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送走了皇上、太子和皇贵妃,荀白薇感觉十分疲惫,丝毫不顾忌形象地歪着坐,心头更是一片沉重。
她看得出来皇上虽然想活,但太子不想,所以自己若是真的将皇上治好了,只怕太子也会派人来解决掉她来出气。若是自己治不好,那他们就更可以合情合理地杀她泄愤了。还有那位态度不明的皇贵妃,若是皇上死了对她没有好处,可皇上活着似乎她也不高兴,到底她是如何想得,真是猜不到。
所以说眼下她的情况十分危急,三方面势力不知可以依靠哪里才是最可靠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向皇上推荐了她,怎么就突然找上门来了?若是让她知道了,定要把那个人剥皮抽筋才好!
齐雁来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你到底有几成把握治好皇上?”
“本来是有七八成的,无非就是费些功夫罢了,多半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如今有太子和皇贵妃搅局,我就不知道能有几成把握了。”
“我看皇贵妃很惦记皇上,不如你去找她联手,还能跟太子抗衡一下。”毕竟与太子不同,皇贵妃的荣宠都是皇上给的,应该不想盼着他死才对。
荀白薇看看她,叹道:“闯**江湖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不会看人?那皇贵妃会真心喜欢那老头子才有鬼!是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岁数大?要么图权,要么图利,总之不会有感情的。既然没有感情,就只剩下利用,当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还是个死。”
齐雁来看到皇贵妃的眼泪情真意切,觉得没准是真爱:“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怎么就知道没感情?她进屋来看都没看沈砚白,难道不能说明他们感情深刻吗?”
虽然皇贵妃曾经拦着她的夫君提出过不合理的要求,但也许人家回去想通了,就跟皇上好好过日子也说不定啊!而且不是都有孕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就想好好过了呗!
“恰恰是因为她没看沈公子,我才觉出来她的心思的。正常女子看到你家夫君,谁能不多看两眼?可她分明就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由此可见,此地无银三百两。”
齐雁来无语了,是她把人想得太好了。
而麻烦的制作者沈公子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参与她们两个人的讨论。他因为见到了皇上,想起了往事,心情很是沉重。那些屈辱不可洗刷,唯有亲手将他们全部解决,方才能够平息他心中的愤恨。
“今日太累了,明儿白天再给你瞧病吧!”荀白薇只觉得身心俱疲,即使有了治疗的方法也不能安心,无非就是马上死和过一阵再死的区别,想要一劳永逸是不能了。
要不说师父绝对不肯沾皇家的边儿,劳心劳力且不说,还容易把性命给搭进去。要怪只能怪她一心想要出名,大包大揽地将差事接下,如今当真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了。
不过这老虎骑上了,她就一定要骑出个名堂来!
看见他们两个要走,她连忙出声挽留:“都这么晚了,就留下对付一宿吧,这里房间有的是。”
“那就多谢了。”
齐雁来心无旁骛,所以很快就睡了,倒是沈砚白脑中一直闪过各种画面,毫无困意。
孩童时期悲惨的记忆时不时就要跳出来折磨他一番,每次他都要淡忘的时候总会发生什么,让他再度回想起来。
就好像是他的影子,怎么也甩不掉,并且会时刻提醒着他,怕他真的会忘记一样。
他转身搂住齐雁来,她发间的清香让他平静了不少,怀中温热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了心安。
可是,他还是要放手,还是要离开。上一次他不在,她差点与人成亲,这一次他又不在的话,她还会等他吗?
对他来说,宋南星是一条捷径,可以省下不少的人力物力和时间金钱,所以这是他必然的选择。而齐雁来则是一个意外,打乱了他的节奏,干扰了他的选择,还总是会让他沉迷情爱之中,分开才能保持冷静。
齐雁来被他紧紧抱着,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艰难地转过头问他:“怎么还不睡?”
回答她的是迫不及待的热吻,沈砚白的动作急切又不容拒绝,解开她腰带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可见情绪十分不稳。
从没见他这样过,齐雁来当然不会拒绝与他亲热,可到底是在人家医馆里面,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要是把人家的床铺弄脏了,就更不好了。
她红着脸说了自己的顾虑,不成想沈砚白非但没有停下,反倒把她抱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这样那样。
没想到还有这种花样,齐雁来还要抗议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小声的抗议都变成了难耐的喘息和细碎的声音,身体更是化作一潭春水,任凭他在水里翻滚折腾,再也无力拒绝了。
沈砚白把不舍与难过都化作行动,不断变换着方式欺负她,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温柔。他想让她记得,想让她痛,想让她只属于他。
但到底还是不忍让她难受,最初的冲动过去,沈砚白放慢了速度,安抚地亲吻着她的脸颊,还是那样温柔如水。
然而头一次这么激烈,齐雁来早就受不了了,待一切结束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没有力气。
她干嘛说怕弄脏床啊?这桌子多硬啊!
好在他们住得远,荀白薇又早早睡了,没有听见二人胡闹的声音。但她到底是医师,也不用听见,一打眼看到齐雁来满面春色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既然现在身体好了,就随便他们吧!
最近的意外真是一个接着一个,他们还没开始,医馆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荀白薇看到这人的时候,激动坏了:“师父!您不是还要半年才回?可有哪里不适?”
原来此人就是传说中医术最高的顾神医,只见他生得眉目阔朗,一看就是个光明磊落之人,虽然须发皆白但神采奕奕,一点也没有老态龙钟的感觉,那个精神头只怕是小伙子都比不上。
他带着笑意看着徒弟,但其实并不是真的高兴:“我回来救你,!好端端地掺合皇家的事做什么?师父跟你说的话都就饭吃了?”
这话虽然带着责备,但也是关心她,荀白薇当然明白师父的意思:“徒儿若不答应,只怕那时就血溅当场了,您回来就得给我收尸了。”
顾玄参道:“我就不信堂堂天子还能强迫你不成?我看你就是想出名,是不是,荀神医?”
荀白薇惭愧极了,真是瞒天瞒地都瞒不过师父,多说无益,还是老实承认吧。
“师父说的是,是徒儿想歪了。”
这时沈砚白帮忙说道:“当时情况危急,荀医师也是没有办法,更何况还有太子和皇贵妃在场,不答应也不成了。”
他说得都是实情,不过是隐去了时间的先后,这意思就变了,好像荀白薇是被太子和皇贵妃逼着给皇上看病的。
高手啊。齐雁来羡慕地看着他,这脑子转得真快,荀白薇一下就变成被逼无奈了。
“原来是你。”顾玄参当然认得他,这些年也没少帮他压制蛊毒,“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师父,您看徒儿的医典。”荀白薇把皇上的脉象和病症都写了上去,还写了自己准备治疗的方法。
当然了,为了保密她没有写是皇上,而是自以为高明地取了一个化名,
“黄桑”。
齐雁来无语,这名字取得差别真不大。
荀医师,高明!