨好的皇后礼服,把人按在那里描眉画鬓。

齐雁来喝了浓茶以后方才有些精神了,再一看头发都梳好了,妆也上完了。好久没穿戴这些,此刻真觉得哪里都不舒服,头饰太沉,衣服太厚,脸上的胭脂水粉厚厚地更是好像不透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胜在效果还不错,这一打扮起来,不笑的时候很有种威仪。她本就是明艳动人的长相,略微浓一点的妆显得更有压迫感,倒是很合适这个场合。

“走吧,回来再吃饭吧。”齐雁来打算速战速决,早点回来吃早膳。本就是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怎样,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娘娘,记得要自称本宫。”六月有些不放心地提醒,自家娘娘实在太随性了,不知能不能摆出来皇后的款儿。不请太后也罢了,昨日皇上都来了,娘娘还是一点都没说,当真是不怕那些人不给面子啊!

各宫嫔妃早就来了,都想看看皇后的芳容,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间绝色,勾得皇上白日**。

她们当然知道皇上昨日做了什么,恐怕其中好些个人都夜不能寐,恨不得把皇上拉到自己宫里来这样那样的。因此今日就带着气和怨,想要好好找皇后讲讲道理。皇后乃是一宫之主,最是应当端正守礼的,怎么能带头破坏规矩?

当齐雁来现身的时候,一瞬间鸦雀无声,都被她的容貌惊到了。她们想过会是个美人,但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绝色佳人,比起皇上来不差什么,比一直以美貌自居的和嫔更胜一筹。

还是贤妃先回过神来,带着众位妃嫔一起向皇后行礼问安。

“都起吧。”齐雁来看着这一屋子莺莺燕燕,心里不大高兴,这都是皇上的小老婆,她能有什么好脸色?“本宫此前一直在休息,没有叫各位姐妹过来立规矩,没想到就有人不守规矩了。”

没想到皇后还没一一见过就开始发难,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宫里面的人说话都是弯弯绕绕的,基本要靠猜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今皇后娘娘如此直接地说出来,她们反倒不知怎么回答了。

贤妃赶紧站起来打圆场:“皇后娘娘还不认得我们姐妹吧?不如先认识一下?”

她当然不慌了,她可是贤妃,是宫里有名有姓的大好人,不曾说过皇后半点坏话,就算要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来。

“行,那就认识认识吧。”冤有头,债有主,看看都是谁欺负了自己手下也不错。“慧心,你过来帮本宫看着。”

“臣妾柳州安氏,被封为贤妃。”

“看着倒是挺贤惠的。”齐雁来对她没什么好感,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那种怂恿别人的自以为是的聪明人,自己不肯出头,拿着别人当枪使,表面贤德罢了。

即使失去了记忆,识人看人的本事可没忘,何况她从小在宫里玩到大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这些人实力太弱,心思太明显了,都上不得台面。

“臣妾金流柳氏,被封为柳妃。”她虽然不敢当面给皇后摆脸色瞧,但因为堂姐柳月凝的缘故,一脸冷冷淡淡的模样。

齐雁来根本不惯着她,直接说道:“本宫与你堂姐认识,不知你是个什么心性。若是好的话,本宫不找你的麻烦;若是学你表姐,别怪本宫不客气。”

柳妃没想到她直接就给自己没脸,脸色苍白地辩解:“我柳家满门忠烈,堂姐更是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太过分了些。”

“忠烈是为了皇上,更是为了国家,不可居功自傲;而本宫教导你,则是为了后宫和睦,为皇上分忧。你堂姐对本宫出言不逊,难道你还想学?”

“臣妾不敢。”柳妃当然不能说以下犯上是对的,即使心里不服,表面还是得认怂。“多谢皇后娘娘教导。”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这是皇后,大她好几级,硬碰硬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见她认怂了,齐雁来也就不追究了,毕竟这是柳家人,听说对皇上登基助益良多,还是给点面子吧。

“皇后娘娘这样打压忠臣之后,是不是有失偏颇?”

一道女声不太合时宜地响起,自然就是那位天不怕都不怕蠢得冒烟的和嫔了。

齐雁来笑了,正好想祭旗,就有人送上门来了,真乃天助我也。

女人多就是麻烦,一定要一次性解决,杀一儆百,以后就轻松了。

和嫔,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